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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鬼故事时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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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青久按着他的手,在班级里大声喊着:“替我作证同学们!谢稞要陪我一起跳女团wu……”
谢稞捂着他的嘴,就差把他头埋自己怀里了。
谢稞皮笑肉不笑:“盛青久,你要死吗?”
盛青久“呜呜”的叫,手舞足蹈的比划。
谢稞无障碍交流,瞪大眼看着盛青久:“不行,你跟傅涵说了也不行。”
盛青久贱兮兮的挑着眉,似乎胜券在握。
谢稞一把撒开他,向着门口跑去:“傅涵,女团舞没有我!”
盛青久从背后抱住他,偏头在他耳边笑:“傅涵快给杨董送过去!”
傅涵早就跑没影了。
谢稞开始追着盛青久打,直到徐思锐拿完牛奶回来,集合众人准备讲鬼故事了,谢稞才停下,冷着脸被盛青久笑嘻嘻的搂回了座位。
徐思锐见人都坐在一起了,吩咐靠灯的都把灯关上。
教室里顿时一片漆黑。
徐思锐打开了他买的氛围灯。
魔性的音乐霎时响彻班级上空。
“心在跳,是爱情如烈火~”
“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
“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谢稞:……
盛青久:……
全班:……………………
徐思锐“啪”的一声关上盒子,心有余悸:“靠,拿错了,这好像是夜店氛围灯……”
谢稞嘴角抽搐:“算了算了,把教室灯打开吧。”
几个人把小凳子搬过来,围成一个圆圈,三两个靠在一起,谢稞被迫和盛青久靠的很近。
徐思锐深吸一口气:“你们知道,咱学校的午夜出租车事件吗?”
也没等他们回答,徐思锐继续说到:“那已经是前几年的事情了,当时月黑风高,一个男生刚刚从网吧回来,站在路边抽完最后一支烟。”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司机声音有些沙哑,但却能依稀听出来这是个女司机。”
“这个女司机问:先生,您需要去哪里吗?这个男生看了看手机,发现马上就要到门禁时间了,说了声去一中,就坐进出租车里不说话了。”
“一路上,女司机没有说任何话,男生从后面看这个女司机身材非常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竟然去掰那女司机的肩膀。”
“男生色·眯眯的说:你跟我做一次,我给你钱,我有的是钱。女司机忽然一笑,顺着男生的手缓缓转头。”
“那一头竟然是头发,男生觉得自己被耍了,用拳头重重的打上了女司机的头。”
“女司机的头竟然直接掉下来了!”
旁边几个女生吓得压低声音尖叫,把谢稞也吓得一抖。
盛青久发现跟他贴的很近的谢稞猛然一抖,以为他害怕这个,用胳膊把他圈在怀里,头枕在他肩窝里,笑着说:“不怕不怕,都是假的。”
谢稞被他们吓得心脏颤了颤,也没去挣脱盛青久的怀抱。
徐思锐看气氛不错,骄傲的仰了仰头,杨晨拍了拍他脑袋:“赶紧的,一会老韩查房来了。”
徐思锐赶紧讲:“那女司机的头竟然上面长满了头发,男生也意识到不对劲,开了车门就要跑。”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说到…”
徐思锐压低了声音,每个字的尾调都向上扬。
“你是在找我吗!!”
教室灯不知道被哪个孙子突然关上了,徐思锐尖叫一声,然后就是骚乱。
几乎一大部分人全都在尖叫,还有几个手贱关灯的男生笑的前仰后合,关灯开灯玩的不亦乐乎。
谢稞一听尖叫就头疼的受不了,心脏跳动的特别快,有些喘不上气。
突然一双手把他调了个位置,他和盛青久头对头坐着,盛青久用袖子把他的耳朵堵了起来,尖叫声忽然变得很远,盛青久的呼吸声就格外清楚。
盛青久也不害怕,另一只手费劲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哼哼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妖魔鬼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谁关的灯!!!”
盛青久不耐烦的瞅了瞅他们,感觉自己现在管应该没几个人能听,果断放弃。
他把谢稞揽到怀里,揉着他的头发,给他顺顺气。
教室灯被忽然打开,老韩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怒吼。
“安──静──!!”
老韩怒目圆睁,看着一群学生满教室瞎叫唤。
“都要干什么!我在隔壁班听你们班跟个鬼屋似的狼嚎,干什么?尖子生班就可以瞎叫唤了!!”
杨晨打圆场:“没有的事韩主任,我们是看最近同学们压力挺大,就想通过力量的输出解解压。”
老韩哼了一声,转头去看别的班,嘴里嘟嘟囔囔:“……开学才一个周哪有那么多压力……”
傅涵后怕的拍了拍胸脯,不经意的回头一看,呆住了。
“卧槽……”
徐思锐闻言也回头看,他更夸张,直接叫了出来。
“盛青久你给我把手拿开!!”
其他人也回头看热闹。
谢稞就露出一半脸,整个人气压极低的不说话,长长的耳机线打了结,垂在他胸口的位置。
盛青久就不要脸了,一会掐掐谢稞的脸,一会单手抱着谢稞刷手机,听到徐思睿在那叫唤,手欠的摸谢稞头上翘起的一缕头发。
谢稞抬头,皱着眉打了一下盛青久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然后倚在他怀里,闭着眼听歌。
徐思锐更生气了,冲上去就要抢谢稞。
盛青久轻啧一声,护着谢稞头,小幅度的换了换坐姿。
“他被你们吵的头疼,让他睡会,一会下课我抱他回去,都安静写你们作业。”
徐思锐放轻了说话声:“那你看好谢稞,别让他落枕!”
盛青久摆了摆手,意思让他快滚。
教室里陷入安静之中。
突然,一个相机触发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些已经学入神的同学被吓得笔都戳破了纸。
谢稞也皱了皱眉,把自己头往盛青久那里挪了挪。
盛青久本来在打字的手一停,一动也不动,等到谢稞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后,才悄悄将手机锁了屏。
他眯了眯眼,“谁?”
一个女生举了举手中的拍立得,示意是自己。
盛青久无语:“傅涵你有没有事?”
傅涵抬头睨了他一眼:“别发火啊,我看你俩这样挺……有趣的,记录一下。”
盛青久闻言,捏着谢稞的脸,自己也把脸贴上去:“来来来,随便拍。”
手也不敢使劲,谢稞的脑袋就乱晃。
傅涵笑的乐不可支,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里盛青久笑的开心,谢稞睡得形象全无,脸颊的肉都被掐在一起,窗外灯火通明。
教室里的灯光白的刺眼,拍立得的像素不高,有点糊,但还是依稀能分辨出人。
这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
谢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慢慢回想尖叫声过后,自己丢脸且不正常的行为,发出了深深的忏悔。
“啊────”
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忏悔。
谢稞把头埋在被子里,听到铃声就去摸手机,结果不小心点开了。
“谢稞!!!你干嘛去了?!”
付睿二愣子似的一嗓子把他拉了回来。
他赶忙去看隔壁床的盛青久,却发现床上一个人也没有。
电话那边的付睿又开始叫魂了。
“谢稞,谢稞?谢稞……谢稞!”
谢稞不耐烦的喊回去,“有屁快放!”
付睿也不怵他,“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没接,干嘛去了?你们学校自习到十一点?这学上的挺费命。”
谢稞打断他:“没别的事我挂了。”
付睿:“别别别,大事找你。”
付睿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停顿了一两秒:“袁阿姨找我了,她想见见你。”
谢稞沉默了一两秒,挂断了电话。
付睿也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再打电话,开始发微信。
【支付睿智:我知道袁妈得病之后喜欢把你当成袁垣,但这是你和我欠她的。】
【支付睿智:当年只要咱俩拉住袁垣,他妈也不会变成这样。】
【支付睿智:我知道你一直挺难受的,尤其是面对袁妈的时候。】
【支付睿智:但咱们不能说不,永远不能。】
谢稞拿起手机,几乎是嘶吼着发出了语音。
“凭什么?啊付睿,你告诉我凭什么?你知道袁垣那一次背着你,和我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被逼疯了,他说他房间里有他妈十个摄像头!十个!!你他妈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他要被他妈逼疯了,我无数次看到他写作业的时候手都在抖,皮肤上全是针孔,那是他妈给他打兴奋剂留下来的!!”
他似乎是哽咽了一下,重新按下语音键。
“付睿,我知道你和他小学就认识,你希望他活着,但是并不是只要人活着就一定会快乐。”
“付睿,我不会去,你也不能去,袁阿姨必须摆脱袁垣死的这个控制,你也必须。”
付睿罕见的没有回谢稞的微信。
良久,他也发来了一条语音。
付睿一个一米八八的体育生,竟然带了哭腔。
“可是谢稞,我暗恋他十几年,从五岁第一次见他,一直到十六岁那年他最后一次抱我。”
他泣不成声,却非要咬着牙说。
“我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人,也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流失,我他妈不痛苦吗!!”
他哽咽不止,吸吸哒哒的哭。
“太痛苦了,他留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太痛苦了……”
谢稞擦了擦滴落在桌子上的眼泪,看着窗外的月光陷入了迷茫。
盛青久这时候回来了,手里抱着几个快递。
看了眼谢稞:“哟,醒了,赶紧过来试试效果怎么样?”
“什么……效果怎么样?”谢稞哭的有些头疼,穿上鞋过去看。
盛青久拆开快递,一个制作精美的按摩器放在里边。
谢稞说:“这是什么?”
盛青久把他拿了出来,开始调试:“按摩头部的机器,我看你对这种突然来的声音的触碰特别敏感,我上网查了查,他们说可能是睡眠不好的原因。”
机器忽然开始嗡嗡响,盛青久赶紧把谢稞拉过来,戴在他的头上。
盛青久顶着谢稞呆愣的目光,拆开了另一个快递,“这个是安神茶,我特别去百度问的老中医,他说这一家的安神茶效果最好,我一会给你泡一杯。”
机器嗡嗡作响,盛青久弯着腰去接热水,转身把谢稞哈士奇水杯递了过去。
“好了好了,小心烫。”
谢稞忍着眼泪,喝了一大口。
热水滚过喉咙 烫的谢稞一个劲的咳嗽。
盛青久赶紧上来拿过水杯,看谢稞的口腔,“我不说了吗,小心点,哎呦你看看,烫起泡了吧。”
谢稞把他手拿开,忍住内心的破涛汹涌,对着盛青久说:“盛青久,太苦了。”
盛青久愣了一下,接着不可置信:“苦?怎么可能!那个中医跟我保证绝对不苦。”
谢稞声音有些委屈:“真的很苦……”
盛青久也不追究到底苦不苦了,翻箱倒柜找东西。
谢稞有些平静了,拍了拍盛青久:“找什么呢?”
盛青久直起身子,把谢稞手掌打开,郑重其事的把自己拳头放了下去。
“最后一个,送你了。”
盛青久的手抽离,谢稞低头看。
一颗亮晶晶的杨梅糖躺在他的手心上,在月光下像一颗紫色的琉璃。
盛青久得意洋洋:“看吧看吧,感动哭了吧,给你同桌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谢稞去看盛青久,两行清泪非常醒目。
盛青久呆在原地,一秒后直接拽出了口中的棒棒糖,跑到谢稞面前,想去擦他眼泪,又不敢动手。
“我靠我靠我靠,我就口嗨一下,没让你真哭,别哭了,我再也不嘴贱了。”
谢稞勾住盛青久肩膀,抱住了盛青久。
盛青久的棒棒糖掉在地上,他用手摸着谢稞的头,嘴里嘟嘟囔囔。
“以为你是酷哥,没想到你是哭包。”
谢稞推开盛青久,看着他的眼。
突然上手掐住了他的脸。
盛青久痛的跳脚:“啊啊啊啊啊啊痛啊!松手啊谢稞!!”
谢稞松开了手,盛青久揉着自己的脸,倒吸着凉气。
谢稞说:
“盛青久,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是谁派来拯救我的。
盛青久笑着揉脸:“神啊,神派我来看看表面上的酷哥哭起来是什么样的。”
谢稞走过去,故作凶狠的捏着盛青久脖子。
“你知不知道,看过我哭的样子的人最后都怎么样了!”
盛青久弯下腰,唇角微弯,双手捏着谢稞的脸。
“知道啊,被你可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