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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红焖羊肉 ...

  •   沈槐安下堂后,同宋时晏一路回到了济泽酒楼,竟意外的瞧见了白澄澄的米饭。

      此时日光尚早,酒楼还没有开始上客。

      宋时卿在后院摆了小桌,备了酒菜,似乎正等着沈槐安归家。

      “你在等我?”沈槐安更是意外,做到小桌旁,拿起桌上的酒罐,凑到鼻子下闻了一闻,芳香扑鼻。

      “你能喝酒了?”

      沈槐安有此一问倒不是因为宋时卿酒量差,而是每每时机都不合适。

      就比如现在,马上酒楼就会上客,可不能有一个醉醺醺的厨子。

      宋时卿摇摇头:“不能。”

      “今日你心情好?”这一切实在是有些奇怪,沈槐安不问不安心。

      “原来在夫君心里,我是日日都板着脸的黑面锣。”

      宋时卿轻哼一声,似是对沈槐安这几句问话很不满,但下一刻,又坐到了沈槐安身侧:“不算心情十分好,也不算心情十分坏。”

      “怎么说?”沈槐安拉着宋时卿坐到自己怀里,仰着头瞧她,感受她的胳膊轻轻落在自己肩上。

      目中所及,都只有眼前人。

      “怎么说……”宋时卿歪着头想,目光瞧往天上,想了许久又看向沈槐安:“只是突然想通了,觉得自己笨。”

      “笨?”这迷雾一样的回答更绕的沈槐安眉头紧蹙,眼中全是迷茫不解:“我家娘子最聪明了,谁说笨了?我去说他。”

      “不是。”宋时卿连连摇头,道:“我问你,眼前人和天边人,你选哪个?”

      沈槐安故作难选的样子,蹙着眉思考。

      这问题算不上难答。沈槐安甚至不经思考就明白宋时卿口中的“眼前人”和“天边人”都是什么人。

      只是这样的问题实在没有非黑既白的答案,无非就是立场不同而已。

      她今日心情似乎不大好,他不想因为这样的辩驳再与她起什么口舌之争。更何况,他此时也不知道她此时的立场到底要站哪边。

      沈槐安想了很久,久到宋时卿等的不大耐烦,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头,被他一下抓住手:“眼前人即在怀里,哪有空思考天边人?”

      “想了这么久就想出个这么糊弄我的答案。”宋时卿挣脱沈槐安的手,轻轻点了一下沈槐安已经展开的眉间,随后又温言道:
      “我曾想过,眼前人为生活,天边人为信仰,如此想着,总觉得眼前人与天边人都同样重要。所以才有上次与你的争执。”

      沈槐安听着宋时卿声音越发的如文字嗡嗡一般,笑意蔓延至眼底:“这样文绉绉,不大适合娘子。”

      宋时卿本就难为情,听沈槐安这样讲,更是害羞,伸手就要锤人,但手还未至,就被沈槐安一把拉住:

      “我明白你意思,日子是我们两个过,圣上和褚王两个人的矛盾和我们没有关系。”

      宋时卿将身子往后倾,歪着脑袋看向沈槐安,最终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你以后要是在我面前还说褚王殿下的坏话,我还是要反驳你的。”

      沈槐安失笑,问:“那你想说什么?”

      宋时卿用胳膊环住沈槐安,将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道:“这世上有太多让人讨厌的人了,他们的存在已经足够我们生很多的气了,那我们就不要在和彼此争执,生无谓的气。”

      沈槐安轻轻拍着宋时卿的背,道:“这听起来像是天边人不及眼前人重要的意思。怎么?我在你心里分量又重了一些么?”

      “你是我选定的夫君,分量自然是重的。”宋时卿咬耳朵。

      “掌柜的,诶呀……”元缨从中庭来,刚出院门就瞧见这非礼勿视的一幕,用袖子挡着眼睛,原地转了半圈,大声道:“掌柜的,我哥快忙不过来了,有人点红焖羊肉的。”

      宋时卿和沈槐安相视一笑,宋时卿站起身子来,指着桌上的饭菜道:“今日那讨厌的人点了米饭,我想着你也许久未吃家乡的味道了,便多蒸了一些。褚州这地方不产稻谷,也就是咱们家做酒楼生意才能有精米吃,你快尝尝。”

      “好。”沈槐安不看米饭,不动筷子,只瞧着宋时卿笑。

      “你吃罢,不用等我了。”

      “好。”

      ……

      拐过门,元缨脸上笑得满是八卦之心:“掌柜的,沈先生的眼睛快长你身上了。”

      宋时卿笑道:“那我岂不是成了正反都有眼的怪物?”

      元缨接道:“那沈先生成了正反都没有眼睛的怪物,倒也绝配。”

      “你呀。”宋时卿作势要去掐元缨的嘴,被元缨逃开。

      两人已到后厨。

      元缨又跑回来,站到宋时卿身侧:“掌柜的,你要不要考虑在中庭和后院的那一道门上加个布帘……要不然次次都被瞧见,多尴尬。”

      宋时卿拎出上午刚到的羊肉,问:“怎么,你要敲帘子呀?”

      这话说的在理,谁人那么好的听力,敲布帘都听得到。

      “加道门也行啊。”元缨不死心。

      宋时卿摇头:“不了,本就不大的地方,加个阻断,显得压抑。”

      “那……那……”元缨还在挣扎想说些什么,被宋时卿用筷子夹着,直接塞了一只肚丝签进嘴里。

      “这可是我专门给小晏做的。”宋时卿假意威胁道:“现在在你的嘴里……”

      酒楼里一众人都是护食的主,尤其是宋时晏。

      元缨立马一脸乖巧,坐了个噤声的动作,双手拖着那叠肚丝签去找宋时晏了。

      元林已经将刚刚宋时卿挑出来的羊肉斩成了大块,用盘子盛着,放到了宋时卿面前的案板上。

      锅已烧热,宋时卿将手边的一桶冷水倒进了锅里,又顺手将羊肉也放到了锅里。

      对面元林正炒着腰花,眼神却时不时往宋时卿的锅里敲。

      “看你自己的菜。”宋时卿头也不抬,就将元林的眼神给推了回去:“焯水有什么好看的。”

      元林将手中的长勺与锅壁撞的叮咣乱响。

      对面腰花已经出锅,宋时卿也将漂浮在水面的浮沫一勺一勺舀了出来。

      元林在剥豌豆,宋时卿将已经变色的羊肉盛了出来。

      不用宋时卿开口,元林便绕过灶台来将锅中剩下的水倒进泔水桶里了。

      宋时卿瞧着元林忙活的身影,无奈笑道:“要不是我正经教你做菜的,绝对觉得你是来偷师的。”

      元林将已经洗刷过的锅重新放回灶台,又在灶下填了两根柴,冲着宋时卿“嘿嘿”一笑:“我也可以管你叫你师父的,是你自己不愿意。”

      宋时卿微微勾了勾唇,瞧着锅子已经到了合适的温度,便将倒了两勺菜籽油和一把冰糖进去:“可别,我时刻记得,你年纪比我大。”

      元林手上的豌豆已经剥完,全都倒进水里上上下下的清洗:“小晏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锅里的冰糖已经完全化入了油中,宋时卿一手将已经焯好水的羊肉倒进锅里,一手将锅盖猛地盖上,任由水花在锅中四溅。

      直到锅中的的声音逐渐消失,宋时卿才将锅盖打开,用长勺将羊肉扒拉着来回的翻面。

      羊肉被均匀的染了一层红褐色,宋时卿才将已经准备好的大料加到锅中,又另加了一勺红色的豆瓣酱。

      元林瞧着那小罐红红的酱料,有些眼馋:“掌柜的,这酱料什么时候你也教我做一下呗?”

      宋时卿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这可是我师父跟她的师父学的不二秘方,不外传的。”

      “掌柜的,你不是说不让我叫你师父只是因为年纪问题嘛?”元林很委屈。

      “那不是的确没叫嘛。”宋时卿理直气壮,加了半勺酱油进过后,用长勺指着元林的锅:“该下豆子了,别老盯着别人的锅。”

      元林那一锅是豌豆炒肉片。

      宋时卿将自己锅里的羊肉翻炒均匀,拎了在小灶上温着的开水,倒入了锅里。元林瞧着,水刚刚没过了羊肉。

      水本就是热的,倒进锅里后没多久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冒小泡。

      宋时卿将锅盖盖上,抽掉了两根柴火放到外面。

      元缨从前堂过来吆喝着,前面的客人了一盘炒腰花。

      元林从水中拎出一只肥嘟嘟的猪腰,对半切开,再切出腰花来,按着顺序加了盐,黄酒,酱油等一系列的调料。

      只是,这个顺序……从何而来?

      宋时卿瞧的直皱眉头,问:“为什么你要一左一右的拿调料?”

      元林手上还拿着最后一样调料,听见宋时卿问,愣了一瞬,反问道:“这不是按着顺序来的嘛?”

      什么顺序?

      宋时卿眉头蹙的更紧,等着元林的答案。

      “就是掌柜的你教给我的顺序啊。”元林答得理直气壮。

      宋时卿懂了,什么她教给他的顺序,不过是她第一次教学时的随手拿的顺序罢了。

      至于这个顺序,自然是哪个在手边就先拿哪个了。

      学习技法,只学形而不学意,宋时卿很苦恼。

      元林却不觉得,乐得将调料与腰花一起抓拌均匀,无视宋时卿皱的老高的眉头。

      倒也没什么错处……

      宋时卿自我安慰,正巧元缨又跑来说有客人点了辣炒豇豆,便也顾不得之前这小插曲,捞了一把已经择好的豇豆切成一个手指关节长短的长段入锅同辣椒一起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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