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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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又过一月。
陈午所上的竹简已经渐渐完善，形成了个章程了。刘彻也在反复思考如果真的推行这项制度会带来的后果。但他怎么想都觉得如果推行这项制度最终的得益者都是自己。
特别是被程不识和李广很不看重思想教育，出于一个帝王的敏感，刘彻很快意识到这样的洗脑，和自己独尊儒术的做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让刘彻非常疑惑。
刘彻并不认为在废了阿娇之后，馆陶还会像过去一样全力支持自己，但是这份竹简摆在眼前，又令刘彻困扰重重。
另外，从详细的章程来看，要完全推行这个制度，银钱耗费上也非常巨大。
一来摸不清出堂邑侯府的目的，二来以国库的情况也不容许随意实验，第三，凡是涉及到军权兵事刘彻还是愿意再谨慎一点。
就在刘彻还在思考的时候，杨得意匆匆忙忙的冲了进来。让刘彻立刻皱起眉来。
“干什么莽莽撞撞的！”刘彻呵斥道。
杨得意匆匆行礼跪拜“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后娘娘要处死韩嫣。”
“什么！”刘彻立刻站起来：“去永延殿！”
韩嫣是刘彻的伴读，两人之间的感情一直不错。加上卫青如今在军中水涨船高，这位精通胡兵的昔日伴读更在刘彻的考量之中。希望可以把他放入军中，以期制衡。
皇帝銮驾匆匆来到永延殿。
王太后正在大发雷霆。而韩嫣正直直的跪在大殿。
刘彻微敛心神，上前向王太后行礼：“给母后请安。”
王太后看了一眼刘彻：“皇帝这些日子歇在皇后那里，我还以为早忘了我这个老太婆了。”
刘彻一听，立刻明白，王太后这是借着韩嫣要发作自己。
卫子夫其实恨不得王太后的眼，早年因为夺嫡的事情王娡同刘嫖的感情不错，窦太后早年权倾朝野的时候阿娇没少帮刘彻，对于这个媳妇的骄纵王娡虽然颇有微词，但是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今刘彻废了阿娇，抬举了卫子夫。这让王太后并不十分满意。在王太后看来，阿娇不得宠，馆陶一派就有点高不成低不就，够贵又不能肆意，而卫子夫不过是平阳府上的歌女，皇上喜欢收进来当个美人良人也就行了，抬举成皇后就不怎么上台面了。
其实这原本也没韩嫣什么事情。
也该着韩嫣倒霉，韩嫣因是刘彻伴读颇有些少年得意，但却和阿娇关系紧张，之前因为江都王的事情得罪的王太后，这次可是白白送到王太后的手上发作了。
王太后刺了刘彻这么一句，刘彻也只得当做没听见：“远远听着母后这里热闹的紧，这韩嫣怎么在这跪着啊，莫不是冲撞了母后。”刘彻顿了一下，转向韩嫣说道：“我就是太宠你了，在太后面前也没轻没重的。”
刘彻这样说，希望王太后能卖自己一个面子，不管什么事情，遮着就过去了，合着也不是什么大事。
不料王娡根本不卖刘彻的帐，指着韩嫣对刘彻说：“他是你的伴读，得你的命令在永巷出入，虽不合礼制，本宫看在你们亲厚，也没说什么。但是本宫决不允许有什么龌龊事情发生！”
刘彻听王太后这样的话，再一看一边跪着不停啜泣的小宫女身上衣冠也不怎么齐整，大概猜出事情。再看看韩嫣的脸，韩嫣面无表情，既看不出是也看不出来不是。
但其实宫中的事情，原由、过程其实都不重要，看的不过只是结果。
要的也不过只是结果。
刘彻不禁觉得有些头疼，只好赔笑和王太后打太极，只说要罚，看看能不能保下韩嫣。
但王太后这次就是奔着要处理韩嫣来的，自然不可能依着刘彻。
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些僵持了。
争了一两个时辰，也没争出来什么，只得把韩嫣暂时关起来了。
刘彻看王太后态度坚决，不禁有些苦恼。这事情摆在台面上韩嫣是已经失了礼数了，这事情说大了是淫|乱宫中，说小了也可以是殿前失仪。但王皇后不松口，刘彻也莫可奈何。
张汤看刘彻面沉如水，猜测刘彻是很想保下韩嫣，开口道：“微臣有弊见。”
刘彻瞪了张汤一眼：“还不快说。”
“不如请人说项。”
刘彻连眉毛都没抬：“谁？”
张汤又说：“平阳公主应是肯的。”
刘彻想了想，点了点头。吩咐杨得意次日去平阳公主那传个消息。
没想第二日杨得意还未出宫，就有一个太后宫里的内侍进来禀报：“太后娘娘命人打了韩大人50板子，免了韩大人的上大夫，让韩大人闭门思过，无事不得入宫，遣回家了。”
刘彻一听，很是吃惊，急忙询问怎么回事。
内侍只说大长公主上午来宫中见过太后娘娘，刘彻听到这里很是吃惊。
内侍又说，太后娘娘吩咐了，永巷多是宫眷，韩嫣男子之身，少时作为皇上伴读尚可出入内宫，如今既然年长了。须眉理应征战杀场，就不要再领宫中事务，还是去军中当差吧。
这真是瞌睡递了个枕头。
刘彻顿时被这样的情况惊到了，也越加怀疑刘嫖的动机。同时心里也有些惊诧，韩嫣的事情因为自己不想闹大，昨日离开前特地压下了消息，馆陶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可见宫中她还很有一部分势力。
想到这里刘彻便决定到大长公主府上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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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嫖正在和陈娇抱怨：“娇娇你是病的糊涂了么，太后好心替你出气，你竟然要娘亲去帮韩嫣说项？我可记得你与韩嫣的关系不怎么样啊。”
陈娇嘿嘿笑了一下。
其实刘嫖并不是不明白陈娇的意思，陈娇得到韩嫣的消息来找刘嫖时就已经和刘嫖说的很清楚了，希望借着将这些年少英才送入军中瓜分卫青的势力。
其实刘嫖也并不是真心抱怨，只是心疼女儿如今步步为营。刘嫖一把搂过陈娇，好好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娇娇啊娇娇，如果当初你肯有现在用心两份，该有多好。”
陈娇也并未回答。
陈氏废后的局面，其实也有很多原因和复杂的因素在里面。
而两人并未再对此事多做讨论，因为自晌午开始，堂邑侯府的客人就没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