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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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建始殿。
程不识李广等人将陈午所上的竹简竹简细化，整理成一份可用的资料呈给刘彻。
刘彻一边用手指敲击桌子，一边翻阅这份竹简，但刘彻并未在立刻对对这份详细计划进行评价，而是拿起陈午所上奏的竹简：“你们觉得这份竹简是否由堂邑侯所做？”
此时在屋内不仅有武将程不识李广，还有主父偃张汤等人。
刘彻的问话却无人回答。
“张汤。”刘彻点道。
张汤看了眼刘彻的脸色，之后一躬身：“臣不敢妄言。”
刘彻微眯了下眼：“李广。”
李广犹豫了下：“依臣所见，堂邑侯所呈的三点改革，先不论第三点。前两点应不是可无中生有能出。”
“什么意思？”
李广硬着头皮：“臣以为堂邑侯从未行军打仗，想必侯府内必有高参。”
在此之前，刘彻传召陈午不成后传召了刘嫖，拐弯抹角询问作者。
刘嫖和刘彻打了半天太极，既没有明确的说是不是陈午所做，也没再提出其他人。
这其实是当夜密谈最后商量的方案，陈午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因此刘嫖认为刘彻不能强逼陈午觐见，那么这份原本由阿娇所提出的竹简推到陈午身上，就可以隐瞒下来作者。
“程不识，你怎么看？”
程不识沉吟一会，说了一个比较保守的回答：“依臣之见，大长公主与堂邑侯如此作态，想必不愿意暴露此人。”
“如果朕一定要见见这背后之人呢？”
主父偃眉眼微动，刘彻立刻道：“主父偃，可有什么计策？”
“臣以为，不妨将详例传予堂邑侯府，使人暗中观察，寻找背后之人。”
刘彻不断敲击桌面，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于是，内伺这几日不断往堂邑侯府传旨。
这却难为了陈娇，陈娇原本并不熟悉军事，这些具体条例到底好与不好她并没有想法。所以最终馆陶只以“陈午病重，有心无力”推脱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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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赵顺请求面圣。”内侍恭敬的禀告道。
“让他进来。”刘彻淡淡的说。
赵顺进来后连忙向刘彻行礼道“微臣赵顺见过万岁。”
“起身吧，堂邑侯府情况如何？”
“回皇上的话，堂邑侯确实卧病在床，大长公主每日接旨后也只往堂邑侯居室，期间并未有特别人员进出，除了伺候的小厮婢女，就只有陈娘娘与陈须陈蟜两位大人进出过几次。”
刘彻在屋里走了几步，只说：“继续监视。”
赵顺出去之后，刘彻仍然在思考，最终下了定论：“如今看来，做书之人应该已经不在堂邑侯府之内，否则的话应该有后续政策。”
刘彻微眯起眼，他并非一定要找出这个人，只是担心这是大长公主的计策，毕竟事关兵权，放任卫青做大是因为他在军事上的天赋，如果陈家也想因此插手军务，刘彻决不允许。
想到这里刘彻又抽出竹简，细细推敲。
就在刘彻被眼前情况迷惑时，同一时间，馆陶也困扰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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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份竹简是娇娇所作吗？”馆陶斜靠在躺椅上，董偃在一边伺候。
“小人不敢妄言。”
馆陶并未期望从董偃嘴里得到什么回答，因此也并未追问，而是换了话题：“我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公主所说之地，已经化为废墟，周围的居民说，那处所住之人早在多年前就离开了。”
馆陶皱起眉来：“继续找。”
董偃躬身退下，去安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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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陈娇，馆陶不禁又有些难受。
不由得又回想起当年的情景，仿佛又看见桃林之内那人衣带飘，那人面沉如水言明娇娇福薄无力承担皇后命格。
想不到当日所言，竟然真的一语成鉴。
那人曾说过，如果娇娇嫁给刘彻，最终只会换来灰暗的幽闭生活。想到这里，馆陶原本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俯首称臣就此认命，从来都不是我刘嫖的做法。”
“去看看娇娇在做什么！”刘嫖吩咐身边的一个婢女。
“母亲找我？”正在此时，陈娇恰好来找刘嫖。
馆陶脸上厉色消去，看到自己的独生女儿，只涌上满心慈爱：“娇娇，过来这边。”
陈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自从见到馆陶之后，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亲切濡慕之情，不自觉地亲近馆陶。
所谓母女天性，很多事情其实也只是自然而然。
刘嫖牵着陈娇的手，脸上带着笑容：“今日都做了什么？”
陈娇露出笑容：“只是看了一些书。”
“我的娇娇变得爱看书了。”
陈娇扭捏了一下：“母亲莫要调笑我。”
看着陈娇露出的小女儿姿态，馆陶不由得放松下来，也渐渐开怀起来，暗自思量：“不管如何，娇娇已经从长门宫出来，如今也不是皇后，当日命签，也许已经解了。”
“报，缇萦夫人求见。”一名婢女进来。
陈娇想起缇萦开的苦药，不禁瑟缩了一下。
馆陶看见陈娇瞬间哭丧的脸，不由得笑出声来，拍拍陈娇，以示安抚，一面对婢女说：“快请！”
缇萦总进内室，正看见陈娇跟馆陶撒娇：“母亲，帮我和缇萦姑姑说说吧，我不想喝药啊，实在是太苦了。”
缇萦听见这话，也不由得莞尔：“这些药都是对身体大好的东西，娇娇你该好好补补了。”
陈娇不由得瘪瘪嘴。
缇萦坐定，向陈娇招招手，陈娇也跪坐在矮几边上，把手放在缇萦拿出的腕枕上。
缇萦为陈娇细细把脉后，对馆陶和陈娇说：“娇娇恢复的不错，只是这些年积郁成疾，还需要细细调养。”
看着陈娇一脸苦相，馆陶立刻把陈娇搂在怀里：“别苦着脸了，母亲已经差人去买上好的蜜饯了。”
陈娇不由得红了红脸。
缇萦也微笑起来，拿出一份竹简：“这是一份食补的方子，所谓药补不如食补，娇娇如今需要的是慢慢调养，用这个更好些。”
陈娇一听不用吃药，眼睛不由得亮了亮。
看的缇萦与馆陶都笑起来。
陈娇被笑的有些害羞，便推脱离开。
看陈娇的身影渐失，馆陶收敛笑容：“缇萦，我瞧你刚才看见娇娇的时面有异色，可有什么不妥？”
缇萦挑了下眉，暗想馆陶察言观色的本事可是日渐精进了：“并没什么大的不妥，算起来，今年娇娇也三十有二了，只是娇娇如今瞧着却像二十几岁的姑娘，最近这段时间为娇娇把脉的时候，仿佛真的年轻了一般。”
听到缇萦这样说，刘嫖皱了皱眉。
看刘嫖脸色不好，缇萦立刻又说：“这其实也不是坏事。”
刘嫖叹了口气：“娇娇实在变化太大。”
缇萦有些诧异：“你还怀疑娇娇的身份吗？我瞧着确实是娇娇，虽说我与娇娇多年未见，你看她那和药时候皱着脸的样子，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说着缇萦伸手向上指了指：“若真是找人顶替，也不可能连着些微细节都模仿的这样合适。”
刘嫖想想陈娇虽然个性变化很大，但是有些细小的习惯却没什么变化，想起女儿小时候每每喝药时候撒娇耍赖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
其实如果刘彻真的找人顶替，却应该是大的性格不变，细微地方不足。如今陈娇的摸样，到让馆陶逐渐相信是离魂症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