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桥》桥苏李

19、我的自首

　　从洛医大回来，我坐在客厅对杨树说道：“帮我去厨房顶柜上拿个东西吧。”
　　他去了，我听到纸箱翻落的声音，他很快从厨房踉跄地走出来，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淡漠地说道：“把我带走吧。”
　　“不！”他吼道，“不是你！”
　　我走到他身边，抚摸上他因为悲伤抑制不住颤抖的脸，“不要自欺欺人了，就是我杀了他，挖了他的双眼。”
　　他按住我的手，痛苦地说道：“不，小桥，不可能是你，电梯里的身形和你完全不一样。”
　　“身形很好伪装的不是吗？穿个高点的鞋子，衣服多穿几件。杨树，谢谢你带给我的美好，但我再受不了良心的谴责，由你把我带走挺好。”
　　“不。”杨树摇着头，“我不会带你走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去把箱子扔掉。”说着，他就要处理纸箱。
　　我忙拉住他，“杨树，你是警察！抓捕犯人是你的职责。”
　　“不，小桥，你不是犯人。”
　　“走吧，陪我一起面对好吗？”我柔声说着。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样子，我于心不忍，我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后悔，再下不定决心，忙拿上纸箱，拉着他下了楼。
　　审讯室里，王志华和小张同样一脸怀疑地看着我。
　　我供述到，自己因为李英亮多次不肯离婚，近期又有了施暴行为，心中对他的感情早已消耗殆尽，萌生了杀死他的念头。我在玉星花园生活三年对邻居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便想到伪装成外卖员的办法上门杀死他。
　　“不，这些都是我告诉你的，你撒谎，你不是凶手！”杨树再也听不下去，冲动地喊道。
　　王志华怒拍桌子，“臭小子，你喊什么喊？再敢大喊大叫，就给我滚出去。”说完，他转头看向我，“你第二天为什么再次返回现场？”
　　我勾起嘴角，尽量演得像一个变态，“他的眼睛太美了，随他消失岂不是太可惜，我拿回来做成标本，时时观赏才好。”
　　小张用手捂住嘴，看样子是胃里翻滚，看来我的表演还不错。
　　杨树自然不相信，只是不待他开口，就被王志华瞪了回去。
　　“那徐慧呢？如果你是凶手，她为什么来认罪？”
　　“我用英亮的手机给她发了离婚消息，她找我哭诉时我趁机拿走她的头绳，然后告诉她头绳是我在现场发现的，又告诉她明烁和我说是她自己想要离婚，她自然开始怀疑自己儿子，你们刚想调查她儿子情况，她就慌了，自己跑来认罪。”
　　“她既然已经替你顶罪，你为什么又来自首？”
　　我看了杨树一眼，“杨警官告诉我，你们并不打算定她的罪，经过这几天的思考我也想明白了，一切都是我和英亮两个人之间的冤孽，徐慧不过一个可怜的女人，我又何必拉她来顶罪，我发现我还是爱英亮的，他死了，我也不想继续活下去。”
　　说着，我又展示了手腕的伤疤。
　　“不，你不爱他！”杨树又激动起来。
　　“小张，把他给我拖出去！”王志华怒喝道。
　　小张只好强拉硬拽将杨树带离了审讯室。
　　“李桥，你可想清楚了，如果你也想替某人顶罪，我劝你最好打消这种念头，警方迟早会抓到真凶。”王志华耐心说道。
　　“王警官，凶手就是我，没人值得我去替他受过，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建议你再对英亮做一次尸检，尤其是他的□□。”虽然明烁说他处理过了，但未必就能处理干净，很可能警方一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想，他□□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导致法医没能重点检查这些部位也说不定。
　　王志华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还有，”我继续说道，“凶器一把我埋在了花店的花盆里，一把随手扔在了街旁的垃圾桶里，你们可以派人去搜查，或许还可以找到。”
　　“你伪装的衣服呢？”
　　“也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交代了具体位置，随后被带离审讯室，准备押往看守所。外面杨树苦苦挣扎，想要抓住我，却被他的同事死死按住。
　　晚上，杨树来看守所看我。
　　“我一定会抓到真正的凶手！”
　　我们沉默好久，他撂下这句话便走了。
　　“对不起。”我在心中默默说着。
　　我知道我伤了他的心，但愿短短的半日，他还没有陷入那么深，我这样的人终究是不值得他的深情。
　　第二天，我被带去让邻居辨认。
　　“不像，眼睛不一样，而且瘦了点，也矮了点。”邻居说道，他的记忆力倒是不错。
　　我又被带到审讯室，一夜过去，杨树似乎沧桑了很多。
　　王志华冷冷道：“花盆的刀经比对与造成死者脖子二次伤害的伤口吻合，但当时死者已经死亡，真正杀死死者和剜走他眼珠的凶器并没有在你所说的垃圾桶内找到，以及你用来伪装的衣服也没有发现，李桥，你确定你所说的位置没有错？”
　　我点头，“也许被大爷大妈或者什么人翻去了，这很正常，所以我才放心扔在里面，至于花盆那把，那是恩师送我的礼物，我舍不得扔，才埋了起来，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可以定我的罪了吧？”
　　“关键物证没找到，无法证明你就是凶手，而且经邻居辨明你并不是那日的外卖员，不可能定罪。”杨树抢先答道。
　　“我与他只是匆匆一瞥，他的说词并不可信。”
　　“可不可信，警方自有定夺。”
　　我不想与他争辩，看向王志华说道：“警方应该在英亮尸体上重新提取到了什么吧？”
　　“不可能！”杨树怒视着我，“你不可能做到的，那是你故意留下的。”
　　“杨树！我是在利用你，你还不明白吗？”我大声呵斥道，“我对你没有感情，我不过是想通过你了解案子进展，好逃脱法网，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想逃避了，希望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不能因为你上了我，就觉得我做不到。”
　　“不，你爱我！”杨树显得异常痛苦地向我吼道。
　　小张震惊于我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发展的如此迅速，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杨树。
　　王志华像早看穿了我们的关系，淡定很多，“小张，你带杨树出去，然后上面那一段不要记录在案。”
　　杨树又被拉了出去。
　　“李桥，你挺厉害，一声不吭就把我这傻徒弟给拿下了。”
　　我以为王志华会生气，会更愿意相信我是凶手，却听他继续说道：“不过，既然是我徒弟看上的人，我就要再慎重些了，不能让他的心上人蒙受冤屈。”
　　他转脸又严肃地说道：“李桥，现在只能说明你在死者死亡后对现场做了重新布置，我不知道眼珠怎么到的你手中，但想必和装监控的人逃不了干系。”
　　“我就是装监控的人。”我忙道。
　　“是吗？我们这次倒是在你的花店发现了点新东西，又一个针孔摄像头。如果说你在自己房子安装是为了摆脱嫌疑，那么在自己花店也装一个就有点多此一举了。”
　　“我不过是以防万一。”我极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你可以这样说，不过我们走访了那条街道的商户，有人提到6月4日在你店门口见到过一个包裹，能说说是什么东西吗？”
　　“我买的花肥。”
　　“噢？有订单吗？”
　　“早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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