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人本菜

5、第五章

　　之后两人也没再提起生日这件事，洛日也就比余希扬早二十天。

　　周日少有的迎来了十一月的暖阳，抛去之前天空的阴沉，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蓝色打底的天空中飘着零零散散的几朵浮云。

　　洛日今天很奇怪，早上起了个大早去买了早餐，明明是周日还穿着校服，对余希扬也出奇的有耐心。
　　洛日和余希扬坐在餐桌边吃早餐，洛日今天太反常了，余希扬想问又不敢问的坐在洛日对面吃着包子，可是没一会儿洛日就说话了：“想问什么问，别跟个贼一样。”
　　余希扬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但是根据之前提起生日时洛日的反应，他感觉洛日的反常应该和他的生日没什么关系。
　　“你今天怎么了？”余希扬张口问道。
　　洛日边吃包子边说道：“什么怎么了？对了，马上我要出去买束花，你去不去？”
　　余希扬点了点头，他平常能跟着洛日就跟着，跟个小尾巴一样。

　　吃完饭后两人大概收拾了一下出门去了花店。
　　公寓楼下就有一家，是一个阿姨开的，洛日每年生日都来这里买。
　　刚进门阿姨就热情的迎了上来：“小洛啊，生日快乐。”
　　“谢谢阿姨。”洛日上前拥抱了一下花店阿姨。
　　分开后花店阿姨从收银台后面拿出了一束向日葵，只有一根银色丝带把它们系在一起，花店阿姨开心地把花往洛日怀里塞：“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在这等着你呢。”
　　洛日接过向日葵再次感谢了花店阿姨，余希扬一直在门外玩自己的轮椅，一会儿向前一会儿向后。

　　花店阿姨出来送洛日的时候才看到了余希扬：“呀小洛这是哪来的娃娃啊？”
　　洛日看着余希扬笑了笑：“见义勇为的奖品。”
　　余希扬埋头玩弄着头发，洛日拍了拍余希扬，让他给花店阿姨打了下招呼后两人就走了。

　　洛日说要带余希扬回宅子一趟，然后他已经提前订了去南城的火车。
　　余希扬问洛日：“为什么是火车啊？”
　　洛日叼着根烟，也没点就一直叼着，回答道：“沿途风景好看。”

　　到宅子以后洛日刚进门，蒋霜就好像是在等他一样，立刻把洛日拉进了屋子。
　　洛东明也没像往常一样一看见洛日就开始说他。
　　好像这个家里只有余希扬处在一个什么都不不知道的状态。

　　“不会南城啊，回来干什么？”洛东明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洛日没理他，直接去了楼上一间卧室。那间卧室自从余希扬来开始他就没见洛日他们进去过，就好像那是什么禁忌一样，连路过都没有路过过。

　　洛日用钥匙打开卧室，这是他姐姐的房间，只有他有这间房间的钥匙。
　　房间充斥着一股柠檬的香味，干净整洁，床头上发了好几个小熊娃娃。
　　洛日仰头坐在靠窗的白色书桌前，书桌上摆着许多的小玩意，还有姐姐和洛日的合照。
　　洛日拿过那个相框，上面的女孩笑的灿烂，用手扯着一个五六岁小男孩的脸，男孩很不开心，但还是比了个耶的手势。

　　洛日用袖子擦了擦相框，叹了口气：“洛小清啊，怎么就又该去看你了……”
　　洛日把相框放回书桌，又在屋子里来回徘徊了一会儿，直到余希扬来敲门他才停下脚步。
　　“洛日，我们好像该走了。”余希扬的声音响起，洛日去开了门。
　　“那行，走吧。”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余希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正在俯视着他的洛日。
　　洛日回答说没有。他们下楼的时候蒋霜也发现洛日不对劲，下意识安慰道：“没事的都过去了，洛清…..”
　　“别让我从你们嘴里面听到她的名字！”洛日突然地发怒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配不配啊！我是不是说过只要别提她我们就还是一家人，我可以什么事都不和你们计较，打我骂我我都认了，但我是不是说过别让我从你们嘴里听见她的名字！是不是！”洛日激动地说道。
　　轮椅上的余希扬扭过头去想要看一下洛日，谁知刚扭过去就对上了洛日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洛日，够了，你要去就赶紧去吧。”洛东明也在旁边劝阻道，蒋霜愣在原地，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洛东明的话后，洛日似乎更加激动了：“够什么够啊！是你说够了就够了吗！”
　　下一秒洛日砸了餐桌上所有的能砸的东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身体，控制不住情绪，就好像一个机器一样。
　　洛东明和蒋霜都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余希扬在旁边被吓的不轻，但是他可以想到洛日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等洛日彻底冷静下来后，他什么也没说就推着余希扬出了门。

　　等他们到南城的时候已经过了一点，南城没有Y城那么冷，洛日把向日葵放余希扬身上让他拿着。
　　火车沿途的风景确实很美，南城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小城，在火车上还能看到一些田地。

　　洛日带余希扬去了一个墓园。进到墓园后余希扬才发现不对劲，他回头看了看洛日，此时的洛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
　　走了良久以后，洛日停在了一处碑前，余希扬看到墓碑上的照片，一个和洛日有五分相像的女孩，没什么表情，但看上去很温柔。

　　洛日把花放在碑前，用手摸了摸上面的照片：“洛小清，我来看你了，又给你带了向日葵，祝你十周年快乐，也祝我生日快乐。”
　　余希扬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洛日的眼中似乎能看到一丝泪光，修长的手指轻拂过照片上女孩的脸颊。
　　“洛小清，这是我救的一个小孩，我给他取名叫余希扬，刚回来时还为了他和爸吵了一架，但我要不救他肯定就死了，所以你要是在的话，你肯定会支持我的对吧。”洛日蹲坐在碑前，用手拉过余希扬的轮椅：“来，给我姐打个招呼吧。”
　　余希扬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姐姐好，我叫余希扬。”

　　洛日在旁边看着余希扬的模样笑了一下，又和洛清聊了一会儿后推着余希扬离开了。
　　“吓到你没？”洛日出去后问余希扬。
　　“没有吓到，只是有点吃惊。”余希扬回答道。
　　洛日轻轻拍了拍余希扬的头，带余希扬去了一座小桥上。

　　桥下的河基本上已经枯了，正中午桥上也没什么人，洛日趴在桥边点了根烟，余希扬觉得他好像一瞬间成熟了许多。
　　等洛日抽完两支以后，随手拍了拍衣服，走过去推住余希扬：“走吧，吃点饭也该回去了。”

　　余希扬总是对洛日的一切都很好奇，洛日在余希扬眼里是神秘的，难以估测的，变幻莫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