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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专辑 谈过恋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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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皖点头了,却没记住。
他回家后一觉睡到后半夜,醒来时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搞砸了。
酒精的作用让他睡了个好觉,却也在下午和季施屿的对峙中狠狠地添了一把火。
十字路口被季施屿追上来之后,他崩溃的情绪全部被对方收入眼中,然后苏皖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季施屿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统统没有印象了。
他只知道自己将一切都搞砸了,甚至到底有没有在季施屿面前痛哭流涕也记不清了。
季施屿一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吧。
苏皖此刻脑袋很胀,睡衣被汗水打湿了。他挣扎着踢了几下被子后,气馁地将眼睛用手蒙住。
还不如直接告诉季施屿自己喜欢他算了。
他心想。
但他也只敢想想。
·
新春杯的奖金在除夕夜的前一天打了下来。
这两天季施屿在四处找房子。
他现在租的是顶楼,老旧的小区外加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大雪,墙体上出现许多渗漏。一个不注意差点儿将他的电脑给水了。
张潮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季施屿找房的事被他知道后,立马给段晓威打了电话。
段晓威的二舅是开房屋中介公司的。
大过年,许多租户没法看房子。段晓威带着季施屿上午草草看了两家都不理想。不是太吵了,就是在学区,贵得要死。
勉强看完最后一家,他俩找了个咖啡馆坐下来歇歇脚。
咖啡刚上来,段晓威就开门见山地问:“季教练,你是不是跟苏皖吵架了?”
季施屿这边刚抿了一口拿铁,听他这么一问,放下杯子:“怎么说?”
段晓威解释道:“我昨晚给他打电话,问他家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房子,说你要搬家。结果他直接给我挂了!”
以前只要提到季施屿,苏皖就像一只闻见甜味的蜜蜂一下子就围上来了。这般冷淡的态度,段晓威还是第一次见识。
季施屿又尝了一口咖啡,否认道:“我又不是魏云朗,我和他吵什么。”
“也是。”段晓威咂咂嘴,表示认同。
闲聊间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段晓威拿起来看了一眼,嘴巴就忍不住咧开:“季教练!我这儿还有一处房源,要不要过去看看?”
季施屿:“好啊。”
因为离得近,两人直接步行过去。到达小区门口时,季施屿还未来得及说话,迎面走来一位抱着兔子的女士。
女人很白,保养得很好。几个人撞上视线,段晓威跟对方打招呼:“阿姨好。”
“小威?你怎么在这儿?找苏皖?”胡女士摸了摸兔子的头,直皱眉头,“苏皖这小子还在家睡觉呢。”
段晓威连忙打摆手:“不是阿姨,我是带朋友过来看房子。”
胡女士这才注意到站在段晓威身后的季施屿。
他站的位置比段晓威矮了两个台阶,被虎背熊腰的段晓威给遮了个干净。轮廓硬朗,眉峰整齐。高挑的身材站在小区门口,引得不少大妈们驻目。
胡女士下来溜兔,忘记戴眼镜。她将季施屿上下打量了一遍,觉得很是眼熟。
而季施屿通过这会儿的工夫,将胡女士怀里的毛茸茸看了个仔细。是一只折耳兔,长长的耳朵耷拉在脑袋两侧,不能再乖了。
“哦,看房子哦,我们楼上那家正好搬走。我前儿还在跟苏皖说,我说……”
“阿、阿姨。”段晓威连忙打断,又瞥了一眼身后的季施屿,“我们挺着急,先过去了?”
“哦,行。”胡女士给他们让了一下。
季施屿点头致谢。
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胡女士热情地对着季施屿说:“有空来家里喝茶啊。”
季施屿顿了一下,说好。
这么着急地租房,不但离俱乐部近,价格也合理。季施屿没有任何理由能够拒绝。检查完房屋的设备后,很快就与代理人签了合同。
段晓威站在一旁松了口气。想起刚才苏皖发来的信息,他也算是完美完成任务了。就是出了些小差池,让季施屿撞见了苏皖的妈妈胡女士,还好季施屿并没有追问。
真是欲盖弥彰,段晓威心想。
这房子正好是苏皖家的小区,正好是同一栋的单元楼,甚至是楼上与楼下。这么多的正好,放在一起,傻子也知道跟他脱不了关系,偏偏他就这么别扭,让自己当这么个中间人。
不过他还是对胡女士刚才的热络有些惊讶,竟然叫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回家喝茶,他不禁问:“季教练,你原本就很讨长辈喜欢吗?”
季施屿闻言想了一下,随后笑了:“谁知道呢。”
段晓威摸了摸后脑勺,最后总结出这两个人都很奇怪的结论。
·
季施屿的东西签完合同就让搬家公司搬了过来。
下午两点,楼上的地板传来一声一声的摩擦拖动声,苏皖揉了揉睡肿的眼睛,起床了。
他拿着手机,一直重复打开着同一个对话框,点开又关闭。卫生间门口,碰见了胡女士。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这才下午两点就起来啦?”
按照苏皖前两天的作息,都是要睡到太阳落山才会起来吃第一顿饭的。
苏皖对于胡女士的调侃充耳不闻,一把抱起扑到他脚边的兔子,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苏爸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着明天年夜饭的食材,见状探出头也觉得稀奇,对着卫生间喊:“你现在吃不吃饭啊,我这儿刚炖了猪肚,给你切几块?”
传来苏皖闷闷的声音。
“不用了。”
胡女士摆摆手:“别管他,他饿了自己会整东西吃的。”
她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对苏爸说:“你猜我上午碰到谁了!”
……
门外叽里咕噜,卫生间里,苏皖洗完脸对着镜子观察自己脸。这两日,他没完没了地玩游戏,睡了玩玩了睡,压根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不觉已经有了黑眼圈。
兔子被他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乖乖地盯着他。
微信消息的提示声响了起来,他擦了下手指点开,刚才打开的对话框里,多了两条新的消息。
第一条
[及时雨:我搬家了。]
紧接着。
[过来,你有东西落我这儿了。]
什么东西?除了在大雪里不受控落下两滴眼泪,苏皖不记得有什么东西落在季施屿那里了。
但他还是去了。
直到他浑浑噩噩上楼,敲开季施屿的房门,迎面落入一个靠着门框含笑看着他的男人眼中,苏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当要装作不知道他住在自己楼上的……
而他这般问也不问地敲门,便是不打自招迫不及待地自投罗网了。
季施屿忙着整理那些快递箱。屋里没有开暖气,此刻他倚靠在门框边,上身只穿了件卫衣。
优越的肩宽将松垮的卫衣撑满,斜靠的角度,让他的腰线看起来更加流畅。
苏皖的视线落在他拿着快递刀的手指上。手臂上的青筋逐渐消失在他的手腕,骨节分明有力,用力的话像是能把人的骨头捏碎。
那天在医院门口,他就是用这只手拉住他的手腕,看着自己在大雪中发酒疯。
想到自己的失态,加上自己私心给他找房被揭露。苏皖站在门口,耳朵渐渐地红了。
而季施屿只是笑了笑。
虽然心里将大概的过程猜了个七七八八,但是真当他听到铃声,打开房门的时候见到呆愣在门口的苏皖。心里却觉得有些柔软。
在自己的试探下落网的‘大魔王’如今蔫的又变回了兔子,低垂的眼眸上,一对长睫轻闪,让他想起了楼道里那只缩在他妈妈怀里的折耳兔。
温和,乖顺,和那日之前的苏皖如出一辙。
“房子我挺满意的,谢谢。”季施屿说,他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不用谢。”苏皖也没客气,顺势走了进去。
门被关上后,室外的寒风都被阻隔。季施屿搬东西来来回回,身上都出汗。但他经过玄关边时,将屋内的暖气给打开了。
客厅内堆积着大大小小的纸箱子。有些被拆开了,有些还没有。室内还没打扫,苏皖跟季施屿一样直接穿着鞋子踩了进去。
他环顾了一周,然后盯着背对着他半蹲的季施屿觉得还是得解释一下:“是段晓威说你着急过年前搬家。”
不是故意要和你住很近的…
季施屿嗯了一声,好像并不在意。
苏皖这才放松下,他问季施屿:“我落了什么东西在你这儿?”
到现在苏皖都觉得,这应该是季施屿用来钓他上钩的一个鱼饵。但季施屿指着中间一大堆的纸箱子认真道:“打包行李的时候发现的,不过都混在这一堆里了。”
于是苏皖上前,看着这些箱子:“那我帮你一起吧。”
季施屿没说好或是不好,他站起身来:““手伸出来,我看看。”
“嗯?”苏皖直接从刚才的俯视,变成轻仰。
“手。”季施屿重复了一遍,“受伤的那只。”
他一改往日直接上手的风格,耐心等着苏皖把爪子递到他眼前。
“还疼吗?”
苏皖摇了摇头。
季施屿仔细盯着看了很久,确认真的没什么问题之后,从茶几上拿来一双手套递给苏皖:“这些箱子不用你,你就帮忙把一些小东西归纳一下吧。”
苏皖点点头,接过手套。季施屿却没完全松手。
“怎么了?”
季施屿沉默了两秒,然后看着苏皖的眼睛:“对不起,那天…我语气不好。”
苏皖的手一松,垂在腿边,他摇头:“不是的,是我心情不好,乱发脾气。”
他声音小声,如果不是两人离得近,季施屿未必能听清他到底嘀咕什么。
“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魏云朗?”
如果季施屿没有记错,苏皖真正暴躁的那会儿,正是魏云朗的那通电话过后。
苏皖不说话了。
季施屿打量了一眼他的表情,了然地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不管什么原因,别跟我生气了行吗?”
季施屿这回没等苏皖回答,他将手套撑开。
苏皖只顾着听他说话,就这样愣愣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看着苏皖下意识的反应,季施屿弯了眼睛,两三下利落地将手套给他套上。
“真乖。”
苏皖的睫毛仿佛落下了一只蜻蜓。
……
纸箱子堆在一起,显得东西格外多。
苏皖收拾了一会儿后,觉得季施屿的暖气开得有些多此一举,因为他的后背也开始出汗。
和季施屿在一起,不论是冬天还是夏天,都会让他觉得身处于西游记的火焰山旁。再厉害的大魔王,都会被热得没有脾气。
再多一会儿,客厅里的一堆被两人拆得差不多,屋子里渐渐有了人气。苏皖收拾沙发前的杂物,一个纸盒中七零八碎的物件中露出一个亚克力直角,他手里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是一张旧专辑。
专辑的透明壳子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划痕,使用痕迹明显。这是他青训那年,趁着傍晚饭点没人,偷偷塞进季施屿抽屉里的生日礼物。
年少的喜欢是阵风,可以自在肆意,也甘心躲进正正方方的塑料盒子里,等待那个人的开启。
所以,季施屿说落在他这里的东西,是指这张专辑吗?
可是,他不知道这是自己送的吧。
苏皖想的出神,并未察觉本该在卧室的季施屿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原来在这儿!”季施屿拿过苏皖手里的专辑,惊喜道:“我说怎么找不到了。”
苏皖跟着季施屿来到卧室。他看着季施屿将光盘放到电脑里,音乐开始在房内流淌。
「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2003年发行的歌曲,现在听来还是没有过时的感觉。只是光盘有折损,有些地方会有轻微卡顿。
“这张碟我还以为回国的时候给弄丢了。”
季施屿一把在床边坐下,他将那个盒子也拿了过来,从最底下掏出一枚奖牌丢给苏皖:“给,你的。”
苏皖站在床边稳稳地接住。
玻璃材质的奖牌上,金色的印刷字体已经有些模糊。好在获奖人苏皖这两个字还算清晰,证明着这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奖牌确实是属于他的。
“这是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季施屿伸手捏住垂落的蓝色带子,又将奖牌拽了回去。他仔细辨别着上面刻着的获奖信息。
“第21届全国电子竞技大奖赛、英雄联盟分项亚军。”季施屿抬头看他,“应该是柯林带你们参加的吧?”
苏皖有了印象。
从青训营加入俱乐部时,为了给他们这些新人体验真正的职业氛围,俱乐部报名的一场比赛。
当时看到参赛名单,苏皖还高兴了一把,因为主教练的位置,写的是季施屿。
那时苏皖还满怀期待地以为,自己的第一场比赛就会和季施屿合作。结果被告知战队里的这些小比赛,俱乐部只是用他挂名,真正带队的是季施屿身边的分析师柯林。
季施屿见苏皖不说话,以为他忘记了柯林这号人物,他手指了指获奖人下面的那行字。
“主教练,季施屿。”
他笑着对苏皖扬了扬嘴角:“你看,其实也算是你半个教练的。”
苏皖却不领情,他将奖牌从季施屿的手里抢了回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挂名的。”
挂名的,不作数的。
季施屿抿嘴,只是轻笑。
歌曲缓缓,房间里都是被子的味道。清冷干净,苏皖只要靠近季施屿,就会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这让他已经缓和下来的心跳,再次鼓动起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二十年前的歌词,同样适用于当下。
苏皖感受着下午的阳光被白雪反射进屋内的明亮,手指一点点地扣着已经脱落大半的金色字体。
小区安静得像是共同陷入午睡。
一片静谧中,他听见季施屿问他。
“交过女朋友吗?”
苏皖的指甲顿时在玻璃奖牌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没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季施屿会突然问他这种问题,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
也许是歌曲里的女声过于柔和,又或是阳光的温度刚刚好。所有的气氛让苏皖觉得自己像是一坨等候在发酵箱中的面团,没有人来戳破那些气泡,胀得难受。
他放过斑驳的奖牌,转而扣自己的手指:“你呢?”
苏皖反问,做好了季施屿不回答就当作他没听见的打算:“你谈过吗?”
他低着头,睫毛也感到不安。压根意识不到手里的玻璃奖牌反射出的光,都打在了季施屿的脸上。
“我?”季施屿抬眼看着乖乖坐在位置上的苏皖,眼底似是闪过一抹狡黠,他犹豫了一下回道,“我没空的。”
处理一个魏云朗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橘子。光是想想,季施屿就需要捏眉心的程度。
而苏皖听见他的回答之后,一扫这几天的阴霾,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明亮起来。
这一切都被季施屿看在眼里。
给一只兔子顺毛,好像还挺简单,季施屿有些得意乘胜追击:“苏皖,我们聊点儿别的吧。”
苏皖已然是一瓶已经被晃了七八下的碳酸饮料,早在密闭的瓶子里沸腾起来了。他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季教练套路出性取向之后,对方却轻松躲过。
而他又紧接着掉入下一个圈套。
“聊什么?”他问。
“你。”
季施屿收起笑容,整个人坐正起来:“和我聊聊关于你吧。”
季施屿现在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一问眼前的这个男生。
关于他在CC的遭遇,吃过什么苦。为何当初不接受私下调解,非要去打一场对于职业选手没有半分好处的官司。
以及,他见识过这么多职业赛场下的魑魅魍魉,后不后悔进入到这个行业里来。
他还想问,那天在医院前,到底是气话还是真的觉得是自己害了他。
太多的好奇堵在心口,以至于季施屿不知道要挑哪一个打开话头。最终他问出了一个与他所有构想都不一样的问题。
他问苏皖:“夺冠后为什么要换ID?”
“silent不好吗?”
所有关注LPL的人都知道,世界赛上苏皖所在的TM拿下冠军,而他本人也被授予总决赛的FMVP。Silent这个ID一度热度爆棚。
如此情境下,紧接着却传出他要改ID的消息。
这让所有人都深感诧异。
如果说作为职业选手,终极目标是在S赛奖杯上刻下自己的ID,成为游戏史上不可抹去的一道印记。
那么在达成这个成就之后,却要改掉这个注定成为传奇的ID。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理由,会让苏皖产生这样的念头。
苏皖显然没想到,等了许久,季施屿问他的却是这样一个问题。
苏皖摸了一下脖子,不敢去看季施屿的眼睛:“换一种身份,想要重新开始。”
季施屿拧眉:“怕自己骄傲?”
苏皖顺着他的解释立马点点头。
“那为什么后面又换回来了。”
“因为..什么都没有改变。”苏皖一改刚才的明朗,像是回到了他们连麦打游戏的那段日子,整个人的声音湿湿的,像是刚从大海里捞起来似的。
他该怎么告诉季施屿自己真实的想法呢。
没有人会理解一个刚刚拿过世界冠军,前途无限地人会产生退役的想法。即使这个想法已经在他心底萌芽了很久。
有人对他说过,如果拿了世界冠军,就去找他。
这样虚无缥缈的一句话,在无数个见不到日光的地下宿舍内,支撑起漫长的黑夜。
终于有一天,他攀爬到了最高的山顶。那个当初承诺过他的人,却再度消失。
那时候的季施屿,身在海外,他卸去主教练的职务,销声匿迹。像他十九岁那年一样,刚刚打上LPL,紧接着突然退役。茫茫人海,苏皖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痕迹。
像是一场梦,醒醒睡睡,他总是在不断地失去季施屿弥留的讯号。
苏皖好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答应过自己让他去他的身边。
如果他记得,那么他会收起所有的试探,羞涩,防备。
季施屿问什么,他都会告诉他。
但季施屿相信了他的胡说八道,反过来安慰他。
“怎么会没改变,冠军奖杯上刻着的是你的名字,一跃成为全球最受瞩目的选手,就连商务都只有魏云朗捡你不要的份儿,多好啊。”
季施屿和重逢那日在天台上说着一样的话。
他那天说,‘苏皖,成为联盟的招牌不好吗?’
所以,苏皖回答了和那日一模一样的反问:“比你最喜欢的魏云朗还要好,也可以吗?”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房间内,专辑的收录曲‘遇见’播放至尾声。
这张季施屿不知道来历的专辑,承载着苏皖小小的心机。
这首歌曲发表的时间2003年正好是他出生的年份。他曾经听过季施屿哼过几次,所以在他生日时选择了这样一张专辑送给他。
他那么喜欢这首歌,应该也会喜欢在这个年份出生的苏皖吧。
即使这些物件之间的关联太过勉强。但那就是一个年仅16岁少年的心思。
暗恋就是将所有牵强的事物,都赋予上你有可能会喜欢我的意义。
他小心翼翼,满怀期待。好想让季施屿听明白此时此刻自己心中所想。
如果他能接受这份喜欢。
那么他会跳起来,告诉他当初为了找这盘专辑,自己跑了多少家音像店。
“苏皖。”季施屿想了很久,开口道,“当年我确实考虑得不够。”
他只想着CC俱乐部的主教练是自己曾经的队友,是他迄今为止最好的朋友。但他不知道是,不再是选手的他们,在面对金钱与现实时,会变得有多快。
“对不起。”季施屿觉得自己欠他一个道歉,“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会处理得更好些,而不是那么仓促。”
“再一次?”苏皖重复了一遍。暗叹自己怎么不敢再明确一些,暗叹季施屿为什么不再看得深一些。
“再一次,你会选择我吗。”他喃喃自语,然后又在季施屿的注视中连忙补了一句,“我是说,我打游戏真的很不错。”
该死,他真的胆小到家了。
“嗯。”季施屿忍住笑意,承认他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苏皖壮起胆子:“再一次,你会同意带我一起走吗?”
他知道季施屿一直在盯着他看,苏皖的手指在不自觉中已经被扣得泛红,他的语气不算执着,坚持着要一个答案。
这让看穿了兔子心事的季施屿,瞬时间心脏像被人闷闷地锤了一拳,闷得透不过气。
但苏皖用执着在他的胸口上开了一道窗。
于是季施屿在对方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软了唇角,轻轻的点了点头:“会吧。”
他将双臂撑在后方的床垫上,任由着自己慢慢陷入柔软中,他给忐忑不安的苏皖再次肯定:“会的,苏皖。”
他通过眼神告诉苏皖,不要不高兴,不要难过。属于Silent的光荣,即使没得到他的肯定,也是至高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