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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兔兔的红包 你好败家啊 ...


  •   都是8。
      八千块到八位数跨越还是让客厅里的气氛冻结。

      胡女士离得近,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苏皖的后背上:“臭小子,你不是跟我说穷的只能住宿舍吗?”
      苏皖:“……”

      特别是二婶,再看向苏皖时,眼里的游刃有余和高高在上顿时都全部消失。
      作为一个被生活狠狠打磨,在职场里蹉跎了半辈子的人,她好不容易逮到这种大家都聚在一起的日子,在涉世未深的小辈面前摆摆过来人的款。

      但现在,被季施屿轻飘飘的一句话击个粉碎。

      季施屿倒是没想太多。他只是看不惯在职业赛场上光芒四射的FMVP,在家里竟然被这样随意吐槽。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他原本是要搬出来他作为教练员,面对家长的那副正经说辞。例如,讲一讲当今社会电子竞技行业的发展前景、产业规模、价值取向,社会认可的转变。又或是苏皖如今在联盟中的地位、身价,捆绑了多少商业代言。

      但当他听见苏皖的二婶很轻松地说出‘退役’那两个字时,那些试图改变对方想法的念头瞬间抹去。

      对于某些群体,数字可能会更加直观。

      但季施屿显然低估了二婶。
      这种在小辈身上寻找认同的人,当她发现在数字上无法进行PUA时,就会将价值搬出来。

      二婶短暂的震撼后,显然是无法接受苏皖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善言辞,甚至是没什么社交能力的人,赚得了这么多钱。她再开口之后,俨然又变了另外一套说辞。

      “这、再赚钱终归还是打游戏,到底是没他哥苏礼这种搞体育的说起来体面。”

      苏礼正看着电视,见自己也被扯了进去,不耐地翻个白眼。平时年节,他也没少受唠叨,眼下却成了香饽饽了。

      季施屿刚舒展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他逞一时之快按照魏云朗的工资,模糊着透露了个大概。谁承想,苏皖的爸妈都不知道他到底赚了多少。季施屿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管得有点多。

      说到底,这些都是家事。

      好在苏皖依旧没啥反应,对于二婶的纠缠,他一贯只当空气,不愿再搭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关于价值的争论已经结束时。苏礼突然问了一句:“季教练,你们亚运会的选拔名单确定了吗?”

      “啥?”
      “亚、亚运会?”

      亲戚们的目光再度聚焦过来。

      苏礼备受瞩目,有些受宠若惊:“怎么,你们不知道吗?这不是电视网上天天宣传嘛。”他看向季施屿,问,“我看他们说,这次的主教练百分百是你,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回国的?”

      苏皖也看了过来。

      之前他都是先入为主,以为他回来执教,是为了魏云朗,表哥这么一点,倒是比之前的理由更加有说服力。

      季施屿见苏礼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他亲眼看见了任命书。他跟着笑了,否认道:“是为了亚运会不假,但是百分百是我带队却不一定,我也是等通知。”

      他释放出来的这些讯息,已经足够让二婶吃瘪。社会价值的言论不攻自破。季施屿又补充:“但苏皖这种级别的选手,除非自己弃权,不然肯定是要穿上国家队队服的。”

      客厅内的众人再度吸入一口凉气,二婶的脸都绿了。

      ·

      苏皖的大伯在医院值班,等他过来的时间,亲戚们搓起了麻将。

      苏皖见季施屿精神不佳,将他带回了自己房间。

      房门关上,苏皖的呼吸都变得轻巧了。

      他听着季施屿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将椅子拖过来让他坐。不料对方摆了摆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苏皖便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向来稳重的季施屿为了他和二婶呛声,还真是让他出乎意料,见他的眉宇依旧轻皱,苏皖说:“二婶就这样,你不要生气。”

      “我没生气啊。”窗外的落雪在夜色下美得惊心动魄,季施屿笑着回答:“不过阴阳怪气却是比直接对峙要爽很多。”

      苏皖愣了一下,也被逗笑。

      胡萝贝尾随着两人也蹦了进来,此刻一反常态的没有去蹭苏皖,反而躲到了季施屿的腿边,兔鼻子好奇的嗅个不停。
      季施屿盘着腿,低头看了兔子一眼,觉得被它嗅的有点儿痒,伸手将兔子捞在了腿上,睫毛低垂温柔得不像话。

      苏皖诧异道:“胡萝贝和你还挺投缘。”

      “是吗?”

      “嗯,除了我和我妈,我爸抱它都不乐意呢。”

      季施屿挑眉,顺手撸了撸兔子垂着的耳朵感叹:“不亏了哥哥给你包了个大红包呀。”
      他又抬头问苏皖:“这是你小弟吗。”

      苏皖抿嘴,想了想答:“说不定在我妈那儿比我还重要。”

      季施屿听闻只是笑:“可不是,某人赚钱也不跟爸妈说,小金库藏得够深。”

      “那他们这么多年,也没告诉我家里多少钱啊?”苏皖反驳,有些委屈地扣起手指。
      要知道他小时候因为胡女士的一句我们家穷得快揭不开锅,懂事的吃了多少包泡面。

      事后被胡女士得知,还被当笑话讲给左右邻居听。

      大人们总是这样,总觉得自己的话只是玩笑。

      季施屿不知道他心里的七七八八。他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和他大徒弟斗鸡,和兔子争宠,却被亲戚碾压的男生,不单单是一名电竞选手,不断的接触,让季施屿觉得Silent这个ID也变得鲜活起来。

      感冒的原因,季施屿一整夜没睡好。环境安静下来,他有些犯困。

      他随手抓来一个靠垫,枕在背后,眼皮很快耷拉下来。

      苏皖打开电脑,转头看见他昏昏欲睡的模样,小声说:“去床上睡吧。”

      季施屿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这里挺好可以看雪。”

      苏皖觉得他是不愿意睡别人的床,所以没有再劝。他起身,将房间内的温度又调高一些,从柜子里给他拿了一张新的毯子。

      “谢谢。”季施屿接过,听见熟悉的背景音,斜着脑袋看了眼他打开的屏幕,“大过年的,峡谷里剩的都是单身狗吧。”

      苏皖按密码的手僵住,停顿一会后哼哧了一句:“说的像你不是一样。”

      不但是条单身狗,还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单身狗。

      他吐槽的声音很低,无奈房间不大,还是被季施屿听见了。又或者是原本他就是打算让季施屿听见的。

      季施屿露齿一笑,也不反驳。

      苏皖见他已经合上眼睛,默默将视线收回。他正准备戴上耳机,却不料已闭眼的季施屿突然冷哼一声,总结道。

      “呵,在外面兔耳朵耷拉着,到我这里就来劲了。”

      感冒将他原本的声线变得沙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说梦话。苏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已经变得有些烫。

      窗外,大雪接着下。

      落雪的速度太快,许多一楼的住户们已经拿着铁锹穿戴好出来铲雪,方便上门做客的亲友行走。

      一把游戏后,地毯上,季施屿已经睡着。

      大雪在他头顶后的落地窗外纷飞。男人像是睡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而胡萝贝,乖顺地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苏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不仅能和季施屿独处,甚至还能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脸庞。

      这是苏皖的房间,墙壁的架子上摆着他的世界赛冠军奖杯。

      紧闭的房门内与客厅的吵闹形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年少时的梦,好像在一步步实现。

      不知道自己注视了多久,苏皖不舍地收回视线。他拿出一支笔,撕下一张便签。他动作小心,生怕吵醒了季施屿。

      便签写好,苏皖打开抽屉。老旧的把手发出一声脆响。季施屿咳嗽了一声。

      他没醒。脸颊上有了血色,鼻尖出了些汗。

      苏皖关上抽屉,起身蹲到季施屿的身边。

      平躺在地毯上的季施屿整个人分外柔和,像一具用羊毛织出来的人偶。橘色的灯光打在他的头顶,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打个半湿四散分开,露出他锋利的眉宇以及光洁的额头。

      感冒的缘故,他的呼吸声很重。双唇由于体温升高,更显红润。鬼使神差,苏皖被这样一幅画面勾引着,缓缓地将手掌贴上了季施屿的额头。

      湿润和热度瞬间从掌心抵达他的胸口,苏皖的心脏也烫了起来。

      苏皖后悔了。
      之前不应该和季施屿制气的。如果他一开始就给季施屿介绍房子,他也不用在这么冷的天气下东奔西跑。

      手心里,热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季施屿睡得很熟,苏皖测探了体温之后,却舍不得将手挪开。

      偏偏,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呼唤。
      “晚晚~”

      桌子搬动的声音,胡女士叫他们吃饭了。

      一个转头的工夫,苏皖再度看向季施屿时,他的手掌下,男人已经睁开眼。一双漆黑像是刚从水底捞出来的眸子,直直地和他对视。

      季施屿的嗓子哑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抿了抿因为高热而干燥的嘴唇,然后抬眼感受到贴在自己头上的绵软。

      他问苏皖:“你在,摸什么?”

      四目相对,苏皖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深色的眸色中。感冒传染的速度是巨快的,不然他无法解释为何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季施屿似乎也不着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我..看你烧没烧。”苏皖在对方的等待下,终于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但声音沙哑,并不比季施屿这个病人好到哪里去。

      季施屿的唇不可捕捉地扯了一下。

      他抬起放在地毯上的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头。
      额头上,苏皖紧贴着的手指还未来得及撤离,季施屿的直接覆盖了上去。

      “可是,你手更烫。”季施屿挑眉。还俏皮地用食指点了点苏皖的手背。

      苏皖大梦初醒一般,瞳孔一紧,迅速地抽回了手。

      季施屿的额头,顿时空了。

      像一根绷紧的橡皮筋被迅速抽回,苏皖的心脏被抽打着狂烈地跳动。他像是抽取了季施屿身上的高热,脖子都泛着起了绯红。

      房间外又叫了一声。
      “晚晚?”
      “帮妈妈拿一下冰糖。”

      季施屿收回手,撑着胳膊半坐起来看向面前的这个红透了的兔子,他问:“你家还有别的小孩?”
      “没。”

      季施屿见苏皖躲开他的视线,不太自然地答应了门外一声,然后站了起来。惊诧的表情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季施屿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他盯着苏皖,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那般得意。

      “皖皖。”他重复了一遍,问苏皖,“你的小名?”

      ·

      苏皖出生比预产期早了20多天。早产的他一到晚上哭个不停,整宿整宿闹个没完。

      苏爸身为医生也没办法,倒是胡女士不知道听信哪个小姐妹的介绍,找了一位能够替小孩辟邪的大师。

      大师神神叨叨了一大堆,最后给起了个乳名。

      季施屿听到这里,了解地抢答道:“嗯,苏皖皖。”
      饭桌上,胡女士敬完酒坐下,连忙纠正他:“哎,不能叫姓,只能叫晚晚。”
      “为什么?”
      “因为大师是这么说的呀。”

      特邪门的是,他们就这么半信半疑地叫了一段日子之后,苏皖真的就不哭了。所以,他的这个乳名也就一直留用至今。

      胡女士还不忘解释:“对了,是晚上的晚。”
      “原本的意思是想让他晚上别哭,现在更好了,晚上直接不睡了。”

      胡女士很是认真,季施屿忍住,让自己不能笑场。他饶有深意的又重复了一遍:“晚晚。”

      在他身旁,苏皖听着自己的小名被季施屿柔柔慢慢地念了出来,耳朵上的红迟迟褪不下去。
      他低头吃饭,又不甘心,反驳了一句:“别叫了…”声音糯糯的,“我现在没哭。”

      季施屿这才打住,忍住不再逗他。

      坐在两人对面,刚刚从医院下班的苏皖大伯错过了客厅那一场精彩的价值论。此刻看着这位陌生的英俊男人,心生好奇。
      在苏家人的眼里,苏皖从小安静内敛。很少交朋友,更别提带朋友回家过年。

      苏爸给他哥介绍:“这位是苏皖的教练。”

      “哦!教练啊。”大伯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作势要给季施屿敬酒。

      还没等苏爸开口,苏皖抢先打断:“他不喝。”

      季施屿倒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晚上要吃药。”苏皖补充道。
      他说完还给苏爸使了个眼色,苏爸连忙接收:“是是,你瞧我这记性。小季啊有些发烧,我给看了让他观察下。”

      大伯便不再相劝。

      苏礼啃着肘子,听苏爸这么介绍季施屿恍然大悟地对季施屿说:“原来外面传你当年为了转会费,把苏皖给卖了是假的啊!亏得这小子刚转到CC那段时间,蔫的跟酸黄瓜似的,我还不敢问呢!”
      季施屿:“……”
      苏礼见他不说话,又转头问苏皖:“不是吗?不然你们俩现在关系这么好?”
      苏皖:“……”

      众人:“???”

      一直蔫巴巴的二婶,眼睛又亮了…

      ·

      吃过饭季施屿还是被苏爸喂了一颗药之后才放回去。

      苏皖回到房间后,看见季施屿脱在椅背上的羽绒服,怕他晚上又不开暖气,决定给他送过去。

      他走到房门口,听见厨房里,苏爸和胡女士压着声音。谈话里出现了季施屿的名字。

      胡女士:“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晚晚啊。”
      “我当初就说不要瞒他你不听,平白无故害的人家季教练被骂这么多年。”
      胡女士似乎很懊恼。
      “那我怎么知道外面是这样传的!”

      苏皖直接推开厨房的玻璃门。

      “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瞒了我?”

      ……

      晚上十一点。
      苏皖拿着黑色的羽绒服,在季施屿的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双脚变得冰凉,他浑身上下沾满了冷气。

      直到,面前紧闭着的门被从里拉开。提着垃圾袋的季施屿见苏皖像一个冰雕一样杵在门口,抬头看向他的眼神,无限的迷茫还有隐忍。

      季施屿被吓了一跳:“怎么上来了?”他低头看到苏皖双脚只穿了一双袜子,白皙的脚踝暴露在空气中被冻得通红,皱眉半怒,“怎么连个鞋子都不穿?”

      他伸手将冻得僵硬的苏皖拉了进去。

      房门关紧,暖气像是点着了的酒精,瞬间包裹苏皖的全身。

      夜深了,热闹了一整天的单元楼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季施屿察觉到了苏皖的情绪很低沉。但站在他的立场上,眼下他无法做出任何的解释和安慰。
      发生过的事就是发生了。
      不论他是有心还是无意。对于苏皖,他始终是没有尽到将他从青训营签回俱乐部的那份责任。

      他索性陪着苏皖沉默。

      和魏云朗的暴躁不同,苏皖更像是一块沉在湖面上一整个冬天的冰。
      除了等时间流逝,等春天到来。
      季施屿毫无办法。

      楼道外响起了鞭炮声,苏皖终于动了一下。

      季施屿见他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红包。只看了一眼,他就咧开嘴笑了:“不会是给我的吧?哪有长辈收小辈红包的。”

      苏皖吸了下鼻子摇头:“季施屿,你不算长辈。”

      他声音嗡嗡,季施屿生怕他真的被自己传染了,往后退了一步:“怎么就不是长辈了,论职业生涯我也算是你的前辈,论师徒缘分也算是挂了个名。”
      季施屿抬起手来,点了下苏皖的额头:“你现在是胆大了,不叫教练也就算了,天天季施屿季施屿的像什么话?”

      苏皖察觉到季施屿往后退的动作,有些心神不宁。但转眼间又被他亲昵的触碰给哄好了。

      自从乐园那日之后,季施屿很少会对他动手脚。而今天,他不但碰了自己的手,现在还戳他的脑袋。苏皖忍住上扬的嘴角,抬头问他:“那不叫季施屿叫什么。”

      他表情真挚,任谁也拒绝不了这样的眼神。

      季施屿认真地想了两秒,半开玩笑地逗他:“我和你表哥同岁,叫我哥哥也行。”

      苏皖点点头,抬头就是一声:“哥哥。”

      干脆到季施屿的眼睫颤了一下。

      “这样能收我的红包了吗?”苏皖问他。

      ·

      洗完澡已经快12点。
      季施屿从浴室出来,眼睛不自觉地又移到桌上躺着的那封红包上。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一串账号密码。

      出过汗,吃了药,洗了澡。眼下季施屿的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在苏皖房间内,他贴在自己额头上的那只手的温度,他都能够清晰的回想起来。

      季施屿坐到电脑前,按照便签上的账号登录游戏。

      待他看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新年礼物时,已经许久不曾骂人的季施屿也不免吐出一句。
      “艹!”
      苏皖给了他一个全英雄全皮肤的账号。
      ……

      这下季施屿也品尝到了在客厅时,二婶被金钱砸懵了的心情。

      ·

      楼下,苏皖早就收拾好躺在床上。

      他把季施屿用来枕头的靠垫带到了床上。此刻脑袋枕在上面,回想着刚才出门前,同胡女士的对话。
      【胡女士:“苏皖,你别怪季教练,这件事当时是我让他不要跟你说的,我们当时也是不想你去外赛区。”
      “你是说,季施屿找过你们?”
      胡女士:“就在你转会CC之前啊,有天下午,他打电话过来,说你跟他提出想去外赛区试试,他电话里询问我们的意见,我们肯定是不同意那个节骨眼你出国的。”】

      淡淡的松针青涩弥漫在四周,苏皖看着天花板,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三年前,他在俱乐部的走廊拦下季施屿的那个下午,他说的话,季施屿都是听进去了的。
      并且,真的考虑过他。
      因为自己的一腔热情,他也曾考虑过给他和魏云朗一样的未来。

      这比听见季施屿亲口说,如果再来一次他会选择自己,还要让苏皖感到震撼。

      原来,他和季施屿之间,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这个如果。

      手机在胸口震动,像是将他狂跳不止的心脏摆到了皮肤表层。

      摆在空气中,摆在阳光下。
      那份隐秘,孤单的暗恋,迫不及待地要登上山顶。

      苏皖点开屏幕,置顶的位置,是季施屿发来的消息。
      [及时雨:我只是送了你一个兔子皮肤,就能得到整片峡谷。]
      [这也太豪了吧苏老板。]

      苏皖看着对话框,心情随着窗外的烟花绽放地绚丽。

      他喜欢‘苏老板’这个称号。
      为此,他甚至想要用钱将季施屿整个都买下来,毕竟他现在看起来那么穷,自己的小金库应该是够的。

      但苏皖还是按捺着回他。
      [我有两个韩服号,这个便宜你了。]

      [及时雨:还不止一个吗,现在联盟对选手真的好,我们那时候发点儿点券都扣扣搜搜的。]

      苏皖噘嘴,回。
      [这个不是他们发的。]

      [及时雨:啊?你买的??]
      [你好败家啊Fmvp!]

      苏皖笑了,犹豫着要不要把对话框内的[我还没成家]发出去。对面,季施屿的电话直接打了进来。

      吃过药,眼下季施屿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苏皖听他在哑着嗓子问自己:“005?”季施屿重复着苏皖给他的这个账号ID后的数字,“你怎么那么喜欢5?”

      苏皖能听见鼠标拖动点击的声音。推测季施屿现在应该坐在电脑桌前。

      12整点。

      窗外一齐响起了爆竹声。铺天盖地震耳欲聋。大桥上,一束束的烟花冲天炸裂,黑夜在一瞬间被炸成白昼。

      “嗯,不仅喜欢5,还很喜欢你。”苏皖小声地回答。他确定,电话对面,季施屿是听不到的。

      鞭炮接连不断的持续了一分多钟,这期间没人挂断这通电话。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暂停的间隙,苏皖听见季施屿对他喊。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回。
      那一刻苏皖下定了决心,他要将那些执拗的暗恋全部都埋藏在旧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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