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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护短 也就8位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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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皖失眠了。
早上五六点钟,江对面郊区开始响起鞭炮。顺着没有拉紧的窗帘望去,白皑皑的厚雪覆盖在建筑物的顶上,冰锥顺着外漏的管道一串串往下滴水,节日的气氛浓厚起来。
短暂的远眺后,苏皖看向天花板。
昨天搬家时,他留意了楼上房间的布局。他现在这间房,正对的是楼上季施屿的卧室。深夜,他还听见床脚晃动的声响。
眼下,天花板上静悄悄的。
厨房已经传来香味,父母已经起床忙活年夜饭。
快到十点的时候,苏爸敲了敲苏皖的房门,准备叫上他一起去接爷爷奶奶。推开门看见已然睡得昏死地苏皖,叹了口气又默默地将门给关上了。
中午,苏皖被胡女士从被窝里抓出来简单吃了个饭,又滚回被窝继续睡。下午四点起床洗漱,客厅里已经围满了亲戚长辈。
“苏皖!”
表哥上来就给了他一拳头,苏皖仅剩的瞌睡虫全部被吓跑。
一年没见,苏礼又沧桑了些,他见着苏皖刚睡醒,脸蛋还有些肿,忍不住上手准备捏一捏,却被苏皖先一步躲开。
“别碰。”苏皖没有波澜的撇了表哥一眼,转身进入卫生间,同苏爸胡女士的热情洋溢形成了天大的对比。
表哥‘切’了一声,来到客厅和爷爷奶奶告状:“不得了了,我们家这位世界冠军,牌大的要上天了。”
胡女士摆摆手:“哎哟,他估计又通宵打游戏了,别说是你,我中午给他叫醒吃了碗粥,脾气大的我欠了他两百万似的。”
“他要睡你就让他睡嘛。”厨房飘来苏爸的声音,“一年到头都是比赛也休息不了几天。我早上走的时候特地没叫他,你倒好,我一走你就去掀儿子的窝。”
胡女士不乐意了:“大过年的,你去看看哪家的小孩除夕在房间里睡懒觉的?再说了打游戏能有多累,他们坐在电脑前半天不用动一下的,一个月活动量怕没有苏礼一天的多。”
苏爸的口才实在不如胡女士,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苏礼见状在旁边逗乐,很快客厅又再度热闹起来。
苏皖捧了一把水,将脸使劲搓了搓。
客厅与窗外洋溢着节日的气氛,他对着镜子抿了下搓红的嘴唇。
他从小不如苏礼会说话,会来事儿。逢年过节,叔叔阿姨都喜欢围着表哥嘘寒问暖。他一来,这个家里才真正热闹起来。而苏皖回家,顶多是房间内多了一个人,吃饭时多了一张嘴的事情。
他的个性不讨人喜欢,这是苏皖很小就明白的事实。
但他不是很在意,毕竟每个人都应该选择一个适合自己的生活习性。如果要像苏礼那般万事都做的面面俱到,他才真觉得不舒服。
窗外,白雪依旧在落。
苏皖将水龙头关上,有个东西拽了一下他的裤脚。
“你怎么进来了?”苏皖弯腰把兔子给抱了起来。
长长的耳朵沾到了地砖上的水渍,苏皖抽了张纸巾将兔子耳朵擦干净。兔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耳朵一跳一跳给他逗笑了。
洗漱完苏皖和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又继续回到了房间,苏礼跟在他身后。
按道理来说,苏礼是算是苏皖玩英雄联盟的领路人。12岁的那个下午,是苏礼带着他第一次进入网吧,第一次接触英雄联盟。
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季施屿,开始对打职业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两兄弟相处得很是随意。
苏礼将他房间那个前不久才寄来的世界赛冠军奖杯好好地观摩了一番,两只眼睛发亮比他自己拿奖牌时还要兴奋。
苏礼是国家队的游泳运动员,按照他的说法是,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运动员这条路,那么他也会是电竞职业赛场上叱咤风云的大魔王。
对此,苏皖的评价是让他哥吃点儿药。毕竟四肢发达的人往往头脑都比较简单。
而打游戏,不光要靠反应。
顶级赛场上0.1秒的瞬间内,大脑做做出来的决断,是一个S级的选手是否能够成为S+的评判。
但苏礼显然对他的说法并不认同:“你以为搞体育不用脑子啊,世界上著名的运动员有哪个是脑子不好使的?”
“也是。”苏皖点头,但不代表他认同表哥是其中之一。
两人拌嘴,没完没了。
突然,房顶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地板摩擦声。
苏皖立马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哎。”他转头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苏礼,“我妈叫你。”
苏礼放下手里的奖杯,一脸疑惑:“啊?有吗?我怎么没听见?”
“有,不信你去看一眼。”
苏礼半信半疑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后的房门被‘砰’的一声关紧。
苏礼:……
·
季施屿,也刚醒?
苏皖看了眼窗外的大雪,拿起手机。
编辑了半天,他将对话框内仅剩的‘除夕快乐’四个字也给删了,直接按下语音通话的按钮。
苏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一串脚步声后,电话被接通。
“嗯?”
对方只是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苏皖就察觉出他嗓子的沙哑,祝福的话停在嘴边:“你感冒了?”
楼上,季施屿刚起床。洗漱结束接起电话才发现自己嗓子有些痛。他伸手摸了摸额头,后知后觉生病的人自己是无法测量体温的,于是将手机夹在颈侧,伸手去床头摸温度计。
刚搬家的房间内,东西的位置是一个不小的难题。
找寻一番无果之后,他揉了揉昏沉的眉心对电话那头说:“没关系,等会儿下楼去买个药。”
“可是今天除夕,这个点儿药店里没有人值班。”苏皖想了一下:“我这儿有温度计,我给你送上来?”
“好。”
胡女士在厨房帮了会儿忙,刚出来,就看见苏皖套着衣服在门口换鞋:“你现在要出门?”
她看见了苏皖并没有换鞋子,只是换了一双拖鞋,再看一眼他手中的温度计心下了然:“季教练生病了?”
苏皖抬头露出诧异:“你怎么知道他住在…”
“哦,上次季教练和晓威来看房正好碰见了就聊了两句。”
苏皖点头。
胡女士又问:“严重吗?要不要让你爸爸上去看看?”
苏皖正准备说好,想了想没有打招呼就让他爸上去,可能不太好,所以摇了摇头:“我先过去看看吧。”
他正要关上门,胡女士在他身后又问:“季教练是一个人在家?”
“嗯?”苏皖也突然反应过来,季施屿居然没回家过年。
胡女士:“大过年的,你等会儿把他带下来一起吃个饭吧!”
苏皖:“我问问他。”
·
大年三十,苏皖打开房门,各种欢呼吵闹从左右邻居贴着红色对联的门内传来。
楼梯转角的窗户没有关。大片的雪花被冷风吹着刮进了楼道,落在路过的苏皖肩头上。
一层住户有四家。苏皖敲了楼上其中一扇没有贴对联的房门。
他是从暖到要穿短袖的家里出来的,被楼梯内的寒风一吹直哆嗦,季施屿刚开了一条缝,他就钻了进去。
迎接他的却是同室外差不多的温度。
季施屿刚洗漱完,鬓角上的短发被水打湿。他的面庞因为发热眼睛下有些泛红。苏皖吸了吸鼻子,打量了一圈室内,皱着眉头将手里的温度计递了过去:“暖气坏了?”
季施屿接过,抹了把头发解释道:“我昨晚睡到半夜太热就给关了,然后早上睡过头忘了开。”
两人站在玄关处,他伸手时,苏皖闻到了一股雪地里松针的青涩味。
“中午呢,吃饭了吗?”他刚才扫视了一眼室内,并没有开火的迹象。
果不其然,季施屿摇了摇头难得露出一丝尴尬:“我刚醒。”
苏皖当然知道。
“要进来坐坐吗?”季施屿见苏皖的头发上粘着雪花,下意识地伸出手,抬到一半又忽然停下。
“下得好大。”季施屿指了指苏皖的头发,轻咳了一声,少有地不自在:“头上有雪,自己拍一拍。”
他说完转头要去开暖气,并未看见身后苏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苏皖:“别开了。”
“嗯?”
“去我家过年吧。”
苏皖补充道:“我爸爸是医生,可以给你开药。”
“啊,不好吧。”季施屿下意识地摊开手心,“我也没准备新年礼物。”
苏皖摇头:“我家不讲究这个。”
如果说之间的相处是仅限于工作的正常互动,那么现在苏皖的这份邀请,无疑是朋友之间的交往。甚至,比一般的朋友更加亲密。
在那日之前,苏皖根本不敢相信有一天,他在面对季施屿时,会这般主动。他说完打量着季施屿的神情,在看到对方犹豫片刻后点头,嘴角再也忍不住地勾了起来。
这一幕被季施屿看在眼里,当然苏皖也没有想要掩饰自己欢喜的心情。
“等等。”
正准备关门,季施屿突然转身:“我拿个东西。”
两人下楼,一前一后。
胡女士,苏爸已经等在门口。
客厅里也静了下来,视线都关注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身上。
季施屿同苏皖的家人打招呼,同时也见到了那只垂着耳朵的兔子。
胡女士见他感兴趣,连忙给他介绍:“它叫胡萝贝。”
“是苏皖的弟弟。”
季施屿愣了一下,看向正在给他拿拖鞋的苏皖。
一双米色的新拖鞋被放置在季施屿的面前,苏皖站直了腰,面无表情,显然已经习惯了胡女士这般介绍。季施屿偏头低笑。
客厅内也传来笑声。
“可不是,要不是政策不允许,苏皖现在肯定会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弟弟或者妹妹的。”
胡女士见状转身笑斥:“竟在这儿胡说,我们家光苏皖一个已经让我们操碎心了,再来一个可不是要翻天了。”
过年了,亲戚聚到一起也就是相互调侃外加恭维两句,见胡女士否认连忙说:“哎,大姐,苏皖小时候你成天叫唤着再要一个女儿,当我不记得啦!”
“再说了,你家苏皖从小到大哪里需要操心了。自己做饭上学,你说这话就有些没良心了。”
“就是,我们苏皖现在可是大明星,地铁站里都有他的广告呢。”
季施屿默默跟在身后来到客厅,闻言转头去看自己身旁的‘大明星’。
下一秒,却被人抓住胳膊,激动的扯回了头。
“卧槽!!季施屿??”
苏礼浑然不觉自己一个搞体育的手里的力道有多重,两眼冒光,差点儿直接扑上去了:“你回LPL啦?”
苏皖站在一旁,这样的场景让他很是熟悉,那年在网吧,表哥也是这样咋咋唬唬的跟他介绍FIR的队员。
好在苏礼没激动两下,苏爸从厨房端来了水,直接将他扯开,然后按着季施屿坐到沙发上,然后命令道。
“张嘴。”
“啊??”
苏爸熟练地将压舌板伸了进去:“嗯,再长大点儿!啊~”
只见苏爸皱着眉头,仔细看了几眼后,将一次性压舌板丢到垃圾桶里,诊断道:“有点儿红肿。”
然后又从箱子里取出来体温枪。
滴—
“还有点儿低烧。”
“问题不大,先不吃药。吃完饭晚上睡觉前再看一下情况。”
苏爸这一连串的动作熟练又迅速。季施屿还没做出什么反应,问诊就已经结束。
“好。”他点头应答并感谢。然后从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初次见面,大过年的什么都没准备。”
季施屿将红包塞给了胡女士抱着的兔子,笑着说道:“给苏皖的弟弟包个红包~”
胡女士客气地开始拉扯。
从进门到现在一声不吭的苏皖终于出声,他指着兔子问季施屿:“为什么它有红包?”
季施屿摸了摸兔子的脑袋,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它是小辈啊。”
他的嗓子依旧沙哑,可能是睡了一夜到现在都没有吃饭的原因,说话轻飘飘的。
苏皖看着他那双因为发热而干涩泛红的眸子,听着他柔声地解释,觉得一切都不真实,像是一场梦。
苏礼站在他身后,戳着他的胳膊小声打探:“怎么回事啊,你换教练了?”
苏皖摇头。
室内的热要将窗台上冻结了一个多月的冰凌都要催化。
苏皖把到嘴的那句‘我也很小’咽了下去,在季施屿的旁边也坐了下来。
这让客厅里的亲戚们觉得格外稀奇。
在他们的印象里,苏皖打小不怎么爱说话。特别是和他们长辈们,站在旁边陪聊的胡女士更是意外。
通常这种场合,苏皖都是一个人默默坐在一旁玩手机,或者干脆躲回房间里,直到吃饭的时候才会不情愿地从里面被叫出来,今天倒是乖巧。
胡女士怀里的兔子也抖了抖脑袋,挣扎着要下来。
它一落地,两下功夫,就爬到了苏皖的腿上。
“我能摸摸吗?”季施屿问,他早就想试试这坨毛茸茸的手感了。
苏皖点头。在感受一只兔子的重量的同时,紧接着腿上又传来一只成年男子的胳膊的重量。
因为生病,季施屿的五官显得更浓,脸色却很寡淡。
临近夜晚,路灯渐渐点亮。橘色的暖光透过红色的窗花洒落在沙发上,季施屿的半个身子都笼罩在玻璃筛过的月色下,清冷的像是从广寒宫而来,而苏皖腿上的兔子就是证据。
客厅里,众人自季施屿进门,就默默将这个男人上下打量了好几回。特别是二婶,从季施屿落座,一双眼睛就没有从他身上挪开。
她忍不住询问:“小季你是做什么工作?”
季施屿作为联盟里的‘老人’,听惯了别人叫自己教练,冷不丁的一声小季倒是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吞下茶水,声音清亮了一些,他答:“我是做电竞的。”
二婶提高音量:“那和我们苏皖是一个行业啊!同事?”
季施屿想了一下,一起打过游戏勉强可以算是同事?
他半笑着点头。
季施屿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是清冷的,还有些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加上刚才胡女士和苏爸对他的态度,让二婶一度以为这是一尊金枝玉叶的大佛。
所以当二婶听完季施屿说他也是搞电竞的,藏在眉梢里的谄媚突然就延展开了。
说话声也变得中气十足。
二婶慢吞吞地拨着手里的橘子,一副见多了世面的过来人口吻:“哎呀,电竞这个行业现在是热,但说到底还是吃的青春饭。”
她说着还停不下打探季施屿的眼神,显然这位正襟危坐的男人要比苏皖大上好几岁,这让她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更有依据。
“就拿苏皖举例,现在是舒服,以后退役了都不好找工作咧。”
“不像我家胡越,虽然工资不高,但福利很好!最主要的是稳定。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还是要用长远的眼光来看问题,不能只顾着年轻的时候高兴,也该多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屋子里都是自家亲戚,二婶这样的长篇大论自苏皖打职业开始,每回的家庭聚会上都要受教一番。
他以往也懒得争辩。
毕竟反驳二婶这些陈旧的观念,苏皖还要给他科普如今社会新兴产业结构变化,以及电竞行业的发展格局。最主要的是,对方不一定有耐心听完,他才不白费这个功夫。
这样的话,他通常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
这些话,二婶当着季施屿的面说。虽然是在说他,却也含沙射影地将季施屿这些年在联盟里的工作与努力贬得一文不值。
苏皖的脸色越听越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生病了。
二婶说了半天,见没人反驳她,反而来了劲儿,苏皖皱眉,忍不住要张口打断。
坐在他身旁的季施屿却先他一步。
季施屿对于自己职业被评为不稳定的青春饭,倒不在意。但二婶其中的某句话,恕他不能苟同。
“苏皖现在说退役还有点儿早。”他说。
二婶摇摇头,大手一挥:“不早了!他都20了。听说你们打游戏的好多20出头的就退役了。”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胡女士,大有帮她教育儿子的范儿:“你说你当初怎么就同意小孩去打游戏呢,你们两口子,一个医生一个老师,咋就让孩子选这么个不稳定的行业。”
胡女士:“……”
“我…”
二婶只顾自己说:“哎,你们这什么电竞,真是残酷啊。不如我家胡越,稳定不说,还越老越吃香。”
“对了。”二婶脖子一扭,很是得意,“忘记跟你们说吧,胡越这个月刚转正,现在每个月有8000呢!”
二婶是个要强的性子,苏皖小时候就经常听胡越跟自己抱怨他妈成天拿他比来比去。最要命的是,她在自己家里霸道也就算了,逢年过节,也要忍不住来指手画脚。
胡女士对于二哥这位老婆,最是解。如若有人反驳打断了她,她反而会更来劲,不依不饶。
果不其然,刚才季施屿试图打断她,眼下她又将矛头转移到了他身上。她显摆够了,转头问季施屿:“小季啊,像你们这种打游戏的,每个月工资多少啊?”
季施屿瞥了一眼苏皖,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透露着窘迫。这让原本打算给众人科普电竞行业的他也打消了念头。
他沉思,然后答:“选手都是按年薪签合同的,具体多少不能透露。”
二婶只以为他说不出口,哼了一声。她之前多次和胡女士打探过,要是苏皖真的在外面赚钱了,她不相信对方能忍住不炫耀,她不依不饶:“都是家里人,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小小透露一下,大概有多少?”
窗外的雪花好像停了。
客厅里,感兴趣的不感兴趣的现在都望着季施屿。
而季施屿却不紧不慢地将面前的那杯茶一饮而尽,有水珠顺着杯身滴落。
胡萝贝的耳朵在苏皖的手里抖了一下。
“也就8位数吧。”季施屿的语气轻飘飘的。
在座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季施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吃惊的表情,撑了撑自己因为感冒有些犯困的眼睛,掏出来一个比他们还要吃惊的表情。
“啊,原来你们不知道啊!”
季施屿看向已经惊讶到不能合嘴的二婶,模仿了两分她刚才的语气解释道:“毕竟任何行业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不能是几千块钱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