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决堤》繁意

3、第3章 福利院

　　“新来的那个孩子，叫什么来着，裴什么怜的那个你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我看也像，正常14岁的男生哪像他这样整天一言不发，跟个闷葫芦似的。”

　　“是诶，还有他那个看人的眼神，凶巴巴的，真是让人不舒服…”女人还没说尽兴，就被同伴用眼神打断了。

　　“嘘…嘘！别说了！”

　　只见裴枞怜从她们对面的器材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本《杀人犯回忆录》。他抬头扫了那两个已然噤声的女老师一眼，若无其事地走了。

　　“妈呀！你看他那个眼神！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小孩?”

　　“他刚刚手里拿着什么?这么小年纪看这么恐怖的书?不会真有什么病吧?”

　　裴枞怜无语。加快脚步回了寝室，正巧，午休铃响了，他回到逼仄的小床上，把书放进床铺，开始回忆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

　　刚来到这所福利院的时候，他很平静，想的也简单——不就是换个地方去死吗。

　　但后面发现，还真没这么简单，不仅是这的管理制度严，甚至周围连栋能超过八层楼的地方都没有。

　　啧，小破地方，逼事儿倒不少。

　　再往前回忆，他又无可避免地想到那晚的陌生少年，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天下楼后，他的一嘴角直是轻轻挂着的。

　　可能是太久没有听到过类似乎“家人”这样温暖又飘渺，遥远到与他无缘的词了。

　　回想起那人认真的神情，他无奈自嘲了一下。

　　好险，差点就真信了，还说什么要来接他，其实想想就知道不可能，不过也无所谓了，至少临终前还能感受一下所谓的人间温暖，够了。

　　他从来不会肖想不属于他的任何东西，也认真地明白就算有，也怎么都轮不到他。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他马上就要和这个操蛋的世界 say古拜了，一想到这里他就心里美滋滋地开始研究让自己快速狗带的其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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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枞怜起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了。

　　他随便抓了一个人问:“到时间了吗，不是还有半小时?”

　　那人似乎有点不想回答，但还是简短地说明了情况:“有新的领养人来了，要集合。”末了，他看着裴枞怜，没忍住，露出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不过你不能去，院长说了，你这个性格肯定没有人愿意领养，带过去还以为是我们院虐待儿童呢……啊，抱歉，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你不要在意。”

　　他说完，跟上前面的人，顺便把门带上了，狭小空荡的寝室只剩悲枞怜一人。

　　他无所吊谓地耸耸肩，重新躺下，一扯被子闷头睡了。

　　与此同时，玩具房里整整齐齐站满了30多个孩子，有大有小，院长乐得嘴角开了花。

　　“孩子们，一会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这次的领养人真可谓来头不小啊，一定不要出什么差错。

　　“来，晓斌，你一会儿在这桌玩，我们会优先推荐你的。”

　　正说着，队列里出来了一个男生，正是刚刚明里暗里嘲讽装枞怜的那人。

　　“谢谢院长，我一定好好表现。”他笑容天真，长相乖巧，正是领养人一看就会喜欢的类型。

　　其他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满，但卢晓斌确实是院里最拔尖的，他们只好敛起情绪，扯着嘴角佯装热格的开起玩笑。

　　“哇去，可以啊晓斌。”

　　“斌哥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哟”

　　“恭喜恭喜，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寄点零食哈哈。”

　　卢晓斌不好意思似的揉揉鼻子谦虚道:“哎，各位高抬啦，还不一定呢……”

　　而心中则势在必得。

　　他早就向院长打听到了，这次的领养人是个大集团的董事长，膝下只有一个宝贝儿子，16岁，前几天一直吵嚷着要领养个弟弟回来。

　　那位董事长和夫人心疼儿子心疼得紧，听这话还以为是他们天天飞来飞去半月不着家的让孩子感受不到家的温暖了，一合计，就带着儿子一家一家福利院的找附含条件的被领养人，但那位大少爷挑来挑去愣是哪哪都不满意，而这里，是这附近最后一家福利院。

　　寝室里，裴枞怜迷迷糊糊醒来，幽暗的光线让狭小的房间变得更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呼吸沉重，抬手时都有些无力，一摸额头。

　　好么，发烧了。

　　裴枞怜简直哭笑不得，下了床一开门。

　　门被那姓卢的锁了。

　　行吧，那挣扎也挣扎过了，等死吧。

　　他想着，头越来越痛，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里转，于是又一倒头睡了。

　　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想。

　　如果这么一睡，再也不用醒来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