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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直至吃过饭,都没有见到陈得泉家中那位“赘婿”。

      陈家院子并不算大,只能留宿一人,陈得泉说蛇神庙里也能住人,叫他们自己定夺。

      朱缇笑呵呵地挽住白杜的手臂,“还是我和白…师哥去庙里住吧,师妹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朱岁正在掩盖小火花刚才藏起来的一个馒头疙瘩,猫科动物总是喜欢给自己找乐子,放着饿肚子也要先玩一会儿。浪费食物是一种非常可耻的行为,朱岁当母亲的正在教导儿子,完全没听几个人叽叽咕咕地在说什么。

      “啊?都行,我都可以。”朱岁抱起小火花,一脸茫然。

      白杜的表情看起来像个深闺怨妇,皱眉开口道:“你和小岁住在一起。”然后不动声色地甩开朱缇。

      陈得泉笑着看他们拉扯了一会儿,然后率先提着灯出去了。白杜深深地看了一眼朱岁,背影也逐渐消失在夜幕里。

      陈离影收拾出来一间房,房中只有一张不大的木床,睡两个女人是挤得下的。

      朱岁和陈离影道过晚好之后关好门窗,朱缇已经趴在床上逗弄小火花了,小火花很恼火,张大了嘴想要咬她。

      “你喜欢小动物吗?晚上能接受和他一起睡吗?”朱岁很体贴地问道。

      朱缇两指捏住小火花的上下颚,“小猫咪可爱呢!睡哪里姨姨都不介意!”世人都一样,见到可爱东西瞬间变夹。“话说回来,这不是白杜的宠物吗?怎么跑到你这儿来了?你认识他?”

      朱岁:“啊,不算认识吧。”

      朱缇精神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像打了十盆鸡血,拉着朱岁一副打算彻夜长谈的模样,明明之前朱岁向她请教功课的时候,朱缇不是腰疼就是腿疼的推脱,消失得飞快。

      “在哪认识的?什么故事讲给我听听?”

      “就在你哭着说新欢有过旧爱的那天认识的啊,白家刚来的那天。”朱岁为了避免有更多的麻烦,开始说瞎话,“这个小家伙喜欢我做的饭,白少主支付劳务费,我代为照顾。”

      朱缇:“……我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故事,真是……”

      逃出她魔爪的小火花飞快地钻进了妈妈的怀抱,朱岁搂着沉甸甸的一团,随口问道:“你的新欢追上了吗?”

      朱缇显得更失落了,“别提了,人家说他还没离呢,再喜欢也不能插足人家婚姻不是。”

      朱岁就着微弱的灯光翻了两页朱家灵力启蒙的教程,闻言略显诧异地抬起头看了朱缇一眼。

      “看什么看!我道德感再弱还是有底线在的!”朱缇恨恨地说道:“我是不知道他那媳妇叫什么,是哪家的,要是让我打听到了非要拆散了不可!”

      朱岁:……

      —— —— ——

      榻上两床被子到后半夜卷在一起,朱缇的睡姿仿佛随时要在床榻上起飞,腿和胳膊每一条都精准地抛在朱岁身上。

      简直比白杜还要过分,他只是会用胳膊圈住自己。

      睡不着比起床气还要折磨人,朱岁小心地将小火花挪到了一边,然后愤然地起身将朱缇整个人拱开,就这么大的动作朱缇仍旧一脸安详地睡着。

      朱岁彻底没了办法,认命般地打算去路边找棵树将就将就。

      —— —— ——

      夜晚微风沉静,鸡鸣犬吠也静止了下来。朱岁尽量放轻脚步,但也没到隐藏踪迹的那个地步。

      刚行至前厅没过正堂,见院子里立着一道人影,和一张惨白惨白死盯着自己的脸。

      这一幕无比恐怖与骇人,静物中停着一个活物阴森地观察着自己,你永远猜不到下一刻他是要冲上来贴脸,还是在原地不动。

      朱岁没干过亏心事,她并不在乎那个人是死是活,她只是突然想起了陈得泉家里的姑爷,那个“赘婿”。

      她静静地和院子里的人僵持了一会儿,见对方还是沉默不语,瞪得眼珠子上全是红血丝,本来脸就白,现在眼睛也红,更不像是阳间人了。

      “您好?请问您是……”朱岁试探开口。

      “…出去,出去!”本来还挺文静的男人瞬间脸上脖子上青筋暴露,神色狰狞。

      朱岁被吓了一跳,“是陈先生叫我们住下的,想必您就是陈先生的姑爷吧,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男人神态瞬时由怒变喜,朱岁被他笑得背后寒毛直竖,男人笑得弯了腰,头发散乱,衣物也有些邋遢,看着像是神志有异。

      “留下……留下…留下才有饭吃……你饿了吗…留下才有饭吃……”男人嘟囔着,逐渐向朱岁这边走来。

      西边的屋子窗棂突然亮了起来,熹微烛火在纸窗上投下一道单薄倩影,“是合意回来了吗?”

      男人止住脚步,神色也变得木然,声音不大不小地应了一声。

      陈离影支开窗户才见到院中还有朱岁,“小师傅?你…”

      “啊,我只出来透透风,哈哈,透风”

      陈离影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见时辰已如此之晚,便没多问,“合意,快回来睡吧。小师傅你也快去休息吧,合意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倒是我打扰陈小姐和姑爷了,抱歉。”

      陈家这种书香世家,不是大富大贵,也不至于找一个疯魔的女婿。家长里短这种理不清的关系,就不是朱岁一个外人能看明白的。
      她对于如今情况只有两种猜测,要么陈家父女俩是为了在此地长久地生活下去才忍耐将女儿嫁给了个疯子。要么就是陈家在逃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成婚了,人也有可能是后疯得不是。

      不管如何,这陈家的人给朱岁的感觉并不好,总让她心生警惕。

      —— —— ——

      院子就不好再出去了,朱岁只好若有所思地又转回了屋子里,见朱缇已经板板正正的摆好姿势睡在榻上一边。

      那年朱岁还是个二十多岁阳光开朗大女孩,对人世间的险恶还一知半解,就像她轻易地相信了朱缇的睡姿真的会改。

      那一夜,朱岁想尽了自己前半生做的恶事,都没有劝服自己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朱缇只差自己没整个人躺在朱岁身上了,剩下能上的都上了,比如她醒来的时候,头是枕在朱岁的胸上,腿是搭在小火花背上的,手里还抓着一把朱岁的头发,小火花的爪子已经将朱缇的一条腿挠花成了血皮剥丝。

      朱岁咬牙认了,这都不醒,朱缇这不是睡觉,是昏迷。

      —— —— ——

      白杜早就已经从蛇神庙里回来了,正在正厅里和陈得泉说话。

      朱岁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瘸了一条腿的朱缇,“诶呦,小…师妹你等等我嘛!”

      白杜本来漠然无心听陈得泉在说什么,见朱岁来了,就将一双形状精致锋利的眼睛放在了她身上,“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朱岁的脸色还不是很好看,向陈得泉问了好就独自坐在一边,任凭朱缇蹭在她跟前怎么说好话都没理她。

      陈得泉见状笑吟吟地找了个理由出去了,将地方留给三个年轻人。
      后来朱岁才知道,朱缇当时年龄快要百岁,陈得泉、白杜加上她三个人的年龄都没有朱缇一个人大。

      朱岁瞄着陈得泉走远,将昨夜在院中的见闻与两人说了。“这人家里还是有些古怪,庙里如何?有蛇妖的踪迹吗?”她看向白杜,诚恳发问。
      公事公办,总不能因为回避前夫就什么都不干了,朱岁很能拎得清。

      白杜低头喝茶,回避了朱岁的目光,“蛇神庙我上下探查过,唯独那池水有些问题。昨夜我想要渡过池水去查看神像,那水灼烧灵力,十分迅速。”

      “灼烧灵力?什么意思?”朱岁敏锐地捕捉到值得注意的点,“像黄家的坎水那样吗?”

      “不。”白杜否认了这个观点。
      “更像是离火。”

      朱缇抽了口气,“怎么会有离火?”

      是啊,怎么会有离火?
      朱岁也很疑惑,她作为朱雀家的传人,也不过拥有离火不到半年,怎么此处会有附在水中的离火。
      并且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没有人教她如何应用这些火,朱岁也不敢轻易使用,生怕连累周围的人。

      “找机会,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估计蛇妖和地脉震动一事确有牵连。”朱岁皱眉道,感觉此事棘手且麻烦。

      朱缇倒是很悠闲翘着一条受伤的腿,“那我一会儿传信给黄少主,让他过来看看,多一份保障在。”

      “昨晚还有什么事?”白杜锲而不舍,大概是问为什么朱岁一早黑脸和朱缇瘸了一条腿的事情。

      朱岁觉得朱缇真是活该被小火花挠成刨花,于是闭口不言,还有她真的觉得睡觉乱动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丢人!

      始作俑者朱缇脸皮很皮实,开始大放厥词,“我昨夜睡觉不小心摸了小岁两把,她害羞!腿是少主你家的爱宠挠的。”

      “不小心?她摸你?”白杜的手搭上包裹在布袋里的鸣鸿,好像下一秒就要抽刀分割开朱缇的项上人头。

      朱缇见势不对,开始跑路,消失得飞快,美其名曰去传消息。

      留下朱岁和火花母子俩面对开始犯神经的白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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