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Chapter 3·新的“九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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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会觉得，失去记忆对我来说或许也是一种幸运。虽然它给我们带来了伤感的离别与漫长的遗忘，却也给了我一次重新长大的机会，大抵苦与乐、得与失总是相伴而生的。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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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索菲亚。”
“早。”
“这是上哪儿去呀？”
“费格太太摔伤了腿，我去给她送早餐。”
“哦，真遗憾——她没事吧？”
“应该要休息一段时间不能出来走动了，我这次还要把她的猫都接过来。”
“嚯，那可是份不小的工作量，你去忙吧，回头见。”
“回见。”
索菲亚结束和邻居的寒暄，继续骑着车往前走，穿过木兰花新月街来到了费格太太居住的紫藤路上，只是不等她靠近费格太太的屋子，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她的家门口。
一个胖胖的男孩正倒在地上大哭：“我不要他跟我们一起去！我——不——要——”
他尖利刺耳的哭声成功让索菲亚止住了脚步。
男孩旁边的女人将那个孩子搂进怀里：“达达，妈妈的心肝宝贝，你不想我们就把他留在家里，绝不会让他破坏你的好日子。”
“该死的，费格太太为什么偏偏最近摔断了腿？现在我只能给玛姬打电话了。”女人旁边高大魁梧的男人直接把旁边的另一个男孩拎了起来——事实上索菲亚这时候才发现在他们身侧还有个孩子，只是他看上去瘦弱极了，裹在极不合身的旧衣服里，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女人提议道：“或者我去联系伊芬，总之必须有人看着他。”
她吃力地抱着那个胖胖的男孩，索菲亚发现不知从何时起，那个男孩已经没在哭了，甚至还有心情朝那个瘦弱的孩子做鬼脸，显然是因为他的计划得逞了。
等着一行人消失在巷口，索菲亚才从拐角走出来，她微微蹙着眉，心里有些不舒服，为那两个孩子受到的不公对待，虽然这可能是有原因的……费格太太或许会知道。
她走到费格太太家门口按响了门铃，得到的是她不耐烦的吼声：“不是说了我摔断了腿，没办法帮你们看孩子——”
“是我，阿拉贝拉。”索菲亚无奈地打断了她的话，“那家人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紧接着，索菲亚面前的门被打开了，一只灰蓝色的猫从门后钻了出来，嗓音甜美地冲索菲亚撒娇。
“真聪明呀，爪子先生。”索菲亚蹲下揉了揉猫咪的头，对着屋内喊了声，“那我进来啦。”
她猜测阿拉贝拉·费格女士正在生闷气，因为不小心在她面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事实上，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她和妈妈早就发现，这位在她们眼里颇为热心肠的女士，在周围的邻居口中却是个脾气古怪不太好相处的人。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卷心菜的味道，索菲亚有些不满地抱怨：“阿拉贝拉，你是不是又好久没清理过屋子了？也没有好好开窗通风，这样对身体不好……”
费格太太轻轻哼了一声，把膝头的一只长毛猫放在地上，轻轻推了推：“去，去——”
于是，一个接一个毛团子欢快地扑向索菲亚，成功打断了她的话，而费格太太已经毫不客气地接过她带来的早餐，开始大快朵颐。
索菲亚摇摇头，帮她把提前做好的午餐和晚餐放进冰箱，又把窗户打开，室外清新的空气渐渐填满屋子，也让人心情畅快起来。
只不过她还惦记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等费格太太用完早餐，忍不住好奇道：“刚刚那些人，是怎么一回事？”
费格太太的手顿了顿，不着痕迹地看了索菲亚一眼——看来她没有认出那个孩子，或者说，那个在魔法界大名鼎鼎且与她关系不浅的孩子也没能唤醒索菲亚被尘封的记忆。
于是她只能简短地回答：“是住在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一家，今天是德思礼家那个小男孩的生日，他们想把另一个孩子托管给我，然后带自己的孩子出去玩。”
“另一个孩子是……”
“似乎是佩妮·德思礼——就是那个女人，是她妹妹的孩子。”
“那她妹妹……”
费格太太沉默片刻后耸了耸肩：“听说全家出了事故，就剩那个孩子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她心里有些烦躁，邓布利多只说在合适的时候可以让索菲亚和哈利认识，却没说过可以让他们熟悉到什么程度，而现在他们一个才五岁，另一个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九年的记忆，让她一个哑炮来做这种事，可真是为难人，毕竟她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安排今天这场会面大约已经是现在能做到的极致，看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至少索菲亚似乎有些关心那个孩子，虽然大概率只是善心发作……
索菲亚见她不愿谈论这个话题，便顺势将话头引向了费格太太的爱宠们，在看过一整本相册令人眼花缭乱的猫咪照片后，带着好几只猫咪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过，不知道为何，她还是有些在意刚刚遇到的德思礼一家，于是在回程时特意绕去了女贞路四号。
花园里没有停车，隔着客厅的窗玻璃，她似乎看见了那个男孩的脸——黑色的头发，微微发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只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那个男孩便被一个女人从窗边拽了回去——女人和刚刚她看到的高壮男人十分相似，或许就是德思礼夫妇刚刚提到的某一位，看起来他们最终找到了解决办法，虽然未必完美。
当那栋屋子的窗帘都被拉上时，索菲亚才恍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相当不妥，显得她像一个变态的偷窥狂，尽管她依然很难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德思礼家好像藏着一个大秘密，这种发现对于现在心理年龄大约只有九岁的她来说，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从沉睡中醒来时，她的记忆停留在魔力暴动之前，那时候的她还是个好奇心旺盛、热爱冒险的女孩，而从她醒来之后，佩迪鲁夫人却没再像被索菲亚遗忘的那几年里，教导女儿要做个文静懂事的淑女。
重来一次，这位母亲选择了不再扼杀女儿的天性，除却大是大非，任她自由生长。
不过索菲亚依然和过去一样贴心懂事，只是要比过去开朗许多，除了生活中完全没有了魔法的痕迹，一切改变似乎都是好的方向。
但索菲亚本人可不知道这么多，现在她只是晃了晃脑袋，将对于德思礼的好奇心暂时压下，载着被托付给她的毛团子，哼着歌往家里的方向蹬车，脑海里还在想，什么时候可以跟妈妈提议，换一辆摩托车呢？
“摩托车才酷呢……”到达自家咖啡馆门口时，索菲亚还忍不住喃喃自语，不过她马上就发现了让她更为惊讶的事——明明快到午餐时间了，店里却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几位常客正站在门口交谈。
“今天中午怎么没开呀？”
“听说是有店主的老朋友来拜访，就暂时歇业了……走吧走吧。”
老朋友？索菲亚疑惑地挠了挠头。
“咦，这不是索菲亚吗？老天，你带了这么多只猫回来——”
“是费格太太家的。”
围观人群似乎立马往外退了一步，有人尴尬地笑着：“好了，索菲亚，快进去吧，听说来的是你之前的朋友，看你的样子，她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索菲亚的朋友啊，不会又是个像博恩斯小姐那样的姑娘吧……”
“博恩斯小姐怎么了？不觉得她很英姿飒爽吗……”
客人们扯着闲话走远了，索菲亚望着身前的门，胸腔里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的朋友吗？是被遗忘的那些年里，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人吗？那个人会是什么样子？她们曾经又有过怎样的故事？她会告诉自己更多关于过去的事情吗？
想到这里，索菲亚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店里——一楼的餐厅里静悄悄的，看来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都在二楼——那儿一般是属于佩迪鲁母女的私人空间。
“妈妈，我回来啦！”她一边安置好费格太太的猫咪们，一边往楼上的起居室走。
刚走上楼梯口，一间卧室的门就被猛地打开了——一个金色卷发的年轻女孩站在那里，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紧接着便有晶莹的泪珠从那双晴日天空般的眼睛里滚落出来。
索菲亚呆呆地站在原地，在对方落泪的瞬间像是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却又仿佛怕会冒犯她一样，硬生生停下了脚步，绞尽脑汁想找点什么话来安慰她。
维斯塔没有错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与初见时别无二致的呆滞、惊艳与拘谨让她在眼泪更汹涌的时候却又破涕为笑，她主动上前一步，抱住了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索菲亚。
“我回来了，索菲亚，虽然可能要重新认识一下，维斯塔·威尔金森，你最好的朋友。”
在她身后，阿米莉亚淡淡地补充道：“之一。”
佩迪鲁夫人侧过身擦着眼泪，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好了，快进来吧。”
维斯塔松开索菲亚，略带埋怨地瞥了阿米莉亚一眼，准备往卧室里去，却忽然被拉住了。
“威尔……金森？”索菲亚有些茫然地望着她，对着那双含着不解的蓝眼睛，脸颊莫名其妙地泛起微红，“啊，没有，我只是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索菲亚，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维斯塔双目炯炯地望着她，急切地追问，“在离开你们之前，我曾经姓沙菲克。”
“沙菲克……”似乎应该是的……
索菲亚感觉自己又抓住了一条线头——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在和阿米莉亚第一次重逢的时候，在试着回忆去世的彼得时，她都有过类似的感觉。但就如往常许多次一样，一旦她试图扯着那点暴露出来的线索追溯被遗忘的过去，她的脑袋便开始痛了。
“哦不，我不该这么着急的。”维斯塔看到她脸上的痛色，连忙抱住她，“好了，停下，索菲亚，不要再想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
看到母亲、阿米莉亚跟维斯塔脸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索菲亚只能乖乖点头——她们都这样说，因为不忍心见她再遭受痛苦，可是那些被遗忘的过去真的不重要吗？
明明同样是她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或许是最精彩最珍贵的一部分，却只有她一个人忘记了，多不公平。
她打定了主意要想起过去，她不愿让那些本该是珍宝的回忆始终被埋在残破的废墟里。
阿米莉亚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索菲亚又犯了倔，她和维斯塔搀着索菲亚在沙发坐下，语气略显严肃地提醒她：“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索菲亚，你不能自个儿去冒险，不许一个人的时候偷偷去深挖那些被忘记的事情，万一再像上次那样昏过去……”
索菲亚坐在她和维斯塔中间，熟悉的位置让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听到阿米莉亚这么说，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温暖，还有些委屈。
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阿米莉亚的声音不由软下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道：“不是说好了吗？要循序渐进……我们已经能看到效果了，你之前不是还告诉过我，你做了个神奇的梦？”
“可是那里没有你们，我只是梦见我在飞……最后还掉了下来。”
阿米莉亚心中一恸，维斯塔低头掩饰泛红的眼眶，佩迪鲁夫人把索菲亚揽进怀里，柔声问：“掉下来的时候，害怕吗？”
“本来是有些害怕的，因为我不是恐高吗？不过最后好像有人接住了我……”索菲亚歪了歪头，看了眼阿米莉亚，“我觉得自己落到了一片云上，可惜后来就醒了。”
她忽然直起身，眼底燃起兴奋的火苗，语气也愈发激动：“所以我以前真的会飞吗？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超能力？而且我这么受动物们喜欢——”
“索菲亚，你想拥有这种超能力吗？”佩迪鲁夫人温柔地望着她，停顿片刻后补充道，“如果拥有这种能力，意味着你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可能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就像现在……”
阿米莉亚和维斯塔都沉默地望着这对母女，已经与佩迪鲁夫人相处多年的阿米莉亚更懂得这位母亲的犹豫与纠结。
因为这样复杂的心情，她们过去三年里甚至没有明确告诉过索菲亚，她其实是个巫师。
而现在，在更多与魔法有关的羁绊出现在她们面前之后，佩迪鲁夫人做出了最终决定。
索菲亚懵懂地意识到什么，孩子气的兴奋渐渐平息，她冷静下来，却没有立即答复，而是反问了一句：“它会让我们分开吗？”
佩迪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摇头：“它会让你更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当然也包括我们。”如果没有索菲亚，早在食死徒袭击她们家那一次，她的生命可能便已通向终结。
阿米莉亚在心底叹了口气，随机却又欣慰地笑起来——这位可敬的麻瓜母亲在重来一次之后，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教自己的孩子变得更自私，她依然希望她勇敢、正直、善良。
她又想到自己那个毫无根据的怀疑——这样一位母亲教出来的儿子，真的可能变成她那个可怕的猜测里那样吗？但是彼得和索菲亚无疑是不同的……她依然无法排除那种可能。
“听起来超人的世界似乎都像故事里那样危险，不过——我当然想啦！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梦想自己像童话故事里的勇士那样了！我可以带你们飞吗？还是说——”索菲亚对阿米莉亚的想法一无所知，她只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兴奋地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阿米莉亚和维斯塔对视一眼，心里都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索菲亚拉着她们的手撒娇：“阿米莉亚，维斯塔，你们是不是也会飞？可以带我感受一次吗？说不定我能再想起来点什么……或者别的也可以，让我看看嘛……”
这一刻，维斯塔终于明白了来之前阿米莉亚对她的提醒——
“你还要记得，她现在心理年龄只有九岁，而且是……总之跟过去我们认识的索菲亚有点不一样，虽然我想这才是她没有被压抑被规训之前的天性。”
可是梅林，她也没说过现在的索菲亚这么让人难以招架啊！她才是真正恐高的那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5章 Chapter 3·新的“九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