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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舞台效果为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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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稞气急败坏,追着盛青久打。
“都被我这样打死了!”
盛青久嬉笑着把谢稞控制在原地,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不打了,睡觉!”
谢稞也打累了,挣脱盛青久,愉快的决定休战。
喝完那杯茶,似乎真的有些困意,谢稞摸着自己床就睡了。
空调温度显示16度,冷风吁吁的吹,盛青久的被子早就不知道扔哪了,谢稞紧紧的攥着那薄薄的空调被。
谢稞实在受不住,打了个喷嚏。
盛青久应该是空调温度太低,睡得也有些昏昏沉沉,竟然直接醒了。
他打了个冷颤,去看空调温度。
“艹,哪个孙子开16度。”
孙子本人盛青久去把温度调成24度,翻出一条被子盖好,却也没了睡意。
他闲着没事去看谢稞睡相,结果发现谢稞已经快把被子给攥成麻花了。
他急急忙忙拽出来被子,翻了一通也没找到新被子,干脆把谢稞往自己被子里一塞,自己躺在旁边酝酿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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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锐没什么形象的打了个哈欠,手里提着一袋牛奶。
他拿出一瓶插/上,吸了一口,发出赞叹。
“今天食堂可以啊,百年难遇的芒果奶昔,幸好咱俩犯病起早了,因祸得福喽。”
杨晨拿着手机发消息,疑惑不解:“虽然今天周五了,但盛青久也不可能把早读给翘了吧。”
徐思锐翻了个白眼:“他昨天晚上不挺嗨的吗?看看,睡不醒了吧。”
杨晨关了手机,催促道:“快快快,一会食堂就关了。”
徐思锐走到寝室门前,大力拍门:“盛青久,起床了!再不起你家就被敌方偷了!”
叫了半天没人应,徐思锐不耐烦的问杨晨要钥匙。
杨晨拿出钥匙去开门,激情澎湃:“起来吧盛哥!被窝算什么,学习才是才是你的白月光!苏醒吧,我的……”
一把掀开盛青久的被子,深情的说完了后面的话。
“……盛哥?!!”
徐思锐也想进来,被杨晨捂着眼睛退了回去,顺便踢上了门。
杨晨闭着眼大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隔壁寝室的哥们怒吼:“神经病啊大早上,我他妈还非诚勿扰呢!”
徐思锐也怒了,因为芒果奶昔撒了他一身:“杨晨!!你搞什么!!”
杨晨不可置信的回忆着自己刚刚看到的。
盛青久一只手捂着谢稞耳朵,下巴亲昵的搭在谢稞发旋里,另一只手搭在谢稞腰上,似乎还无意的掐了一下。
谢稞把这个脑袋埋在盛青久胸前,哼哼唧唧的说好吵。
杨晨感觉这么多年,他和盛青久之间,“兄弟”这一关系有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杨晨心里就两个字。
“卧槽!”
面前寝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喊叫,听声音像是盛青久的。
杨晨面无表情的拖走了徐思锐。
没关系,杨晨想,就算他兄弟性取向有问题,他也还是他兄弟。
谢稞这里就不太好了,他一晚上先是梦见自己被空降到南极,又掉进了一个温泉里,最后温泉里还有海绵,自己有病一样把头给埋了进去。
然后被酷似杨晨的声音吵醒。
一睁眼,他眼前黑乎乎的,他以为是海绵,还用手去戳了戳,感受到海绵似乎渐渐僵化,他也意识到不对。
一抬头,直接磕到海绵下巴上。
“啊!我靠,谢稞你一早上这么有劲?昨晚上不累?”
虽然这句话非常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谢稞没想那么多,他脑子都是懵的,脱口一句:“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盛青久都被他气笑了,指着谢稞床:“你床在那儿呢。”
谢稞懂了:“那我为什么在你床上?”
盛青久刚想解释,抬头看到表,噌的一声坐了起来,开始找衣服,顺便把谢稞衣服扔过去。
谢稞疑惑看了眼表,也低头猛穿衣服。
操,马上食堂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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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谢稞刚准备收拾东西下去上课,就被盛青久堵教室里面了。
谢稞烦不胜烦的摘下耳机,拎着刚刚盛青久放到桌子上的衣服:“几个意思?”
盛青久贴心的帮他展开:“傅涵今早跑早操的时候把脚扭了,所以得再选一个人领舞,但是这个衣服已经订好了。”
他比划了一下谢稞大致的身材比例:“全班和傅涵差不多的就你了。”
谢稞坐回座位,看傻子一样看着盛青久:“咱班是除了傅涵之外没有女生了?盛青久我警告你,我能陪你跳这个舞,已经是我非常给你面子了。”
“懂懂懂,您给我的面子真是最大了。”盛青久扣住谢稞肩膀,一脸真挚,“所以,穿一下女装。”
谢稞冷笑:“除非我从这里跳下去。”
盛青久还在软磨硬泡,谢稞是在听烦了,给他指了条明路。
“找徐思锐,”谢稞一脸淡定的卖队友,“他腿细,穿裙子合适。”
盛青久沉思:“找徐思锐……也行,这事就得摆脱杨晨了,他俩家离得近,周末肯定能磨出来。”
谢稞笑笑不说话。
盛青久把裙子一丢,摘下谢稞耳机,“谢同学,在这个美好的周五,诚挚邀请您排练女团舞,快点过来啊。”
谢稞刚刚好转的脸色,霎时黑成碳。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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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涵分发给跳舞的人舞蹈服,女生都是潭蓝色百褶裙,男生都是牛仔裤,上衣统一战线,都是白衬衫。
虽然服装上傅涵没有花太多心思,但这次她用心去设计了舞台效果。
“跳到这里的时候,你们觉得加点泡泡怎么样?”傅涵一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众人。
女生比较委婉:“涵涵,咱不是小学六一儿童节。”
盛青久单刀直入了:“你一个掌控不好,啪!那泡泡在校长面前炸开,诶得,白忙活。”
一群人笑的不行。
傅涵把泡泡这个选项划掉,咬着指甲,猛的一拍桌子,笔都震掉了:“我们可以每人拿一只花,跳完之后叼在嘴里。”
盛青久发言:“咱不是中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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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分钟后,盛青久在体育馆外愤愤不平:“艹,不是说民主班级吗?”
体育馆大门打开,谢稞从里面走了出来。
盛青久发现是他,把自己的糖扔了过去。
“出来陪我的吗?好感动啊,请你吃糖。”
谢稞抬手接住,发现还是杨梅糖,扔进嘴里。
“呵,没那么多戏,傅涵想法太多了,听得脑子疼。”
徐思锐身后跟着杨晨,嘴里喝着芒果奶昔:“还不是因为你接她梗,她就把你视为审美观念一致的小友。”
谢稞叹了口气:“傅涵再大大咧咧也是个女生,多少有点自尊,刚刚大家对那些都感到不满意。”
他把口里的糖转了转,继续说,“我感觉傅涵有点难过和尴尬,顺便帮帮她,别到最后让她不舒服。”
谢稞说的时候,盛青久就在一边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徐思锐点点头,也不知道是理解了还是没有,递给谢稞一杯芒果奶昔:“喝点吧,刚刚体育馆没开空调,感觉闷得有点恶心。”
谢稞接了过来,撬开瓶盖,心不在焉的去喝。
一只手抓过瓶子,谢稞下意识的去跟随,却被盛青久摁在原地。
盛青久把芒果奶昔拿在手里,重重的点了点用滑稽字体贴出来的芒果:“你芒果过敏还是我芒果过敏?”
“哦,”谢稞一愣,“忘了。”他满不在乎的把指尖残留的水珠甩了甩。
盛青久仰头把芒果奶昔喝下去半瓶,擦了擦嘴角:“想喝去给你买别的味儿的。”
谢稞点了点头,起身跟着盛青久去了超市。
徐思锐跟了上来:“等等我等等我!我也去。”
杨晨无奈的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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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傅涵怎么想的,让咱们几个男的上去跳女团舞,太离谱了吧!”徐思锐咬着绵密的绿豆雪糕,愤愤不平的声讨傅涵。
盛青久淡定的看了过去:“在这个雌性物种稀少的理科班,傅涵让所有的女生加上咱们三个,好不容易凑成的七个人跳已经格外开恩。”
杨晨咧着嘴笑,手里晃悠着柳树枝,“要我说,咱班都已经这样了,不如把事做绝!”
徐思锐来了兴趣,“怎么做绝?”
杨晨嘿嘿一笑:“咱可以让谢稞领舞。”
谢稞喝冰水的动作一顿,万分无语的看了过去:“杨晨,你最好赶紧撤回。”
杨晨举手示意自己错了,盛青久却像是被点醒了一样,开始观察谢稞。
谢稞把空瓶子投到了垃圾桶,“盛青久,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今天晚上绝对睡不了。”
盛青久眯着眼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做出有损你形象的事,我只是在想,如果把舞台效果做出非常炸裂的效果,到时候几个大男人跳女团舞的冲击,是不是会少一点?”
谢稞本来准备回教室写题,听盛青久嘟嘟囔囔也没了兴趣,干脆坐在长椅上,用在超市买到的湿巾擦着胳膊上细细冒着的汗珠。
青城的九月热的令人窒息,热浪裹挟着潮湿的海风,天空晴朗无云,硕大的太阳照射着青绿的树,光看着就很炙热,不必说十六七岁少年的躁动。
盛青久看着谢稞慢悠悠的擦着胳膊,拍案而起:“有了!”
徐思锐被他这一拍差点呛死,拿着汽水远离了桌子。
谢稞也被他吓了一跳,皱眉问到:“什么有了?”
盛青久指了指不远处教学楼,透明玻璃反射着太阳璨人的光:“我们可以试着把玻璃一类可以反射的物品加在衣服上,然后用太阳进行反射,这样其他人就会把目光集中在光上……”
谢稞及时打断了他:“停,首先衣服已经订好了,然后我们是在室内,最后,哪个天才告诉你人们喜欢盯着光看,尤其是在太阳光这种十分强烈的光照下。”
盛青久挥挥手:“这个另说,至少本质是对了啊,吸引开别人的注意力。”
谢稞不解:“为什么咱们一定要吸引开别人的注意力?”
盛青久翻了个白眼,好笑的看着他:“祖宗,不是你说被人看几个大男人跳女团舞面上过不去吗?”
谢稞一哽,好一会才别别扭扭的说:“算了,丢脸就丢这一回呗。”
盛青久笑道:“行啊,说好了不变。”
——
青城一中虽然是公办学校,但一般能交得起学费,又学习好的学生才会进这所学校,其他人要么去其他私立学校,要么去二中,或者明洋四中,所以被娇生惯养和只知道学习的一中学生,历来体育成绩并不高。
“所以学校对全体同学报名了一个为期半个月的军训活动,这是历年来的第一次,希望同学们重视。”杨知看着下面哀嚎的学生,无奈的制止。
“行了,我也很无奈,咱们班是理科尖子班,很多体育课都被迫改成自习了,所以体能这方面肯定是比不过其他班的,而且因为前两天你们历史老师突然晕倒,学校也要让老师加强训练,我们还要跟着你们一起,所以都别怨,听没听见。”
下面的学生有气无力,杨知知道这群人没一个听进去的,就让盛青久先组织,她先去开会。
盛青久拿着厚厚一沓的规划书,站在讲台上划分小组。
“就先这么分吧,有不方便的可以找我调。”
盛青久开始念上面的要求:“学生可以拿电子产品,但在晚修、体能训练、开会总结时不准拿出使用,发现一次直接没收。学校不允许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学生相互沟通,包括打架,语言侮辱,拉帮结派……嗯?!还有不准一起上厕所?这次学校做事做挺绝啊。”
盛青久拿着资料扇风,下面的人要么埋头写题,要么已经开始讨论换组的事了。
第一个提出换组的人是齐宁。
他看着刚刚睡醒,手里捏着分组报告,语气嚣张跋扈:“喂,谁把我和谢稞安排在同一组?”
谢稞写题的手一顿,看了看讲台上的盛青久。
盛青久皱眉翻着资料,可能是翻得太快眼睛有些累,他摸索出眼镜戴上:“这个我管不了,上面初步是这么安排的,要换就跟我说。”
齐宁看了看伏在桌子上写题的谢稞,重重的把发下来了的注意事项摔在桌子上,让剩下的人皱眉扭头去看。
齐宁邪笑着弹了弹资料:“换,当然要换,谁知道谢稞要没有传染病。”
那边的人放肆笑出声,寂静的教室里回荡着他们的笑声,其他人惊在原地,有些人不知道原委,竟然跟着笑了两声。
盛青久压着怒火:“齐宁,你的嘴别和你下面的东西出来一样的东西!”
齐宁不去理盛青久,继续看着谢稞:“谢稞,当初开学第一节自习课,班主任来那次,大家都说了自己父母的职业,你为什么不说?”
齐宁见谢稞不理他,将划分表揉成一团扔了过去:“聋了?说话啊。”
谢稞完整的把小球的解题思路写在答题纸上,墨水清晰的把“t=4”吐在纸上,谢稞这才放下笔,看向后面的齐宁。
他嗤笑一声,举了举手:“盛青久,换组,我对狗毛过敏。”
盛青久愣了一下,快速低头写下。
速度极快,却还是让谢稞看到了。
盛青久刚刚在憋笑。
其他人先是愣了一下,直到齐宁踹着桌子喊了句“谢稞你他妈骂谁狗”,众人才捂着嘴偷乐。
骂人不见脏字,怪不得是语文课代表。
语文课代表谢稞慢斯条理的捋开纸团,轻声念:“……不准带宠物,包括狗,猫,仓鼠等,一旦使其他人受伤,记大过。”
他重新团了团,擦着齐宁的耳朵扔进垃圾桶,拍打着手,既像在问盛青久,又像在问所有人:“报告,这个使其他人受伤……被吓到也算吧?刚刚不知道谁带的狗乱叫,吓到我了,能记大过吗?”
齐宁咬着牙坐下,谢稞背对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他说:“有些人,权利没那么大,少在那里装自己很威风,不是哮天犬,就别天天见谁咬谁。”
说完对盛青久勾了勾手,“卷子,写完了一起对答案。”
盛青久笑着应下:“好,马上写。”
谢稞坐了下来,拿出一本写作大全,思索着初级写作指导对语文121分的盛青久有没有用。
盛青久开始继续说规定。
相比其他学校,一中对学生点外卖克扣的并不严重,甚至已经到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程度,这次活动也是,允许带各种零食,但违规电器依旧不允许。
“所以明天学校空出来,大家有半天的时间出去买东西,但晚自习必须回来,活动内容自定,后天出发基地。”盛青久把资料放在讲台上,揉了揉眼睛,“不明白的自己可以上来看。”
盛青久走回位置,单手拉开凳子,一下瘫在凳子上,长舒一口气:“我靠,站久了腿麻。”
谢稞越过眼镜看他:“切,就是虚。”
盛青久拿水杯的手一顿,另一只手去勾谢稞脖子:“诶谢同学,哪有说自己同位虚的?别忘了,有人既被我打赢过,也被我看见过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说我虚,不太仗义吧?”
谢稞任由他勾着自己脖子,不动声色的把作文书推进桌洞里。
深藏功与名的谢稞推了推眼镜,才去掰盛青久的胳膊:“松开,你物理卷子写完了?”
盛青久另一只手拿着卷子,拍到桌子上:“你盛哥效率非常快。”
谢稞嘴角沾染上笑意:“是,你最快。”
盛青久僵化在原地,半晌又把胳膊勒了勒:“怎么回事谢同学,话没听进去是吧?”
俩人在后排打闹,下课班里同学都在干自己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齐宁将自己窝在角落里,敲打着屏幕,声音脆响,似乎每一下都蕴含着恶意。
等到对面终于给出肯定,他才长出一口气,意味深长的看着谢稞。
屏幕亮了一下。
【大哥:强.奸男生的话得给钱,不然没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