《游戏人生》西蒙的星轨

29、第二十九章 永远是不一样的生活

　　在贾兰亭发现陈璐和前男友的裸照之后，陈璐心下略感不安，不过很快，她就找到了还以颜色的方式。和往常一样，睡到中午12点起床后的她吃过必胜客外卖送来的海鲜炒饭之后，坐在电脑面前。她仔仔细细把贾兰亭的豆瓣查看了一圈，很快她就发现了关于贾兰亭和秦瑶之间恋情的相关小作文。虽然此刻心里已经感到不快，但他决定先按兵不动。贾兰亭下班回家进屋后，陈璐转头看着她，冷不丁突然挂着一丝笑意问道：“你是不是夏天交了个女朋友？”
　　刚回家进屋的贾兰亭心里咯噔了一下，淡定回答：“嗯。”
　　陈璐一眯眼，说：“什么时候分手的啊？”
　　贾兰亭瞟她一眼，故作镇定：“你回来之前，她把我甩了。”
　　陈璐想了想，思索一番后说道：“你这个骗子，你爱过别人了！”
　　贾兰亭挠挠脖子说：“我也没骗你什么啊。”
　　陈璐：“你爱过别人了还不主动交代！”
　　贾兰亭：“那只是你没问嘛……你问了我这不是就说了么……再说了，提这个干嘛呀，我觉得又不重要。”
　　陈璐：“你是个骗子。”
　　贾兰亭：“你说，我骗你什么了？”
　　陈璐：“你还说你爱我。”
　　贾兰亭：“我是爱你啊，我一直都爱你，是你不接受我。你去了欧洲不是立刻就交男朋友了吗？”
　　陈璐：“我都会告诉你，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
　　贾兰亭：“我也没刻意隐瞒什么，看我豆瓣都知道，你只是之前压根没关注过我罢了。”
　　陈璐又思索一番后，问她：“她好看吗？”
　　贾兰亭：“一般吧，就是个子比较高。”
　　陈璐：“胸大吗？”
　　贾兰亭笑：“没你大。”
　　陈璐顿了顿，盯着她问：“你还爱我吗？”
　　贾兰亭：“爱啊。”
　　陈璐：“你能爱我多久？”
　　贾兰亭：“大概……爱到我死或者你死为止？”
　　陈璐抓起她的手臂用力咬了一口，贾兰亭吃痛说：“你干嘛，很痛啊啊！你轻点！”
　　陈璐咬出一口深深的牙印以后把手搭在她脖子上轻声又说了一次：“你爱过别人了，你是个骗子。”
　　贾兰亭不知如何回应时，陈璐凑到她耳边说：“我留下来陪你过新年，元旦后我再回家。”
　　贾兰亭抬起自己吃痛的手臂看了看，又看她一眼后伸手抱着她说道：“我现在想睡你可以吗？”
　　陈璐瞪她一眼推开她说：“你个混蛋，我饿了，带我去吃饭。”
　　晚上两个人又去吃干锅居，贾兰亭又点多了菜。吃到后面吃不下了，陈璐说：“不要浪费食物。”然后依然拼命吃。贾兰亭直皱眉头，拦不住陈璐，两个人又手拿把掐撕扯一番。最后贾兰亭从陈璐手里抢过碗来同她抢着吃，陈璐无可奈何笑着看她。贾兰亭扒拉几口下肚之后把碗一放，拉起陈璐说：“走啦！”才得以离开饭桌。
　　出门以后，贾兰亭松开她，走在她前面半个身位，陈璐立刻喊道：“你不抱我！你不爱我了！”
　　于是贾兰亭只好转过身一把将她抱住咬牙说到：“行了啊，别闹了！”
　　陈璐理直气壮道：“你爱不爱我？”
　　“爱。”
　　“你能爱我多久？”
　　“到我死为止。”
　　“你是骗子。”
　　贾兰亭开始翻白眼：“是要玩复读机吗？”
　　陈璐：“你就是骗子。”
　　贾兰亭说：“等我死了你就知道了。”
　　陈璐：“好的，你比我先死，我赢了耶！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更久！”

　　回家以后，陈璐去洗澡时，房间里播放着吴卓玲的歌曲。贾兰亭忍不住看了一眼陈璐的手机，发现从两个人相识的第一天开始，自己发给陈璐的短信，一条也没有被删除。突然真的感觉裸照事件的确不那么要紧了。于是便坐到了电脑面前，继续开始整理婺源旅游拍摄的影片，打算剪一个小片子。
　　陈璐洗完澡回来，见她正聚精会神坐在电脑面前，突然解开浴巾给了她一个正面□□，嘴角还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说道：“你现在都不看我了么？”
　　贾兰亭怔怔的微微张开了嘴，片刻后就把她压在了床上，陈璐咬着嘴唇问她：“是我好看还是你前女友好看？”
　　贾兰亭深吸一口气：“我真想弄死你。”
　　“不行，你要是欺负我，我就走了。”
　　贾兰亭眯眼说道：“你就不能爱上我吗？”
　　陈璐转转眼珠子说：“我不要爱上一个骗子。”
　　贾兰亭叹气，松开她说：“睡觉！”
　　陈璐狡黠一笑，钻进她怀里继续撒娇：“抱着我。”

　　在贾兰亭和陈璐继续着两人之间极限拉扯的日子里，周菲菲十分恰如其时的出现了。她说她这个周末——也就是陈璐回来后的第三个周末——打算去临安上香，得知陈璐也回来了，便邀请二人和自己一同前往。周菲菲说在临安那边认识了一个有些道行的居士，那边要新建一个寺庙，她认了不少香火钱，打算正经去拜拜。
　　和周菲菲的上一次见面要追溯到陈璐五月底回来杭州之时。那时她和新女友到杭州灵隐寺上香，还接了陈璐一起过去。在经过通往灵隐寺的隧道时，还开了一段十分危险的反向道行车。和林晓纯的感情彻底结束之后，周菲菲经历了一段颓废期，成日混迹在上海有名的拉吧里。出手阔绰的她外表也不差，自然吸引了许多女人跟她混在一起。
　　只是相对于林晓纯，周菲菲似乎多少有些感情用事了。她挑选女人的眼光似乎一直都不怎么样。先是和一个被包养的女人处了一段时间床伴关系，之后交往的新女友是个做服装生意的女人，曾有过不堪回首的往事，如今已经戒掉了读瘾，但外表看起来还是有种很不健康的瘦削。
　　初夏相聚一起吃饭，周菲菲二人还眉飞色舞聊起过他们花式酒驾惹出的麻烦。那时的周菲菲日常酒驾到驾照扣光了所有分数。有一次严重到足以被抓去拘留。当时她们俩远远看见警察查酒，靠她那位女朋友搬出了刚买的榴莲，把车里弄到一股强烈的气味来掩盖酒气，最后竟然成功蒙混过关。还提到有过酒后开车遇见检查匆忙之下猛踩倒车的荒唐事迹。
　　相比这些，更让贾兰亭觉得一言难尽的是，在周菲菲和林晓纯分手后，其实林晓纯还欠了周菲菲一笔钱，那笔钱是用于装修林晓纯如今和邓琪住在一起的新居的。除此之外，林晓纯和周菲菲还共同投资了一笔钱在贾兰亭见过一面的吴凡身上。说起此事时，周菲菲说：“那个吴凡就是个女骗子！也是林晓纯当初介绍给我的，我当时可真是信了她的邪。不过我知道她也投了一笔在里面的。”
　　贾兰亭：“那……现在钱还能追回来吗？”
　　周菲菲：“其实我不怕，因为我当时拿了那个吴凡的房产证的。虽然当时弄这件事花了我不少力气，不过有地契在手上，我就不怕她跑了。那人现在虽然找不着，但后面有的是办法把那笔钱追回来！”
　　这次几人再见面，周菲菲看上去比之前好像沉稳了不少。开车去临安的路上，她的女友坐在副驾，贾兰亭和陈璐俩人坐在后排。路程行驶了一半，贾兰亭拍了几张车窗外的天空，陈璐拿着自己的手机，翻出了一首丢火车乐队的茶底世界，和贾兰亭说：“给你听这首歌，我还挺喜欢的。”
　　贾兰亭戴上耳塞。她此前不是没有听过丢火车的歌，但却是第一次听到茶底世界。莫名其妙的，此时此刻，在安静的车里，她看了一眼安静坐在自己身边此刻也望着车窗外的陈璐，歌词唱到对我说，永远永远，再次围绕着我时，一瞬间感觉心脏像被重锤闷轰了一记，开始泪如雨下。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想隐藏起自己此刻的心碎。陈璐转过头看她问：“好听吗？”便发现了她的失态。
　　“你怎么了？”陈璐问她。结果贾兰亭十分反常的泪如泉涌根本停不下来。强撑着喃喃说了句：“没什么。”
　　陈璐见她一脸肃穆，也不看自己，哭个不停，大为惊讶：“你怎么哭了？你别哭了……”然后就开始翻纸巾递给她。
　　贾兰亭吸了几口气，努力缓和自己的情绪。一曲结束后，她摘下耳机。心绪依然没有要平复的迹象。她感觉自己此时此刻只要看陈璐一眼就会哭得更凶。
　　陈璐抱着她哄她：“你别哭了……怎么突然这样……”
　　贾兰亭也不说话，等到自己略略缓和以后，忍着抽搐默然的说了一句：“没事了。”
　　周菲菲的女朋友也从前面递过来纸巾，轻声问道：“你俩咋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陈璐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我给她听了首歌，她突然就这样了。”
　　周菲菲：“什么歌啊，这么感人的吗？”
　　陈璐：“啊……就是一首普通的摇滚歌曲，叫茶底世界。我感觉……不至于哭吧……”
　　周菲菲和女朋友一起沉默。互看一眼，觉得还是不要多说什么为妙。贾兰亭看了看陈璐，陈璐小心翼翼问她：“你到底怎么了？”
　　贾兰亭心想：你是希望我像歌里这样吗，永远都要爱着你，然后永远都和你过着不一样的生活。一生都不愿意让我靠近你，以此来永恒保全我们的关系。
　　她强忍住又在眼底翻涌的泪水，轻轻呼了口气，说：“没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陈璐眨眨眼，她伸手把陈璐抱在了自己怀里，陈璐也不再言语。
　　在临安的庙里，四人聚在厨房一起吃了斋饭。陈璐和贾兰亭四处溜达转了转。陈璐不信鬼神，不拜菩萨。贾兰亭倒是十分虔诚的拜了拜。在周菲菲眼里看来，贾兰亭和陈璐就和两个小孩子一样，时常胡闹，然后总是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她女友问她：“她俩在一起多久了？”
　　周菲菲：“她俩不是那种关系。”
　　“啊？我看她俩感情挺好的啊。”
　　“我也搞不懂她们，她们属于什么都做过，但是就是不谈恋爱。现在的年轻人，我也搞不懂。”
　　“我看贾兰亭对那个陈璐用情挺深的。”
　　“这个是的，她去杭州就是为了这姑娘，之前在上海的。不过小姑娘明年要去美国了。”
　　“那以后岂不是异国恋？很辛苦吧。”
　　“谁知道呢，她俩都不是一般人，我看还挺有缘分的。”

　　从临安回到杭州之后，贾兰亭忙活了半宿，把自己和陈璐在婺源拍摄的素材剪成了一段小视频，配上了blink作为BGM。然后将文件命名为《笨蛋》。陈璐说：“为什么叫笨蛋！好伤心！……”
　　贾兰亭瞥她一眼：“不然？要改名叫爱人？我的女友？”
　　陈璐：“又来！你不要逼我！”
　　贾兰亭：“所以说嘛，笨蛋就是你啊，有啥不好的。”
　　陈璐抿着嘴把视频看了两次，似乎自己也十分喜欢，在BLINK的旋律中说：“我想练吉他了。”
　　贾兰亭：“我没琴啊，之前的送人了。”
　　陈璐：“你干嘛要送人！你送给谁了！要回来！”
　　贾兰亭：“我学不会嘛，当时手都磨出泡了，觉得学不会，只能放弃了，就送给同事了。”
　　陈璐：“我想练琴！”
　　贾兰亭撇撇嘴，说：“行行行，我找陶晶晶借她的琴给你用用！”
　　陈璐：“好！”
　　第二天，陶晶晶把琴拿给贾兰亭时，作出十分不舍状说：“你可一定要好好对我的琴啊！我琴从来没有别人用过！”
　　贾兰亭笑着挠头：“知道啦，就玩几天就还你。”
　　陶晶晶用力盯了她两眼：“只能借你用三天！不能更久了！弄坏了你赔不起！”
　　贾兰亭：“放心放心！”
　　吉他完璧归赵时。贾兰亭笑着说：“你看，我就说肯定不会给你弄坏吧！”
　　陶晶晶：“算你识相。”
　　也许是由于没有了吉他，陈璐又开始在家里闲得无聊。她在MSN上问贾兰亭：“你的音乐在哪？”
　　贾兰亭：“F盘。”
　　陈璐：“我才不要看你的F盘！你的F盘全是你和你前女友的裸照！”
　　当然，贾兰亭的电脑里压根就没有任何与前任在一起的照片。

　　圣诞节时，贾兰亭和陈璐一起去逛街，两个人先去给陈璐配镜片，走入眼镜店以后，陈璐蹦蹦跳跳在店里试戴各种镜框，贾兰亭坐下和柜员小哥拿了价目表开始询问和筛选镜片。整个过程中，陈璐一直在店里手舞足蹈蹦蹦跳跳。贾兰亭选定一种镜片后，做了初步的砍价，然后就把价目本放到一边，挥了挥手：“过来过来。”
　　陈璐立刻天真无邪的走过来，贾兰亭指了指她选中的镜片类型，说：“该你了。”说完后便站起身，走到了一边。陈璐立刻坐在刚才贾兰亭坐的凳子上，脸色一沉。死死盯住柜员小哥，然后深吸一口气后，突然露出一次媚笑，问：“这个多少钱？”
　　小哥一看就心知来者不善，但还是镇定自若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报价：“这款的话可以给你们四百八，已经是最低价了。”
　　陈璐：“二百四。”
　　柜员小哥瞳孔放大了一瞬间，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贾兰亭，又看看陈璐：“这个真的不行，这种价格怎么都不可能的。”
　　陈璐开始死缠烂打，死死咬住开口半折的价格，一点一点的朝上加。直到转移进了验视力的房间，还在继续不依不挠为了几十块磨着嘴皮。柜员小哥不住的观察着站在后面沉默装死的贾兰亭的脸色。后者正随时准备给陈璐一个颜色让她见好就收。而陈璐的最终招数是对小哥说了一大堆以后，突然指着贾兰亭说：“你出去，我跟他单独谈谈！”
　　贾兰亭立刻转身走出验光室。柜员小哥呆了，张着嘴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一气呵成。让人难以想象这是没有事先排练过的。
　　即使如此，离开店铺后，陈璐还说：“要不是你站在旁边，我还能再杀下来三十块！”
　　贾兰亭哈哈大笑：“可以了可以了，我看小哥都要哭了。”
　　之后两个人又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在试遍货架上几乎每款香水以至于严重嗅觉疲劳后，终于挑出一款让两个人都满意的香水，气味混合了淡淡的桃香和多种青草香，不会过甜，却让贾兰亭觉得很有陈璐的清新里带着几分甜蜜的气味。香水的包装非常孩子气，名字却还包含了爱情两个字。
　　贾兰亭要买一双新鞋，她在三叶草店里看中了一款，陈璐觉得也很好看。贾兰亭便说：“那给你也买一双。”
　　陈璐说：“不要，不跟你穿情侣鞋。”
　　最终还是买了两双，贾兰亭是40号，陈璐是36号。买回去之后，两个人就每天都穿着这双鞋出门。
　　回家以后陈璐问她：“你下星期要过生日了，我想送你一件礼物，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贾兰亭说：“我没什么想要的。”
　　陈璐在电脑面前看着她想了想说：“我送你一枚戒指吧，和我这个同款的。”
　　她说的是一款swatch的数字密码戒指，陈璐戴的那枚是银色。不等贾兰亭说话，陈璐就自己去网上找货去了，嘴里念叨着：“给你选黑色的吧，我觉得黑色的适合你。”
　　她兀自下单以后，又想了想，说：“你知道比特币吗？”
　　贾兰亭趴在床上心不在焉翻着书说道：“知道，不过我不会挖矿。之前了解过，觉得挺麻烦。”
　　陈璐说：“我之前在欧洲的朋友送给过我一些，还以为你们做游戏的人也会挖比特币。我觉得还挺可爱的，送给你要不要？”
　　贾兰亭摇头：“不要，而且那东西现在也没什么用啊。”
　　陈璐：“也是，是没什么用。只是说每个都是独一无二的。”
　　贾兰亭想了想，有点扭捏的轻声说道：“独一无二的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陈璐见她又要开启矫情模式，嗤笑一声说：“停！不要一言不合就开启傻子模式！”
　　贾兰亭只好叹口气，收起了自己又想表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