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信仰》司徒傻傻

5、5 五

　　五

　　那一晚，睡的特别沉，手机的震动，把他从沉沉的梦中拉起，费了好大的劲，才挣扎地看了下。

　　“猪，起来罗，我在你楼下呢？”

　　一惊，散漫地抓起窗帘，用力甩开，不远处的她，做着鬼脸。

　　“我还没起床呢”大吼着，心里却思索着，这杂乱的地方，如何让她进来。

　　“不要紧，我上来啦”说着，就见她蹦跳着进了楼道。

　　晕，环顾四周，一片杂乱，脏衣服都堆着了，桌子上满是零食、书本，零碎的小玩意，幸亏前两天发神经，收拾了一下，要不，真是跨不进来。

　　正想着，敲门声响起，赶紧开门，她呆呆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就看着她笑。

　　“非要说请进，才进来啊？”找点话说，免得尴尬，毕竟第一次有女生来到住处，难免有些不自在。

　　“看，我给你买什么了？”

　　边说边径直进来，把提着的豆浆，包子放在桌子上，四下打量着，“还不算太乱么”

　　点头应付着，暗自庆幸着，“你自己吃了么？”

　　“当然没有了，你以为我多勤快，不过我买的够我们两人吃的了”，边说边开始收拾，还留着体温的被子。

　　“不要了，一把拉过她的手，第一次来怎么好意思”，边说边凑上去，想亲她一下，她回避着，“你还没刷牙，快去吧。”

　　作罢，赶紧无卫生间，快速地洗完，回来发现，被子已整齐地叠好，桌子上的东西也消失不见，她看着他笑，放好了早饭，“来，我都饿死了，快点吃哦”

　　她甜甜地笑着，纤细的手指，灵巧地剥着茶叶蛋，送他到嘴边，他怔怔地看着她，有些莫名的感动。

　　想起以前的每个早上，都是与陶雅一起吃早饭，她也曾把那茶叶蛋剥得干净，送到嘴边，现在，一切依旧，只是物是人非，有些失落，却也有别样的感觉，他朝她依旧笑着，只是眼里藏着一些东西，吃起早饭。

　　边吃边看着她，她似乎吃得很高兴，手舞足蹈地，还想着吃完了去哪玩，他应付着，却也高兴。

　　从住处出来，已经老晚，初冬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有些温暖，他开着电动，有些傻笑，这个冬天，有些冷，如果没有她，是不是会觉得更寂寞，回头看她，正紧紧地趴在后背上，贴着耳朵，睁大眼睛看着他，有些惊讶，“你吃人呢，这么看着我？”

　　“喜欢这感觉，你说我们去晒太阳，好不好？”她伸出右手，拽着他的胳膊。

　　“好啊，那不去那边玩啦？”刚才说好去个刚建好的公园玩的，看来要反悔了。

　　“恩，我改主意了，附近的公园就行，省的走那么远了，跟你在一起就行了”

　　她认真地回答着，显然心情好到极点。

　　说话间，来到这边的公园，因为是周末，太阳也出了笑脸，人还真不少，两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个人少的角落，那里没有大树，阳光泻下来，倒也惬意。

　　挽着她的手，在草地边慢慢地走着，没风的日子，一切显得那么宁静，只有几只麻雀，在肆意地唧唧喳喳。

　　“好开心哦”她跳着走到眼前，眯着眼看着他。

　　“捡到钱了？乐疯了”不屑地样子

　　“因为你啊，你不知道吧？班里好多女生喜欢你的”得意地笑着，整齐洁白的牙齿，也晒着了太阳。

　　“是吗？怎么不早说，现在没机会了”故作后悔状。

　　“你有好多优点的，比如，你不为难学生，平易近人，幽默风趣，比较阳光，等等吧，跟你一起没压力，哈哈，还挺多的”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认真数着。

　　“算你了解，以后你会发现更多的”，经历了一些事，总会让人改掉一些坏毛病，以前的轻狂，做事的散漫，还有那强烈的个性，硬是要争个谁对谁错，最终陶雅的离去，也多少有这因素。

　　“你想什么呢？”看到他漫不经心，低头沉思的样子，忍不住问。

　　“哦，前女友”，脱口而出，却发现不是时候，泼出的水难以收回，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她什么都没说，但也没了刚才的笑容，少有的严肃，绷紧的脸颊，有些难看。

　　“我是说，前女友怎么没发现我这些优点，就这个意思”，他解释着，很诚恳地，期待的眼神，凝视着她。

　　“没什么，说说她呢？” ，她还是那个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晕，在她面前谈前女友是兵家大忌，可眼前的情形似乎又不可避免，情急之下，亦真亦假地先应付。

　　“谈了五年，最后性格不合，就分了”，轻描淡写着，希望能蒙混过关。

　　“五年，那感情很深了，怎么到那个时候，才发现性格不合？”她又开始思索。看来这女生，是爱动脑筋，就是不要乱动才好。

　　“这个就难解释了，猪，每份感情，都有自己的问题”，他又补充着，生怕这个普通的借口被她识穿。

　　“五年，反正想不通，要是我，肯定哭死了”，她又陷入自己的沉思，琢磨着。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可爱。陶雅也很可爱，但没有她的单纯，总是很理性，该做不该做，该想不该想，都分得很清楚，没有丝毫的模糊，可柳楠不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可以说单纯，却知道追求什么，有些傻，却很投入，总是能看到她阳光的一面，吸引人，忍不住想靠近，却不知道为什么。

　　逛完公园，找个饭店，解决温饱之后，回到学校，下午她要洗澡，收拾，周日还要加班。目送她进宿舍，准备走人，发现对面人多，排着队，原来是新开的蛋挞店，忽然一种冲动，也排起队来，买了几个热乎乎的，揣在怀里，在她宿舍楼下，拨她电话。

　　她马上就出现在眼前，微喘着气，看来是奔下来的，还没站定，“什么事啊？”。

　　拿出刚买的蛋挞，放在她手里，“饿了吃点”

　　她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垫起脚，吻了一下脸，蹦跳着，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留下他，摸着自己的脸。

　　第二天，清晨的风有些冷，早早起床，在浓雾中穿行，来到她宿舍楼下，短信过去，那边过来一个字“等”。

　　十分钟后，便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飘过来，一脸笑意，走到跟前，会意地跨上电动，搂着他的腰，走向附近的早点铺。

　　这是昨天约好的时间，一起吃早饭，食堂人太多，师生一起早饭，总会招人非议。五分钟后，找到一个还算干净的小店，进去坐定，因为太早，生意刚开张，彼此看看。

　　“吃什么？”

　　“看看有什么呢？”

　　小店里东西还不少，点了爱吃的蒸饺，稀饭，给她拿了筷子，擦干净碗，她就这么看着，有点欣喜，有点坦然。

　　对面坐下，微笑看着，她穿着往日的黑呢子衣，把肌肤衬的雪白，大大的眼睛下面，似乎有些皱纹，看来还是起早了，或是打扮太匆忙，忍不住拉过她的手，抚弄着，她看着他笑，有些不好意思。

　　“那以后你都要早起啦”

　　“是的啊，不过也好，早上起来呼吸新鲜空气”，潇洒地回答着，其实本来一直睡懒觉的。

　　上来一笼饺子，她积极地分配着，“你五个，我三个，男人应该多吃”。

　　点头微笑着，似乎有道理，慢悠悠地吃完，时间还早，依旧来到附近的公园。

　　清晨的空气，感觉干净，树叶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老人们做着各式的动作，舒展着身体，突然感到这种风景，如此平静，如此安详，幸福的刹那，抱着她， “你说，老了后，我们也这么早起锻炼，是不是很好？”

　　看她沉默不答，也许小小的年纪，还没想那么远，他看着远处的小桥，有点迷茫。

　　“只要在一起，老了怎样都行”，她想了许久才回答，骄人地靠在他怀里，拨弄着他大衣的领子。

　　有点心喜，不过没表露，是的，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都是快乐的。

　　时间差不多，送她到车站等车，为了多呆几分钟，少转一次公交，选择了不是最近的站点。

　　在先进的快速公交站点，看着她穿越斑马线，边走边回头，有些感动，于是，一直凝望着，直到身影越来越小，模糊在人群中，公交过来，知道她已上车，掉头，也许，她到公司的时候，他也到办公室了。

　　果然，前后不差几分钟，扣上看见她。

　　“今天应该不忙吧？”快速地敲打着键盘，居然发现打字越来越快了。

　　“是的啊，公司没什么事，今天应该是放羊了。”那边嬉笑着，一副幸福的样子。

　　“问个问题啊，你眼睛能看见我车站等车吗？”还没来得及说别的，她就迫不及待又发话了。

　　“能，因为视线一直跟着你，隐约能看清。”其实根本看不清，只是不希望她一个人等车。

　　“呵呵”，那边笑着，不知道是信了没有。

　　一整天，边聊边忙，临近下班，扣又抖动起来。

　　“晚上一起吃饭啊，我请你”

　　“奇了怪了，有什么喜事？”纳闷着，估计是有什么好消息。

　　“等着吧”，带着一个伸舌头的表情。

　　只好等着，依旧在下车的站点远远等着，依稀有几个学生经过，不好意思地打着招呼。

　　很快，便在拥挤的人群中看见她，跟个女生一起走过来，耳语了几句，那个女生笑着走开了。

　　“你们都说什么了？”边问边看那个女生，似乎还在回头看。

　　“我说老师找我有事，她就走了啊”，瞪着大眼珠，拎着那黑色的小包，等着他反驳。

　　“哦，我们去哪？”没有介意，在她上车的时候赶紧问。

　　“要不就上次的地方，今天我来请你吧”，她咧着嘴笑，似乎有点邪，垂着的发梢，被风吹起，煞是好看。

　　“为什么啊？难道捡到钱包了？”

　　“你猜”，故作神秘。

　　“发工资了？”想着最近在学业上，应该是没什么好事，工作上么，也不会有成绩，剩下的，就只有工资了，毕竟她的生日还在来年。

　　“挖，你好聪明，真厉害”，她夸张地张大了嘴，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

　　“发了多少？这么高兴？”暗笑着，真是小女生，一点开心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总是好事么。

　　“本来实习600的，结果工作成绩显著，多发了200多”，她依旧高兴地说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我每天等啊等，虽然就发那么一点，不过，拿到工资还是非常高兴的，这是我第三个月工资，也是认识你，第一次发钱，所以请你罗”，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快乐地象个小鸟。

　　他笑着，有点开心，简单的追求，简单地拥有，开心一点也不少，这也是生活。

　　正想着，到了上次的饭馆，找到上次的座位，冬天还没很冷，不过饭店似乎人很少，也好，安静点。

　　因为她请客，点了几个便宜的菜，她似乎不满意，硬加了一个好菜，扭不过她，只好同意。

　　两人吃完，时间停留在7点，商量着去哪呆一会，外面太冷，决定去他住处。

　　屋面就是比外面暖和，她脱下外衣，想换件他的衣服，随便地坐着。紧身毛衣，把她的线条勾勒地完美无比，冲动地抱住她，搂着她的腰，发现她的腰是那么细，环着是如此舒服，忍不住赞美起来，“你的腰好细，抱着真性感”。

　　“瞎说，没有啦”，娇媚地回道，脸都红了。

　　还是抱着，纤细的身材，如此轻巧，在温暖的小窝，两人终于松手，吃点零食，眨眼快十点，该送她回宿舍。

　　“小姐该回去了，住这边会不安全的”，打趣着，这么小的丫头，真要有歹念，有点太狼性了。

　　“你白日梦啦，走吧”，做个鬼脸，有些恐怖，有些可爱。

　　送到宿舍门口，远远地看着她进去，一会，又在宿舍里朝他招手，疯丫头的样子，他也挥手，心里有些感动，边想边往回走，在夜幕里独行，有点孤独，但因为她，却感到温暖，微微笑着，居然回去很快入睡。

　　以后的每一天，他都早早起床，远远地在宿舍门口等着。每天清晨，会看见一个漂亮的小女生，跳跃般地冲出宿舍，一句话不说地坐上电动，来到那个熟悉的早饭店。

　　每日，吃完早饭，来到那个熟悉的公园，走一圈，呼吸着新鲜空气，然后匆忙地赶公交，目送她离去，这成了他的必修课。

　　在扣里，依旧忙碌着，生活变得简单，除了工作，聊天，就是去找她，这么过着，一转眼，近一个月了。

　　天气越来越冷，寒冬的季节，人们战栗着生活，整个世界只剩下冰冷的空气，与呼呼的北风，人们都在抱怨着，这个冬天特别冷。

　　但他除外，突然发现，整个世界再多寒冷，只要她在，依旧温暖，她就象冬日里的阳光，灿烂妩媚，让他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也突然发现，那个曾经撕碎了心的陶雅，已经越来越模糊，偶尔的几个电话，不再有以前的不舍，那些爱过的感触，慢慢散去，也许，只有新的感情，才能治疗那些回忆。

　　这些已不重要，因为柳楠才是现在的爱，这个有些单纯的女生，一次次用快乐，将他慢慢融化，忘记了年龄，忘记了身份，忘记了陶雅，甘心地投入到这场恋爱。

　　冬的气息越来越浓，冰冷的校园，丝丝寒意，哈口气，迷雾般散去，搓着双手，轻轻地拉住她，把她挽入怀里，此时的她，不再是害羞的小鸟，他们象学生般恋爱，穿梭于校园的角落，徘徊在宿舍周围。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也要寒假了，两人踌躇着，不在一起的日子怎么过。

　　还有两天，就是放假，天空亮的显眼，象劈开的缝，闪进刺眼的光线，到了黄昏，雪片般的雪花飞起来了，旋在风里，肆略着校园。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下雪，总想与最爱的人在一起，看那迷朦的天空，把整个世界掩饰，只剩彼此。

　　发个短信，老地方见。不一会，就见她裹着白色的羽绒服，兴冲冲地跑来。什么都没说，就抱住他的脖子，贴了上来。

　　“冷不？”上下地摸索了一遍，发现穿得还不少。

　　“今天穿得多的，好喜欢下雪哦”，她抓起眼前飘落的雪花，摊开细小的掌心，眼睛里，倒映着一片白色。

　　“恩，我也是，喜欢跟你一起看雪”，拉着她的手，在那校园里熟悉的小道上慢慢走着。

　　雪越下越大，天也黑了，借着灯光，满世界除了白色，就剩那点橙黄。风似乎也大了，摸着她有点红的鼻子，把那小脸捧在怀里，情不自禁地拥吻。

　　“过年后，我就正式工作了，你说，我去哪呢？”她撒娇着，习惯性地问道。

　　“当然回你老家了，照顾父母啊”，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不要我啦？”瞪着眼，看着他，一副耍赖的样子。

　　“当然是留在这里啦，你走了，我怎么过啊。”哈哈地笑着，着实觉得可爱至极。

　　转怒为乐，喜上眉梢，“放假了，我们出去玩吧”。

　　“想去哪？你们单位放吗？”

　　“实习嘛，还是放假的，我想先跟你在这玩几天，然后回家过年”，她说着自己的打算，征求着他的意见。

　　“好啊，你说了算”，也思量着放假，先休息几天，再学点东西。

　　一不小心，又转到他的住处，不用说，两人进去，里面暖和些的，她又习惯地忙碌起来，一小会，一大碗方便面做好，香喷喷的，两人端着个大碗，你一口，我一口，吃个精光，连汤都没剩一滴。

　　呆一会，再出去的时候，满世界的白色，一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地响，校园里已经没人，鹅毛般大雪，垂直地往下落，一会，整个人就是白色，又在宿舍门口，轻轻拍掉她身上的雪，抚弄了下她凌乱的头发，拽着她的手。

　　“回去早点睡觉啊，不准早夜猫子了”

　　“知道了，我会听你的，你也不准抽烟了啊”，乖乖地回答，摸着他的脸，象欣赏雕塑一样。

　　“早就不抽了，你不是不喜欢那味道吗”

　　“知道，你也早点休息，回去就睡”

　　“罗嗦，进去吧”，松开手，推着她朝宿舍门里进，她挥挥手，转眼消失了。

　　他转身，看着宿舍里她的身影，便往回走。

　　雪更大了，好多年没有的雪，狠狠地砸在肩膀上，刮地脸颊有点痛，一步一步，在昏黄的灯光下往回走，蓦然回头，长长一条路，就剩下自己的脚印，往日的一幕涌上心头。

　　那个小城，那个冬天总有雪的地方，长长的路，一双脚印，是他和陶雅的，每个下雪的日子，他们都在一起，那个酷冻的小城，从来没感到冷。

　　边走边想着，到了屋里，这时候，手机响起，是短消息，一定是柳楠的，这丫头，每晚都这样。掏出一看，熟悉的号码映入眼帘，是陶雅。

　　“睡了吗？”，几个字，短短的，却似等待了千年。多久没联系了，差点不记得了。

　　“还没睡，今天怎么了？”，他试探着回一个，不知道会怎样。

　　“今天下雪了”

　　五个字，却似把从前的记忆，一一浮现，五年，岂是五个字能代替？心里颤栗着，感觉到了许久没有的冷。

　　电话拨过去，只嘟了一下，便接通，传来她熟悉的声音。

　　“我感冒了，最近好累”，轻轻说着，低声地咳着，有气无力的样子。

　　“天气冷，要注意点的，吃药了吗”，关切地问道。

　　那年的深夜，她病了，是他在身边，一直照顾她，端水吃药，她象个孩子般的，偎依在他怀里，睡了，第二天就好了，想起来，有点酸酸的。

　　“吃了，你是不是要睡觉了”，似有话要说。

　　“没呢，我睡觉还是老习惯，现在还早的”，不知道说什么，楞在那里，想起以前两人拥抱着睡觉，她总喜欢贴着睡，因为他身上温度高，是个活的火炉子。

　　“你说，我现在怎么老想着你”，那边无奈地语气，傻傻地笑着，有点自嘲。

　　“可能你忙的吧，或者新环境太孤单了”，不怎么想扯到两人的感情，为了逃避伤感？或是为了柳楠？他不清楚。

　　“当初为了父母，我选择回到家乡，你怪过我吗？”

　　沉默着，是的，当初说好，一起到这个城市工作，结婚生活，他把一切安排地那么美好，临近协议签字的时候，她退缩了，选择了离开他，怎么能不怪呢？

　　但那是当时，怪不怪也只是一时之气，现在过去了，她也没错，父母就她一个，别无选择，除了每日思念与痛苦，亦无它法，他相信她也一样，虽然表面要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没有，一点都没有，真的”，认真地回答着，那么爱过的人，怎么会去怪呢，除了感激，感谢彼此走过的路，其他的，都已忽略。

　　那边哽咽了，一直没有声音，端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只能听见细细的喘气声，那种声息，是如此熟悉，在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都是贴着耳朵听到。

　　“我想回到你身边”，一个一个字地蹦出来，象思索了千万遍。

　　他忽然感到无法言语，平静地心突突地跳起来，摸索着口袋，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怎么了？是不是过的不开心”，不清楚，是期盼这样的话语，还是不敢面对，或是不敢相信，但有一点，她肯定遇到了困难。

　　“我想去找你”，坚定的语气，清清楚楚，不容回避。

　　“什么意思？”不明白，迷茫地问道。

　　“我想把工作辞了，到你那去”

　　“这……，你想清楚没？”十足惊讶，却不似玩笑，不想拒绝，也不敢接受。

　　“先跟你说一下，看你有什么思想准备”，还是轻声说着，能感觉到她的笑意，腼腆害羞的那种，却总让他感到满足。

　　“有点突然，我不知道怎么说”，确实是不知道怎么说，要说不爱，那是欺骗自己，要说接受，那柳楠呢？

　　“你先考虑，明天再联系”，那边似乎预料到结果，什么都没多讲。

　　搁下电话，本来的睡意一扫而尽，一倒身，躺在床上，如梦初醒，回味一般，他知道，她做事从来都是认真的，这么说，一定是想好了，做了打算的，她一定思考了很久，也斗争了很久。

　　要是一个月前，她这么说，连思考都省略了，寂寞的日子早烦够了，五年的感情，植在了心底，他会多开心啊，可是，现在，怎么办？

　　烦着的感觉很不爽，拉开抽屉，打出那包很久没抽的烟，一个多月前，柳楠说不喜欢烟味，便把这包没开封的烟放这里，一直没动过。屋里的迷雾又开始散开，在灯光下，显得扑朔妖娆。

　　摆弄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打开，是柳楠的，刚才通话时收到的，这个小女孩，已经习惯了睡前发条短信，然后做个美梦，匆忙回一个，把手机扔一边。

　　走到窗口，拉开窗帘，外面的雪依旧很大，一片白茫茫，思绪一片空白，感觉胸闷的发慌，打开窗，一阵冷风窜进，夹着雪花打在窗沿，深吸一口气，冷到肺部，居然很舒服。

　　晚上，他做了一个梦，跟她一起，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惊慌中醒来，莫名的失落，手机的屏幕闪着，短信，柳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