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决堤》繁意

4、第4章 领养证明 院长狗

　　院长狗腿的在江父江母身旁介绍，笑容格外谄媚：“江总，江太太，你们看，那就是我们的玩具屋，这个时间正适合给孩子们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有益身心健康。”

　　他说着,打开门,里面是一桌一桌的小玩具，孩子们围在周围，玩得不亦乐乎，一幅其乐融融的模样。

　　江淅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闻言扫了眼整间屋子。

　　“请问，所有的被领养人都在这了?”

　　院长一惊，冷汗直流:“是啊哈哈,小江少爷这是什么话,所有附合要求的当然都在这了。”

　　“附合要求的？院长叔叔，您还记得标准是什么吗?”江淅面无表情。

　　“这、这个嘛，来，晓斌,你来一下。”

　　院长扶着卢晓斌的肩，转头向江池川道。“晓斌是我们院里最懂事，综合成绩最优异的孩子，我想一定附合令贤的标准。”

　　说着仿佛是为了应证一般,他拍了拍卢晓斌道:“快，向客人们问好。”

　　卢晓斌脆生生地开口“叔叔阿姨好！”又转头把声音放软了一些，对着江淅道。“江淅哥哥好！”

　　好娘。

　　江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喜怒不显。“我们的标准好像没这么低？”

　　卢晓斌自以为的完美微笑僵在脸上。

　　“噗。”江池川顿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但还想着维护一下院长的面子,又立马佯装严历地训诉。

　　“咳、江小淅,怎么说话呢,下不为例啊。”

　　院长嘴角抽了抽。

　　然后呢?没了,接下来不应该是“向院长和晓斌道个歉”什么的吗？就没了？这什么家长啊。

　　江淅皮笑肉不笑道:“院长叔叔，我依稀记得，当时在办公室里，我说的标准好像是黑发黑眸，十三四岁，170左右的孩子吧，如果不够明确我想再加一条，左手上绕着一串两圈的黑檀珠子，您再仔细回想一下，见过这个孩子吗?”

　　张院长当时根本没怎么把江浙说的话放在心上,这下一听,越听越熟悉,这不就是那个刚来不久的叫裴什么怜的孩子吗?

　　坏菜了,当时只觉得他年纪小还不懂礼貌,对他没什么好印象,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来头！

　　“哦——哦哦小江少爷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孩子平时跟其他孩子不太合得来，性格还有些孤僻，这次的游戏时间也没有参与,现在应该还在寝室里,我现在就带你们过去。”

　　张院长赔着笑,率先带路。又回头叫道:“晓斌,把钥匙带上。”

　　江淅皱眉，普通寝室午休也会锁门吗?

　　——

　　好晕,好热。

　　裴枞怜脑子一片混乱。

　　耳边充斥着浑浊的杂音,伴随着耳鸣,还有人破门而入的声音,接着就是熙熙攘攘的争吵声,像是发生了什么激烈的矛盾。

　　然后,有人扶起他,轻声细语地说了点什么

　　“醒醒,能走吗?”

　　裴枞怜睁开沉重的眼皮,强撑着看了眼扶着他的那人,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晕眩,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他听到他语气不善地开口。

　　“把发着高烧的人关在寝室里，这就是贵福利院照顾孩子的方式对吗？”

　　因为靠得太近，裴枞怜甚至能感受到那人说话时胸腔传来的轻颤，震得他心脏发麻。

　　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响了起来，才出院不久的裴枞怜又一次回到了熟悉的病房。

　　江父江母去处理领养手续,江淅则守在病床旁替他看点滴 。

　　这袋还有一大半,估摸着裴枞怜应该差不多快醒了，江淅打算先替他温着水。

　　结果围了病房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一次性杯之类的东西，等他仔细一扫眼，病床另一头的床头柜上静静地立着一叠米黄色的纸杯。

　　——

　　裴枞怜梦到自己去参加二战了,最后是被敌军用一根超大的巨无霸玉米给砸死的,非常离谱,然后一睁眼,看到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的江淅。

　　“……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去够柜子上那个水杯结果一不小心被子一滑才砸到你你信吗?”

　　裴枞怜沉默。

　　“不是……你这啥表情，是真的啊我真不是恋*癖也不是想强*你别误会！！”

　　你这样解释更容易误会好吗?

　　“没有……你先起来……”

　　“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看你长得好看又帅,然后就疯狂发情地扑上来的那种变态!!”

　　裴枞怜彻底沉默了，甚至感受到了久违的头疼。

　　“哇你耳朵好像熟了，暖气要调低点吗？”江淅没心没肺道，仿佛看见了什么新鲜事。

　　“被你气的。”裴枞怜一把捂住耳朵,咬牙切齿地说。“麻烦您老人家让让，我去倒杯水。”

　　江淅拦住他。“等会你别动,我去!”说着他一撑就跳下了床的另一头,倒了杯水,跟宫里进贡奇珍异宝的小太监似的献给了裴枞怜。

　　“……谢谢。”

　　看着他喝了下去,江浙立马朝他抛了个媚眼。“喝了哥的水，就是哥的人了哟~”

　　裴枞怜看着他,有点想把水吐回杯子里。

　　江淅也不在意,笑得更开心了“嘿嘿,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你之后还真得叫我声哥。”

　　“哦，我差点就信了。”

　　五分钟后,装枞怜看着江浙手机里江母发来的领养证明,目瞪口呆。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好笑,江淅忍了一秒,发现实在忍不住。

　　“哈哈哈哈!!!来来来，小怜怜，叫声哥哥我听听。”

　　“你，这……”

　　裴枞怜把那张领养证明放大又缩小,仔细观察，最后才确认,这玩意儿好像真的是真的。

　　“你们…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江淅托着下巴,眼睛带着笑意。

　　裴枞怜被他注视着，感觉自己心里矗立已久的‘好事永远轮不到我’八个大字在一点一点崩塌。

　　他的唇角抿了又抿，抬起头又很快低下，手指不安地绕在一起，深吸一口气，余音有些颤抖。

　　“是因为……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