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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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难行
“好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陈午看着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刘嫖，无奈的呵道。
刘嫖看了一眼陈午，没理他。陈午只好从卧榻上下来，把刘嫖拉到矮几边，强迫刘嫖坐下。
这几日，刘嫖一直表现的很焦躁，不少下人都因为小事被刘嫖责罚，连董偃也被刘嫖骂了几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午望着结缡多年的妻子，除了多年前阿娇出嫁的时候，他很少见她这么焦虑。
刘嫖却突然说：“我们把阿娇送到馆陶县吧。”
刘嫖轻拍了下桌子，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让娇娇在馆陶县生活，离长安远一点。”
陈午皱了皱眉：“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阿娇怎么可能离开长安，皇上不会允许的。”
“我们可以偷偷送她走！”
陈午觉得刘嫖已经有点失去理智了：“那是不可能的。堂邑侯府内有多少眼线，先不说你能不能把阿娇安全送到馆陶县，就是连阿娇一出堂邑侯府，就有皇上的人缀着。”
刘嫖显得有些慌乱：“那怎么办？”
“到底怎么了？”陈午有些不耐烦。
刘嫖张了张口，还是没说话，陈娇命批的事情，刘嫖从未与人说过，现在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说。
沉默了一会，刘嫖又说：“长安，总是太危险了。”
陈午再次皱紧了眉，觉得妻子确实有点不正常，长安是很危险，可是长安哪一天不危险了？怎么突然现在就要送走阿娇呢？
看到陈午怀疑的眼神，刘嫖掩饰了几句：“我是觉得现在的情况，娇娇留在长安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惹人猜忌。”
陈午抿了下嘴，也没有逼问刘嫖。作为常年的政治搭档，双方对对方会保留适当的空间。就好像刘嫖也会竭力为陈家打算，陈午也不会过问刘嫖的一些秘密。
陈午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你就不要在想些有的没的了，以你的身份，不管做什么，皇上都会猜忌三分。娇娇在与不在有什么差别呢？更何况，娇娇当初在宫里，想必把卫子夫得罪的狠了，只要娇娇在侯府里，你跟我护住她的本事总是有的。别说到馆陶县，就是到了长安，你有本事保住她吗？”
刘嫖刚用分辩，陈午就打断她：“杀人是多么容易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听到陈午这么说，刘嫖只好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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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泉宫广阳殿。
“臣韩嫣叩见皇上。”韩嫣一丝不苟的行李，太后重重责打韩嫣，大伤初愈的韩嫣此刻脸上还有些苍白。他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脸，只在眼神中偶尔露出一点坚毅的神色。
“起来吧。”刘彻温和的说。
韩嫣的每一个动作，都完全符合礼节。刘彻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略微有些波动。对于这个少年之交，刘彻还是比较放心的，可是这个人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那种贵族少年的气质，总是让自己有些不放心。
论理，像韩嫣这样的出身，韩嫣这样的才能，应该把他放到军中。但是刘彻一直都还是有些犹豫，更愿意把他当做近侍。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高位实在是太过于冰冷无情。有这么一个毫无危险的少年之交在身边，让刘彻觉得自己还没有沦为一个只晓得朝堂天下的皇上。
因此，多少出于愧疚，刘彻对这个曾经的伴读是相当宠爱（就是普通的宠爱，不要想歪-.-想歪的面壁）。但是现在，卫青在军中的平步青云，朝堂的平衡，还有新的军制。这些都需要一个自己信的过的人来做。
因军制由堂邑侯呈上，那么实行军制的这个人最好与大长公主不要太僵。
原本因为陈娇对韩嫣的常年不满，刘彻是打算让程不时连建新军的。不过现在，弓高侯府却是最好的选择。
“王孙，看看这个。”说着，刘彻把几经修订的军制递给韩嫣。
韩嫣开始大略看了一下，到后面就惊诧的一字一句的读了起来。
刘彻并没有打断他，只是在他准备看第二遍的时候叫了停。
“这部军制很特别，对吧。”刘彻用了陈述句。
“回皇上的话，这部军制，虽然不敢说闻所未闻，但以微臣之见，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制度。”
刘彻转过身，背着手：“朕打算建一个骑兵营，王孙，不要让朕失望。”
韩嫣乍听刘彻这句话，眼里迸发出异彩，但是马上又归为平淡，立刻下跪：“微臣无能，不敢接此大任，怕误了皇上的事。”
刘彻转过身，俯视韩嫣：“朕觉得你可以，你就可以。”
韩嫣偷偷看刘彻的表情，仔细斟酌，觉得刘彻并不像是试探，一时心里激动，但是谢恩的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刘彻拍了拍韩嫣的肩膀：“还不谢恩。”
直到听到刘彻这么说，韩嫣才领旨谢恩。
刘彻看着有些战战兢兢的伴读，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二人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在韩嫣有些放松的时候，刘彻突然转变话题：“当初朕告诉你朕要废后的时候，为何你并不赞同？”
韩嫣被刘彻的劈头直问弄得有点发懵，有些张口结舌：“臣，臣并未不赞同。”
刘彻直视韩嫣，并未言语。
少顷，韩嫣微微别开眼神：“微臣直视觉得皇后娘娘，”韩嫣的话刚一出口立刻就后悔了，他不该称废后为皇后的，可是令韩嫣惊诧的是，刘彻竟然也未纠正他，只是在等待他陈述理由。
韩嫣略吸了口气：“微臣只是觉得娘娘（插花：嫣嫣GJ，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陈娘娘都是娘娘啊XD）对陛下一片真心。”
刘彻嘴角微动，却没有说话，半晌，挥了挥手，韩嫣告退。
待韩嫣完全退至殿外的时候，刘彻抚摸那日从猗兰殿里取出的荷包，轻声吐出陈娇的昵称：“娇娇。”
杨得意在刘彻身旁听的清清楚楚，联想刚才皇上并未纠正韩嫣对陈娇的称呼，不由暗自心惊，只怕这宫中的风雨，还不知道怎么刮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