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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凤阙惊魂 温婠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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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婠攥着偷来的鎏金鱼符,在宫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郑贵妃寝宫的琉璃瓦在月色下泛着幽光,像一条盘踞的毒蛇。她轻巧地翻过朱墙,却听见殿内传来异样的声响。
"公主好大的胆子。"郑贵妃的声音带着讥诮,"就不怕赫连灼知道你私逃?"
温婠屏住呼吸,透过雕花窗棂望去。烛光下,乐阳公主一袭匈奴服饰,眉间点着朱砂,与记忆里那个温婉端庄的公主判若两人。
"贵妃娘娘不也私通淮阳王?"乐阳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这是塞北王庭的布防图,娘娘觉得值不值温家姑娘一条命?"
温婠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姐姐咳出的血,想起那诡异的青紫朱砂痣。殿内烛火忽明忽暗,郑贵妃涂着丹蔻的手指抚过羊皮卷,忽然冷笑:"公主以为,本宫会信一个在匈奴王帐承欢三年的..."
"住口!"乐阳猛地掀翻茶案,瓷盏碎裂声惊得温婠后退半步。她这才看清公主手腕上的伤痕,那是被铁链磨出的印记。
"你以为我愿意?"乐阳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年和亲途中,赫连灼带人劫了送亲队伍。他把我关在王帐三年,就为了..."她忽然噤声,警惕地望向窗外。
温婠慌忙躲进阴影,却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王玄也的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按在她腰间。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吓人。
"别出声。"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姐姐..."
殿内忽然传来异响。温婠从王玄也怀中探头,只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那人身形高大,披着狼皮大氅,腰间别着弯刀——是赫连灼!
"乐阳,"匈奴王子的声音沙哑,"你果然在这里。"
郑贵妃的尖叫声中,乐阳被赫连灼拦腰抱起。王玄也松开温婠,长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温婠这才发现,他眼中布满血丝,握剑的手在发抖。
"放开我姐姐!"
赫连灼大笑:"小舅子,你姐姐在我帐中三年,早就..."
"住口!"乐阳突然抽出赫连灼腰间的匕首,抵在自己颈间,"你敢说一个字,我就..."
温婠看见王玄也眼中的泪光。她忽然明白,这个总是漫不经心的少年将军,为何会在书房里藏着一幅未完成的画像——那是他思念了三年的姐姐。
"赫连灼!"禁军的火把照亮了宫墙,皇帝的声音自高处传来,"你敢在大乾皇宫撒野?"
温婠趁机拉住王玄也的衣袖:"解药!郑贵妃一定有解药!"
混乱中,她看见乐阳将一个瓷瓶抛向王玄也。赫连灼抱着乐阳跃上宫墙,狼皮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王玄也要追,却被温婠死死拽住。
"你姐姐用三年屈辱换来的情报,"她将瓷瓶塞进他手里,"不能白费!"
远处传来乐阳的喊声:"告诉父亲母亲,我还活着!淮阳王把他们关在塞北军营,赫连灼已经派人..."
声音戛然而止。温婠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忽然想起姐姐说过的话: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藏在最柔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