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信仰》司徒傻傻

4、4 四

　　四

　　次日，当阳光洒进屋子，才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才清醒，昨日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些想的乱七八糟，死N多脑细胞的问题终于抛在脑后，洗涑完毕，打开电脑，上了扣，一眼便看见那个闪亮的头像。

　　“早啊”

　　“还早？看看外面的太阳，晒屁股了，好挖”

　　嘿嘿地笑着，是啊，最近生活确实不规律，阴阳不调，怪不得上次打球那么累，搞几下就躺着了。

　　“你忙不？”

　　“老样子，今天公司比较闲，晚上可能早下班”

　　“好的啊，晚上见”

　　“好，先忙自己的，晚上见”

　　忽然之间，无需多言，默契地等待秋的黄昏。

　　来到办公室，近十点，上完课的学生陆续经过办公室，桌子上摆着一张任务表，哦，是毕业设计的，作为新来的老师，分配五个名额，嘿嘿笑着，心里想着，她的毕业设计，可以帮帮她了。

　　忙碌了一上午，把下午的课备好，吃完午饭，便悠闲地挂在网上，知道她是中午休息时间，“吃好了？”

　　“是啊，刚吃完，你呢？”

　　“我也是，中午休息一下吧，一直看电脑眼睛累的”想起那大大的眼睛，水磷磷的，忍不住提醒。

　　那边过来一个心形像，表示着感谢。

　　下午上完课，看着天色渐晚，在办公桌前转悠着，那个忙碌的扣，是不该打扰她的，临近下班，扣动起来了，“晚上你等我啊”

　　“好的啊，一会见”

　　约莫一个小时，骑车到校门口，新建的校门在大马路的边上，门口有一大片空地，作公交回车场使用，也是她下车的站台，熙熙攘攘的人群，拥挤着已够宽敞的校门。

　　公交上，下来的学生一群一群，散落着奔向学校，看下手机，时间差不多，正想着怎么还不来，又一辆汽车停下，不一会，就看见她站在那里，朝着他微笑，走过去，靠近她，看着他的眼眸，伸手想抱住他，突然停住，学校门口人多的，彼此笑笑，很默契地走到一起。

　　“我带你去过好地方啊”得意地笑着

　　“好啊，看你这头猪能有什么好地方”还是微笑着，不过能看出脸上的幸福。

　　两人开着电动来到一个湖边，旁边坐落着小饭店，并不高档，却不失幽雅。深秋的晚上，有丝丝凉意，赶紧钻进饭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她的包放在一边，面对面坐下，彼此笑着。

　　“今天你点啊”把菜单递过去。

　　“正好饿了，我来看看啊”边说边打开菜单，埋头找着，丝丝直发，垂在眼前，露出白皙的脸颊。

　　忍不住慢慢地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她显然没有准备，打颤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有些害羞，不过还是任凭他抓着，双眼对视着。

　　“放了啦，我要点菜的”

　　轻轻地把手抽回去，抛了个媚眼，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头撇向窗外，湖面平静如镜，偶有鱼儿雀跃着，发黄的树叶，飘落在湖面上。

　　再回头时，她已经点好，看了一下，传给服务员。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喝了一口茶，抿了下嘴。

　　“为什么啊？”她睁着大眼睛，有些诧异地问

　　“给你讲个故事啊”饶有兴致地，“上次跟朋友过来吃饭，有人要给我介绍个女孩，我说，下次我来这里的时候，是跟女朋友一起来的，现在如愿了”

　　她笑了，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随手拿个面巾纸团，轻轻地砸过去，“谁是你女朋友啊？”

　　忽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怒目圆睁，“介绍的女孩呢”

　　看着她，笑而不答，她终于按奈不住，一副要发彪的样子，赶紧松口“好了好了，后来没见，不是碰到你了嘛”

　　知道女孩较真，没把具体的事情说出来，所谓越描越黑，善意的谎言，不失为良策。

　　“这还差不多”嘟着的嘴终于又笑了，“你不说你以前女朋友很好吗？”似乎又被她找到了话题。

　　“瞎说的，要好的话，我还能不珍惜”，哄女孩子开心，还是有办法的，最重要的是把她说成仙女，把别人说成灰姑娘，这个爱情秘方，还是上学时跟舍友讨论来的，一直当作三规戒律

　　正好饭菜上来，话题转换，边吃边聊，完事，出门一看，天色已晚，两人迎着晚风，离开湖畔，直接穿过学校大门，来到宿舍门口。

　　时间尚早，把车子停了，两人随意走着，来到学校新的塑胶操场，里面依稀有些恋人，簇拥着，也有一些是锻炼身体的，做着各种姿势，走进操场，除了远方几盏路灯的光线，黑暗一片。

　　两人靠着，不知道何时，手已握在一起。又闻着那股清香，忍不住停下，拨动她整齐的直发，慢慢顺着往下滑，撩开耳边的长发，抚摩着她的脖子，她呼吸急促，有点不知所措，低下头。拖起她尖尖的下巴，四目相望，呆呆地怔住，她闭上眼睛，双手交叉在胸前，等待着……

　　他低着头，收起冲动地眼神，在她额头轻轻地吻了下，紧紧地拥着她，眼睛里映着远处的灯光……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呆呆地往着天花板，想起了陶雅。

　　在经历了一段短暂朦胧，不知深浅的初恋后，认识了陶雅。依稀记得，那个很深的夜晚，思索着问题的他，一路埋头走着，在女生宿舍转角，被急着赶路的她撞上，额头重重地碰在一起。再次在自习室相遇后，他们便开始联系，开始大学里的浪漫爱情。

　　一起学习，一起出去游玩，一起把那个小城逛遍，经过两年大学生活的奋斗，双双考取了研究生，不过，她去了一个离他很远的城市，两人经历了三年柏拉图式的爱情，以为走到一起是必然的，却在找工作时，分道扬镳，各自选择了自己的家乡，远在千里之外，分手也成无言的结局。

　　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但易飞心里清楚，其实，一直都在等待着。五年的感情，早已经爱到骨子里，那些发生的事，怎可能说没就没了。但现实就是残忍，因为父母需要照顾，他选择了现在的城市，而她，不愿意为了他，来到这个陌生城市，即便父母还有人照顾。

　　那份残破的爱情，把他打的遍体伤痕，虽然他清楚，她还爱着他，但没有结局的爱情，又能如何？

　　在颓废了一些日子，消沉到极限之后，终于慢慢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尤其是她，柳楠，只是他还不敢彻底放开，陶雅是他今生最爱的，柳楠，还只是有点喜欢的女生，单纯可爱，却没有陶雅的成熟，没有陶雅的默契，没有陶雅的那种终生厮守的愿望。

　　这也是不敢吻她的原因。

　　她是没有恋爱的女生，他知道，如果爱上，这样的女孩，一定很真很纯，哪怕是世界末日，也会觉得拥抱着消逝也是一种幸福，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完全投入，还在等待着陶雅。

　　昏昏欲睡，隐约看到陶雅修长的身影，收拾着他的屋子，为他做了好吃的早饭，揪着他耳朵，温柔地喊他起床，生疼的感觉，突然醒了，翻身起床，屋里凌乱不堪，昨晚吃剩的零食洒落一地，起身刷牙，热水瓶没一滴热水，他妈的，这是人过的日子。

　　收拾完毕，摸着隐隐发痛的脑袋，叹口气，还是倒在床上，单身生活是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有女人的唠叨与烦琐，却也感到无聊与孤独，抓起手机，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无意中输入了陶雅的号码，那个在他心里刻了字的号码。

　　电话拨通，很懒散无力地问着

　　“在上班？忙吗？”

　　“老样子，因为专业不对口，很多不懂的，只能慢慢学了”

　　传来熟悉的声音，那个曾经贴着耳际，说了无数话的声音，只是显得有些困倦，一定是没有休息好。

　　“那你注意身体啊？不要象以前那般拼了，适可而止啊”，关切地问着，知道她好强，做任何事都是全力以赴。

　　“知道的，你也是，好好工作，我忙了，不跟你说了，下次聊啊”那边急促地挂了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徘徊在耳边。

　　扔下电话，起身去了办公室。整个上午，几个学生在问着期末考试的事情，等到结束，一看，十一点半了，匆忙吃饭去，赶回办公室，又遇到几个做毕业设计的学生，纠缠了一个多小时，也快到下午两点了，匆匆地上课去。

　　两节课下来，喉咙干冒火，倒上一杯水，拉过椅子，晕，电脑没开，今天还忙的呢。按下POWER，破旧的电脑，沽沽地启动，象拖拉机般叫着，习惯地上了扣，熟悉头像抖着。

　　“今天跑哪去了？”

　　“上午没课怎么也不上网”

　　“怎么一直不出现呢？到哪鬼混了？哦，忘了，现在是你上课时间”

　　晕死，忙乎了一天，居然把她忽略了，使劲捶着胸口，骂着自己混蛋，赶紧回复。

　　“今天太忙了，一直到现在才有空的，不好意思”

　　“不要紧，知道你有事的”，传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小丫头倒是体谅人的，不过他并不打算道歉，也并不想见到她“今天晚上我有些事，就不找你了”。

　　“什么事啊？不会故意的吧？”那边急切地问着。

　　“同事一起出去活动，可能会比较晚，放心了，早回来就找你”

　　是没什么事，很明显，自己没准备好，怎么说呢，先忽悠一下了。

　　“那还差不多，那明天怎么安排？”

　　明天？哦，明天是周六，再推脱，定会惹怒，以退为进，“明天我找你好了”

　　“好啊”

　　……

　　时间过得真快，初冬的夜黑的深沉，除了那隐约的灯光，伸手不见五指。转悠着，到了篮球场，隔壁网球场的高压钠灯，发出刺眼的白光，把这里照得刹亮，零星的几个男生，揣着篮球，在悠哉地投着。

　　无人的草地，虽然一片黄色，但也略显干净，一屁股坐下，抽出一支烟，在有些发黄的指甲上，敲了几下，按着火机，瞅着火苗一窜一窜，熄灭，还是没点。想起昨晚的事，无奈地笑笑，那个小丫头，现在在忙什么？

　　但念头转逝而过，五年前的冬天，在那个北方小城，是陶雅陪他度过，那些只见风雪，不见阳光的日子，在他失意于考试，徘徊于迷茫的人生时，是她，默默地用行动，证明坚持总会有收获，也是她，用信任、鼓励，换来他的成熟、坚强，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总是会笑着，走过一次，已经没有遗憾，其他的，都是天意。

　　他只能感谢，那曾经在他心里，转转千百回的她，有时候，甚至想冲动地去找她，但不能，年老的父母需要照顾，爱情虽伟大，父母却无辜。

　　终于点上烟，慢悠悠地抽着。他是二年级开始抽的，那时，在大学里没有目标，整日游戏人生，颓废之极，就学起来了，一抽就是一年。遇到了她，因为她不喜欢烟味，一戒就是五年。来到这个城市，失去了她，终于破戒，却整日地哀叹，戒你如烟。

　　拿出手机，输入熟悉的号码，虽然早把她的号删除，但那几个数字，就象蚂蚁一般，在心窝里爬动，连做梦也会出现。

　　静静地夜，传来她的声音。

　　“呀，小易，怎么给我打电话了”嬉笑着，满不在乎的态度

　　他太了解她，坚强的可怕，不愿意低头，再多的苦，也不会吭一声，再多的思念，也不会撒一句娇。

　　“还好吗？一个人过的应该还行吧？”

　　问候着，虽然知道答案，她什么都不会说，但还是想问着。

　　“不太好，没以前那般快乐”那边沉默了一下。

　　他的心一抖，一阵凉意袭来，感到有点酸，有点不知所措。那些日子，他在她身边，，每天清晨，都会买了好吃的，送到她楼下，每天晚上，都会开心地问候，再安然入睡，在她特殊的日子，把她的脏衣服都承包下来，一直到毕业，可是，现在，谁来照顾她？

　　她在外人眼里，独立要强，但只有他知道，坚强的外表，掩饰不了柔弱的心灵，当她英语四级没过，是他的肩膀，给她依靠，让她舒服地哭一场，当她与最好的朋友发生矛盾，是他陪在身边，整整疯跑了一天，当她的父亲，因病住院时，是他看着她，无眠了一整晚。

　　回过神来，突然想伸出双手，紧紧拥抱她，却发现，他所想给的温暖，只残留在空洞的双手。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

　　“觉得你还是蛮好的，可惜，已经错过了”

　　易飞象一塑雕像，伫立着，唯一地区别，感到心在痛。那忍受了许久的思念，突然象决提的潮水，肆意狂奔，把埋藏的那些苦，那些酸，一股脑地卷起，泛滥着，带着咸的泪水。

　　“我们还能继续吗？”刚要说出的话，却被她打破。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现在不太顺，没什么，我们各自过好生活吧”那边还是那般温柔的话。

　　“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吧”

　　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在心里叹口气，湿湿的眼睛，狠狠地眨下。

　　……

　　回到住处，时间尚早，不到九点。刚才的一切，还回旋在心里，压抑地难受，却怎么也摆脱不开，电视里正好传来王杰的歌，“谁，能够告诉我，我是否，付出太多，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还是消失在，我心头……”

　　苍凉的旋律，无情地敲打着脆弱的心，结局已定，消失在心头，该是最好的结局，凭他的成熟，知道该怎么做。放弃不现实的，抓住眼前的，是，柳楠才是，那个可能给他将来的人。

　　又是一路奔走，来到拥挤的女生宿舍门口，九点的时候，学生陆续回舍，打通她的电话，告诉她，在楼下等。

　　那边宿舍，窗帘拉动了一下，露出她的小脑袋，摆摆手，马上消失了，两分钟后，她终于出现在眼前。

　　“知道你会找我的，一直等着”她边走边说，轻快的步伐，显得青春妩媚。

　　“说过要找你的嘛”拉过她的手，拽着她，来到宿舍旁边的花坛。

　　借着依稀的灯光，仔细端详她的脸，年轻秀气，白皙的皮肤，显得单纯的眼睛，一丝秀发垂在额头，漂亮可人，让人不敢亵渎，她靠着他的肩膀，拉着手，撒娇地说，“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了”边说边把她抱紧，更加地靠近她。

　　她却趁机挣脱，一蹦一跳地，在花坛附近转起圈来，快乐地象只小鸟，轻盈地象只蝴蝶。

　　他站在那，欣赏着，发现，原来自己，可以让她如此快乐，而曾经那个陶雅，再也回不来了，就象他们曾经一起放飞的鸽子，天空辽阔，再也没有飞回。

　　当她再次飘落在眼前，一把拽住，紧紧地抱着，摸着她的脸，凑近她，她惶恐地睁大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双唇贴在一起，她咬着牙，轻微地反抗着，他轻轻地抚摸她的脖子，温柔地亲吻她的脸，慢慢放松下来，舌尖轻轻用力，便跟她缠在一起。

　　柔软的唇，陶醉着，肆略着，两人气喘嘘嘘地停下，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她用手遮着下巴，摸着他的脸，认真问到，“你喜欢我吗？”

　　“喜欢”他认真地回答，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有多喜欢？”

　　他低下头，沉默了3秒钟，猛地抬起头，慢慢地凑近她的耳朵。

　　“喜欢跟你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