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风华》爱吃葡萄的葡萄汁

5、棋局暗涌

　　紫宸殿的龙涎香比往日更浓，温婠跪在御前，余光瞥见王玄也紧握的拳头。郑贵妃跪在一旁，脸上泪痕未干，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

　　"陛下明鉴，"郑贵妃声音哽咽，"臣妾也是方才见到公主，正要禀报..."

　　"贵妃娘娘，"温婠忍不住开口，"臣女分明听见..."

　　"温二娘子！"王玄也突然打断她，"夜闯宫禁已是重罪，莫要再胡言乱语。"

　　皇帝执起朱笔，在奏折上勾画："子期说得是。温二娘子擅闯宫禁，本该重罚..."他抬眼看向温婠，"念在你姐妹情深，朕便饶你这一回。"

　　温婠愣住。她看见皇帝从案头取出一只青瓷瓶，正是乐阳公主抛给王玄也的那只。

　　"解药朕早已赐给温大姑娘，"皇帝将瓷瓶放在温婠面前，"让她安心养病，待痊愈后再行封后大典。"他又取出一卷明黄绢帛，"这是给你的圣旨。"

　　温婠展开圣旨，竟是赐她自由出入宫禁的特许。她猛地抬头，对上皇帝意味深长的目光。

　　"陛下！"王玄也突然跪下，"求陛下下旨捉拿赫连灼，救回臣姐..."

　　"子期，"皇帝放下朱笔，"你可知道赫连灼为何能潜入长安？"

　　殿内一片死寂。温婠忽然想起那夜赫连灼破窗而入时，禁军来得太巧。她看向王玄也，发现他脸色惨白。

　　"扬州官船被劫案，"皇帝从案头取出一份密折，"表面是药材，实则是军械。"他看向温婠，"温二娘子可愿与子期同去扬州？"

　　温婠攥紧圣旨。她想起书房里那份带血的密信，想起乐阳公主手腕上的伤痕，想起姐姐咳出的血...

　　"臣女愿往。"

　　"不可！"王玄也急道，"扬州凶险..."

　　"正因凶险，"皇帝打断他，"才需要温二娘子这把刀。"他看向温婠，"你可知道为何选你？"

　　温婠想起那夜在郑贵妃寝宫听见的话，想起乐阳公主抛出的瓷瓶，想起赫连灼眼中的疯狂...

　　"因为臣女无所顾忌。"

　　皇帝大笑："好一个无所顾忌！"他转向王玄也，"子期，你可知道朕为何不让你去救永宁侯？"

　　王玄也攥紧拳头："陛下是怀疑沛国公..."

　　"正是。"皇帝将密折掷在案上，"朕要你与崔照林同去扬州，查清军械案。至于永宁侯..."他看向殿外，"就交给郑泊屿。"

　　温婠看见王玄也眼中闪过痛色。她知道，这个总是漫不经心的少年将军，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陛下，"王玄也突然抬头，"臣请旨..."

　　"准了。"皇帝不等他说完，"温二娘子随你同去。"他看向温婠，"记住，这把刀要藏在最柔软的地方。"

　　殿外传来钟声，温婠望着案头的青瓷瓶，忽然明白皇帝真正的用意。这盘棋，从她夜闯宫禁那刻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