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Chapter 4·过往的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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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是圣人，在黑暗里踽踽独行太久，往往会生出迷茫与失望，犹豫不决，裹足不前。但这条路或许并没有错，我需要的只是一盏灯，一盏告诉我还有同行者的灯——这就是她们之于我的意义。
——《三个人的回忆录：阿米莉亚·博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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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以“恐高”和“不擅长”婉拒了索菲亚飞行的提议后，作为补偿，阿米莉亚只能给索菲亚讲了好几个改编自她们学生时代的故事。
“咳……就这样，圣火和野天鹅也和好了，她们五个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
蹩脚的故事被阿米莉亚用毫无波澜的音调讲出来，惹得维斯塔总忍不住想笑，但索菲亚对此毫不在意，只顾着追问阿米莉亚后来的事：“然后呢？然后呢？我还要听，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卷起手里的稿子，在她鼻子上点了点：“不行，今天的份已经超标了，你甚至预支了下周的份额。”
“那不是因为你最近太忙，上周一个故事都没有讲过……虽然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
见索菲亚闷闷不乐，阿米莉亚的态度似乎又要软化，维斯塔连忙轻咳了几声，看向一旁始终面带微笑的佩迪鲁夫人：“我们是不是该吃晚饭了？你们想不想试试我在美国学会的新品？保证美味，梅格认证过的！”
“稀奇啊，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阿米莉亚惊奇地看了眼维斯塔。
“当时为了让梅格同意我连接电台做的努力。”维斯塔耸耸肩，“而且菲比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自己负责所有的家务，现在不用小精灵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
索菲亚从她们中间冒出头：“小精灵？巫师做饭是不是也可以用魔法？我想学！”
阿米莉亚无奈叹气：“虽然能够谅解你刚知道自己是个女巫，所以才这么激动，可是你现在用不出来任何魔法……耐心点，索菲亚，我们的方法已经有效果了，再过一段时间，等想起过去的事，你的魔力或许就能恢复。”
“事实上你的烹饪魔法相当出色，亲爱的。”佩迪鲁夫人补充道，“我们店里现在的许多餐食都是你用烹饪魔法学会以后回家来用麻瓜手段改良过的。”
“原来我以前这么厉害……那我要快点想起来，嘶——”索菲亚捂住又在隐隐作痛的头。
“好了，在这儿好好坐着，不许胡思乱想！”阿米莉亚强硬地把她按回沙发上。
索菲亚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乖乖坐在那里，也没再继续刨根问底，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好凶啊，阿米莉亚。”
“你也有今天，阿米莉亚。”一旁的维斯塔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拍着好友的肩，感觉自己似乎看见了她额角的青筋在跳动，只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索菲亚很快就说：“但我最喜欢你啦！所以我会乖乖听话的。”
维斯塔本能地想要“争风吃醋”，像过去她们三个还未分开时那样。可是想到自己缺席了这么多年，想到阿米莉亚为了找到索菲亚付出的努力，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失去了这样的资格，顶多也只能在言语上占占便宜……没有必要。
她已经是个成年人，又没有像索菲亚一样失去很多年的记忆，没有必要……
“还有维斯塔，虽然现在在我的记忆里，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以前肯定也很喜欢你——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你们和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想早些记起过去的事，也是希望能有更大的力量保护你们，不对，应该说互相保护才对。”
维斯塔觉得自己的眼眶再度温热起来，她揉了揉索菲亚的头发，“我们明白的，其实你以前就保护过我啦。我们只是不希望你那么难受，像现在这样你也会想起来的。以前只有阿米莉亚和你妈妈，现在我也回来啦……索菲亚，相信我们。”
索菲亚乖乖点了点头，眼睛里只有信任，如她所说，一见到维斯塔，她就有种格外亲切的感觉，她想她们过去的关系一定十分亲密，就像她和阿米莉亚一样。
用完晚餐，维斯塔和阿米莉亚告别了佩迪鲁母女，往自己居住的方向走，她们没有急着幻影移形，而是边散步边聊天。
阿米莉亚感慨：“还好你回来了，我想正是因为这样，佩迪鲁夫人才会下定决心，把关于魔法的事情告诉索菲亚，或许这样一来，她真的能够想起更多关于过去的事。”
维斯塔不禁笑了起来：“所以你之前一直用这种讲故事的方法试图唤醒她的记忆？”
“别笑了，你知道我讲故事的水平也就那样，我又不像你和乔看过那么多小说。”阿米莉亚瞪了她一眼，“没把故事编撰成魔法部卷宗那种样子，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之前还要避开和魔法有关的元素，包括和布……和那条狗有关的……”
提起那条狗，维斯塔忽然停下脚步，在索菲亚回来之前，她已经从佩迪鲁夫人口中得知了索菲亚的身世，也瞬间明白了阿米莉亚的怀疑：“所以你觉得，那条狗是无辜的吗？”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猜测太可怕了，维斯塔。”阿米莉亚神情苦涩，“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前，他就像疯了一样，还让……还让索菲亚‘滚’，说他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一个佩迪鲁，可是你知道，但凡了解掠夺者们的人大概都会十分怀疑……”
“因为波特和那条狗的关系非常亲密，甚至——好吧，虽然我不愿意这么类比，就像我们和索菲亚一样，所以我根本不相信他会背叛波特，可事实却是……”维斯塔沉默了一瞬，再次确认道，“他是波特夫妇的保密人，没错吧？”
“至少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阿米莉亚耸耸肩，“后来邓布利多教授告诉我，他曾经提议过成为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却被拒绝了。而且那段时间凤凰社内部出了问题，叛徒很早就存在了，甚至我们家……”
“阿米莉亚……”维斯塔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阿米莉亚摇摇头，时间已经过去太久，她也已经向前走出太远了，“布……那条狗是深受怀疑的对象。”
维斯塔忽然打断她：“你可以直接说‘布莱克’的，阿米莉亚，我也没事……都过去了。”
阿米莉亚沉默地看了她许久，忽然抱了抱她，继续道：“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矛盾的地方……西里斯·布莱克如果想要投奔伏地魔，为什么还会离家出走？还是说他其实是个只反布莱克的纯血主义？但我们都知道他和索菲亚的关系有多亲密……”
“这点或许我有理由反驳。”维斯塔苦笑一声，“邓布利多总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可是它并不能治愈一切，挽回一切，有些人没有回头路，哪怕他后悔了……”
“是的，就像我们当初说的，要么堕落，要么……死亡。我很遗憾，维斯塔。”
“这也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维斯塔深吸了一口气，“毕竟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死在了哪里，或许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好了，我不该扯开话题的，说回另一个布莱克吧，照我们当初说的……难道他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反悔？于是他选择了背叛，也就是堕落……”
只是她很快便摇了摇头：“可是无论如何我都很难想象他会那么做，以他那种骄傲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听说不少食死徒都要跪在伏地魔脚边亲吻他的袍角……我不觉得那条狗会做这种事……可是他为什么不为自己喊冤呢？他有这个机会，不是吗？”
“克劳奇没有给他公开受审的机会，因为他们评估他危险性过高，但是在他被关进阿兹卡班之前，我们的确去看过他……我、伊芙琳和索菲亚，他也没有说什么，还让……”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但是你也说过，那个时候克劳奇出现了，他是在那种情况下对索菲亚说……”维斯塔顿了顿，神情严肃，“并且，假设那个惊人的猜测才是真的，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那么被他杀死的彼得·佩迪鲁，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阿米莉亚抿了抿唇，迟疑片刻后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坦白讲，我其实一直没有因为彼得是索菲亚的哥哥对他生出多少好感，或许是因为他最开始一直阻拦索菲亚打魁地奇……但是这些矛盾后来也都解决了，索菲亚和他也很亲近……”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阿米莉亚。”维斯塔想了想，补充道，“而且，用刻板印象来说，彼得·佩迪鲁在我看来是掠夺者里最不像格兰芬多的那个……不过也只是刻板印象。”
她不敢想象，如果角色对调，如果彼得·佩迪鲁才是那个背叛者，西里斯·布莱克只是明面上的保密人，但他知道真相，除去了那个叛徒，却中了算计成为替罪羊，他会对索菲亚说出真相吗？毕竟无论如何，他亲手杀害了她的哥哥。
阿米莉亚继续道：“而且，所有人都以为西里斯·布莱克是保密人，就算他声称自己无罪，或许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并且魔法部当时采取的是宁可错抓也不放过的态度……”
“但他们又放任那几个有权有势的食死徒逍遥法外？”维斯塔嗤笑一声，“魔法部，呵，我真能理解伊芙当初的做法，当然，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默然，片刻后才说：“但是为了长远发展，我们需要一个清明的管理部门，需要合适的法规条例，否则巫师界只会持续不断地腐败下去，陷入冲突与混乱。”
“我明白，所以我会一直支持你。”维斯塔对她眨眨眼，“带着沙菲克和威尔金森。”
“多谢你，维斯塔。”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不过我想，你的怀疑应该不止基于这些推测？”
“还有一点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态度。”阿米莉亚皱眉，回想起当初从爱丽丝和弗兰克口中听到的信息，“在索菲亚遇袭那天，据说贝拉特里克斯是在得知索菲亚是西里斯·布莱克的恋人之后，才被进一步激怒的，并且就是因为布莱克这层关系……”
“索菲亚当时中了不知道多少个恶咒，还有她的扫帚……她的恐高就是在那时留下的。”阿米莉亚抿了抿唇，“如果只是想解决一个见义勇为的路人，根本没必要那么麻烦，哪怕莱斯特兰奇享受折磨别人的乐趣，爱丽丝她们也没遭受过这种程度的对待……”
“所以你觉得，如果西里斯·布莱克背叛了凤凰社，也就意味着他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是同一阵营。哪怕他们之间有再深的仇怨，为了食死徒集体，伏地魔也不会纵容他们随意杀害自己的同伴……假设西里斯·布莱克对索菲亚的爱是真实的，贝拉特里克斯这种做法无疑会加重他们之间的恨意……似乎确实很矛盾。”
“但这一切的前提又都基于，我们认为西里斯·布莱克确实深爱索菲亚。”阿米莉亚叹了口气，“其实如果能确定彼得的死讯，或许我不会想这么多，可是偏偏……”
“偏偏索菲亚和佩迪鲁家没有亲缘关系，偏偏佩迪鲁夫人作为麻瓜没办法使用魔法阵追踪血亲所在，偏偏她们仓促离开魔法界的原因之一是佩迪鲁夫人在圣芒戈发现了老鼠……”
“偏偏彼得·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就是一只老鼠，偏偏佩迪鲁夫人说在梦里总是看见彼得催促她快些离开。”阿米莉亚望着维斯塔，神情是同样的凝重，“甚至包括杰纳斯·西奇病房在那时发生的事故……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这才是你产生怀疑的源头……那只老鼠缺了趾头吗？”维斯塔皱起眉，“这一点也有些奇怪，威力那么大的爆炸却偏偏留下某个‘死者’手指的概率……据我所知似乎没有其他疑似属于彼得·佩迪鲁的人体组织或物品被发现吧？”
阿米莉亚摇头：“但当时可不会有人注意一只最常见的老鼠有没有缺少某根脚趾。”
“而且，如果没有记错，除了掠夺者们和莉莉，活着的人里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他们的阿尼马格斯——”维斯塔忽然拍了拍手，有些恼怒，“该死的，当初不该答应他们立下那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现在我们甚至没办法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所以只能靠我们了。”阿米莉亚平静地说，“我其实一直在想办法进入阿兹卡班，如果西里斯·布莱克不配合，我们做再多也是徒劳，可惜进入阿兹卡班的手续过于复杂，我很难申请到资格，进去之后也被看得很严，几乎没有机会接近布莱克，有时候我会怀疑……”
阿米莉亚抬头望向有些灰暗的天空：“我们做这么多，除了查清真相，还有什么意义吗？布莱克本人都没有为自己辩解，索菲亚也已经忘掉了那些过去的事……”
“真相本身就是意义！”维斯塔握住她的肩膀，坚定地说，“阿米莉亚，我从没想过你会怀疑这一点……你一个人走得太辛苦了，以后有我在，我们会一起走下去，一定！”
她还有许多别的真相要调查，那也是她回到这片土地的原因之一。
阿米莉亚看着那双格外坚定的眼睛，不知何时积攒起来的疲惫似乎一扫而光，现在，她感觉自己从内到外又充满了力量。
路灯在这个瞬间次第亮了起来，在她们相对的眼眸中，有不灭的灯火静静闪烁。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Chapter 4·过往的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