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桥》桥苏李

18、钥匙掉了

　　我无心再去花店做事，从警局直接回了住处。
　　警方很有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明烁，我必须做些什么，当我绞尽脑汁想要找到解决方法时，可悲地发现，我只能从杨树入手。
　　夜深了，我来到过道锁上房门，拨通了杨树的电话。
　　“喂？”里面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钥匙掉了。”
　　“……”
　　“等我！”
　　我坐在台阶上，呆呆地顺着楼梯向下望去。
　　他来了，老房子没有电梯，他只能爬楼梯上来，平时虽然训练有素，来到中间平台时，还在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抬头看向我，我低头望着他。
　　他平复了呼吸，抬步向上走来，在离我还有一阶的地方站定，我向他伸出手，他顺势拉我起来。
　　我牵着他的手来到房门前，将手伸进他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把钥匙，我用钥匙打开房门，在关了门后又将钥匙放回他的口袋。
　　他靠在房门上看着我傻笑，
　　我主动勾上他的脖子，深情献吻，
　　“张嘴。”
　　“啊？嗯！”
　　他抱我来到卧室，
　　……
　　他在我的引导下完成最后一步，
　　我不觉泪流满面，
　　“我弄痛你了？”
　　他疼惜着，
　　我再次勾上他的脖子，缠上他的腰肢，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我喜欢。”
　　……
　　“小桥。”
　　“嗯？”
　　“你真的是水做的。”
　　……
　　我躺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美好终要被我自己打碎。
　　他慌乱地替我擦着泪，“小桥，你怎么了？不要哭了好吗？”
　　“杨树，我感觉自己好恶心，我害了徐慧，要不是我，她不会杀了他，她还在被关押，而我却在享受快乐。杨树，我不值得你来爱，我是个罪人。”
　　杨树紧紧地拥着我，“小桥，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你不要这样想好不好？”
　　“不，这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和李英亮相遇，他们一家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杨树，如果徐慧死了，我永远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死的应该是我，为什么我却退缩了？”
　　我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伤疤。
　　杨树注意到了这条触目惊心的刀疤，拿过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伤口，颤声道：“痛不痛？你为什么这么傻？徐慧不会有事的，凶手另有其人。”
　　“真的吗？凶手是谁？”
　　杨树将我的手拿到唇边，轻轻地吻着。
　　他又深深地看着我，叹息一声，“凶手很狡猾，伪装成外卖员，在送餐间隙实施了犯罪，由于死者死亡时间范围正在晚饭时间内，电梯内出现的外卖员不少，凶手很大胆，他掐准了对面邻居的点餐时间，直接乘电梯来到六楼，有邻居的口供便暂时排除了，后来多次排查监控，发现27日晚和28日上午出现的两个外卖员体型非常相似，因为穿的不是同一平台的服装，一开始也忽略了。
　　锁定了外卖员后，我们本来怀疑邻居是他的同伙，但监视了邻居两天，暗中也做了调查，就是一纯正宅男，只是他点外卖很规律，时间和店家都很固定，外卖袋又随手扔在楼梯口，很可能因此被凶手利用了，经过邻居仔细回忆，他也指出两次送餐人员虽然都带着头盔口罩和围巾，但眼睛很漂亮，让人很难忘记，他越想也越觉得就是同一人。
　　能在那么短时间内进屋完成杀人的，很可能是李英亮身边的熟人，所以调查方向又转了回来，我们知道李英亮还有个儿子，王队周日本打算找徐慧了解下情况，但她说她儿子马上就要高考，希望警方不要打扰，王队尚没有掌握确切的证据，凶手反侦察能力很强，在外卖平台上留的信息并不是他本人的，很可能是黑了某人的账号，他在电梯也特别小心，没有拍下任何脸部照片，目前还在全面排查监控，希望店家附近能有好消息。
　　今天已经找邻居看过徐慧，他说不是，当然只凭一双眼睛稍显片面，但徐慧极大可能是替人顶罪，很可能是他们家庭内部的矛盾，任主任也极有可能参与在内。小桥，李英亮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不要自责了好不好？”
　　听完杨树的讲述，我不得不佩服明烁的细心与谋略，短短时间内便利用对门邻居的点餐规律，让自己的出现变得合理，如果不是我横插一脚，他也许在第二天并不会返回，警察可能也就不会发现破绽。若我当时直接报警，徐慧被抓，可能就并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事情，警察或许也不会深入调查，很快便可结案。
　　虽然明烁躲了过去，可徐慧却会惨死。
　　我假装放心地点点头，又问道：“那我依然是主要的嫌疑人了？”
　　杨树认真地看着我，“你是吗？”
　　我错开眼去，低下头，没有回答。
　　他又抱紧我，“小桥，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要多想，你还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把自己一直放在过去的枷锁中，好吗？”
　　我攀上他，“谢谢你，杨树。”
　　……
　　他的身体是那样地滚烫，
　　我这潭清水被真正地沸腾。
　　……
　　我沉沦在年轻地□□中，
　　停止思想，
　　只为攀向云端。
　　……
　　第二天醒来，他便在我眼里出现，
　　我悄悄勾画出他的轮廓，他的胡茬短短一夜便冒出头来，
　　我与他相触，
　　感受坚硬，
　　贪婪他的呼吸，
　　笑悄悄爬上他的脸。
　　“你醒啦？”
　　“嗯。”
　　我躺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今天可以陪我去趟洛医大吗？”
　　他抬了抬头，想要看到我的容颜，
　　“怎么要去那里？”
　　“那是我的母校，每到这个季节，梧桐花开得特别灿烂，你可以陪我去看吗？”
　　我翻起身，目光闪动地望着他，
　　他拉我过来，噙住我的唇，
　　喘息着，
　　“好。”
　　喘息着。
　　……
　　杨树请了假，和我一起来到洛医大校园，尽管已经看过那么多次，当汹涌地梧桐花再次映入眼帘时，我依旧无比震撼，我和他就像普通的学生般，手牵手漫步在梧桐花海中，这一刻美好的就像虚幻，我拿着他的手机为我们拍了好几张合照，希望能够多留住几秒。
　　我又重走了以前常走的校园路，来到熟悉的教学楼，看着青春洋溢的学子，仿佛自己也年轻了，我肆意地笑，肆意地跑，努力感受着此刻的幸福，享受身旁的他给予的爱。
　　唯一可惜的是没能见到恩师的身影，不过我已然非常满足，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