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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到达北京 阳光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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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庭院里,段潇暮拉着行李箱手里抱着两个红色的袋子,推托着,“婆婆东西太多了。”
“再拿点,你俩路上吃。”
白净植住着拐杖向前走,“婆婆我们走了。”
“东西都拿好了吗?”刘慧满脸担心,“好好想想有没有落下什么?”
“放心吧,都拿好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挤出一丝笑容,“让婆婆再看看。”
刘慧轻轻捧着他的脸,仔细的抚摸着,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要离开自己了,她紧紧握着白净植的手,许久才松开。
“快走吧,别误了点。”
这一别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她扶着门框目送两人坐上车,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中才走回房间。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白净植四处观望,他第一次坐车,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来,慢点。”段潇暮在他旁边小心的提醒。
他们来到候车间,“你坐在这里,我去买票。”
白净植乖巧的点头,他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全都给了段潇暮。
“噗,”段潇暮接过皱巴巴的一叠纸笑出了声,“好,等我。”
他快步来到售票口,待前面的人离开后走向前,“两张去北京的卧铺票。”
“你的票拿好。”
段潇暮接过票返回,在人群中一看就看见了那个左顾右盼的脑袋。
“给。”
“嗯?”白净植眨眨眼,翻来覆去的观察车票,小小的一张,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一会儿上车的时候跟紧我。”段潇暮拨通号码,眉头紧皱。
他赫然抬起头,“嗯”了两声。
“喂,怎么了?我在车站,刚才没听见,”段潇暮站起身来,错开人群走向角落里,“好了,你说吧。”
“周愿回来了。”
段潇暮脸色有些微变,“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不知道啊,就是突然回来了,按理说不是应该去学习半年吗?”杜涵在点过另一边连连叹气,“不过好消息是副院长转走了。”
“升职了吧。”
“你猜对了,去第三医院当正院长了。”杜涵把身体靠在墙上,眼神淡然。
“我估计没多久也会把周愿提拔过去,你就不用看见他心烦了。”
该怎么说呢,段潇暮好像对这件事没有特别生气,他毕竟结结实实的替自己挨了一刀。
“不过是名额而已,没事。”
杜涵不服气的吆喝,“那个龟孙子手术都主不了刀,要不是你照顾他连手术室都进不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打下手都不配!”
“你也别生气了,我快回去了。”
“三个月过得真快,”杜涵点了根烟,“还有两周你就能复职了。”
挂上电话以后,欧艾的脸色更难看了,“没告诉他吗?”
“回来再说吧,”杜涵把烟掐掉,“那混东西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但不还是没确定呢,再等等看。”
“我真服了,他怎么敢的啊,还自导自演,”欧艾气不过,“我要让我男朋友给他下律师函!”
“呼—”段潇暮深呼吸,其实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回去吧,他转身向后走去。
白净植见到他后指了指前面,“好像在排队了。”
“我扶你。”
他们缓慢的走过去,排在队伍最后面。
上车后段潇暮先去前面放行李,两个人拉开了距离。
“让开,让开。”
“去去去,别挡老子道。”男人一边向前闯,一边用手推开人群。
“哪来的瘸子?一边儿去。”
白净植被推到墙上,拐杖掉落在地上,空间狭小,人流又多,“嘭”一声头磕在窗户的玻璃上破了皮。
“这人真没礼貌。”周围的人对他议论纷纷,男人停下脚步,不爽的看着他,“装什么装,你还来碰瓷的吧。”
段潇暮闻声回头,他的额头被撞破了一道口子,面色苍白又无助的望着人群。
“让一让,谢谢,”段潇暮跑了过去,“净植,你怎么样?”
“没事...”
“是他自己...”没等男人说完话,段潇暮眼神冰冷的盯着他,仿佛雄鹰在看猎物。
男人发慌,想要逃走,却被对方一把拉住,抢过他手里的身份证,然后抬眸,眼神更冷了,“他要是出什么事,你脱不了干系。”
“你们都堵在这里干什么呢?快坐好,车子要发动了。”乘务员吆喝着走过来。
男人借机跑到了其他车厢,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他没买票。”男人慌张起来,步步后退。
乘务员向前抓住他,“我要检查你的票。”
“老子买了...”
“请你配合点。”
“快检查,他没有买票,刚才还想占我的位置,”一个女人站在不远处指着他,“还打翻了我的杯子。”
闻声几个乘务员都走了过来,最后检查完确实逃票后把他拉下了车。
段潇暮扶着白净植坐到下铺,“你别乱动,我包里有消毒的。”他拉开包,翻出一瓶碘酒和一包棉签。
然后伸手把白净植的头发撩开,他下意识的向后闪躲,手指好凉。
“很快就好了。”段潇暮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袋子,然后用嘴唇撕开,取出一根,单手打开碘酒瓶,熟练的给他擦拭。
触碰皮肤的那一刻有点刺痛,不过很快就结束了,段潇暮又从包里拿出纱布,“包一下吧,以免再碰到。”
白净植安静的等着他包扎,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以后段潇暮总算放下了心。
刚出门就遇到这种事他有些自责,都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拐杖用的怎么样?还习惯吧。”
“嗯,不过我还是喜欢用轮椅。”白净植眨眨眼,笑起来,小酒窝点缀在两侧。
“等到了北京再买吧。”
段潇暮坐在他旁边,“幸好我们的床铺挨着,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叫我。”
“嗯,真是麻烦你了。”
“没什么,”他顿了一下,“到北京后你去哪里?”
“小秋姐给我租好了房子,到了以后我就直接过去。”
“来接你吗?”
“她要上班,我自己过去就行。”白净植从口袋里掏出纸条,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我提前记下来了。”
“保姆呢?”
“都准备好了。”
段潇暮还想说点什么,但他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看来不需要自己了,其实也不用那么操心,他又不是孩子。
“我和你一起搬过去吧,这么多东西。”
“我刚才和你说呢,那晚上请你吃饭吧,”白净植贴近他的脸,“你肯定知道有好吃的。”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的心那一刻被填满,不知道为何心情变好了。
他拿过那张纸条,“有笔吗?”
白净植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他。段潇暮打开笔盖,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随后用手指夹起还给他,“上面是我的电话,有空打给我。”
车上的时间有很多,白净植晚上随便啃了点饼就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
那时候快下车了,段潇暮坐在他旁边,见他醒来侧身询问,“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你倒是睡得挺香呀,在陌生的环境,还这么吵。”
白净植笑起来,“还好吧,可能是因为车上摇摇晃晃的,挺催眠,”他坐起来,“婆婆说我小时候只要摇晃才能睡觉,不然怎么也不肯睡,于是她就背着我摇呀摇,那首歌怎么说来着?”
“摇呀摇,摇到外婆桥...”他一边唱着,一边两只手交叉环抱着自己。
这么一看还真是个小傻瓜,段潇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刚出火车站,外面就有人喊他的名字。
“净植!”
白净植抬起头,“你是小秋姐的同学吧,我们是不是见过?”
“就是我,我们之前去苏州玩了,还住你家里呢。”男人笑呵呵的扶起他,身后的女人露出头来,“记得我吗?”
“记得,你是...佐儿姐。”
女人满意的点点头,她注意到身后的段潇暮,“你是净植的朋友吧?”
“嗯。”
“我们快走吧,小秋还没下班让我们来接你,晚上正好一起吃饭,”男人接过段潇暮手里的行李,“谢谢你了。”
段潇暮愣了愣,尴尬的点点头。
“不好意思啊,下次再请你。”白净植转过身来,满脸歉意。
“没事,你去吧。”段潇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等车里离开视线后,眼神又冷峻起来,莫名的不爽,他推着行李走进附近的小卖部。
“老板,来包烟。”
“好嘞。”
段潇暮捏着手里的零钱走出门,随后把手里的硬币抛向空中翻了个,“叮当—”硬币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弯腰捡起,把它装进口袋,然后点了根烟叼在嘴里。
还真是莫名的不舒服啊,段潇暮抬起头看着一家面馆,脑海里想起白净植来,算了,他摇摇头把烟掐灭,走了进去。
“一碗炸酱面。”
净植来这么远的地方能有朋友照顾是好事,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不知道会不会给我打电话,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吧。
反正西城区离海淀区也不太远,他转头看向旁边,总觉得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