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种田发家》云等雨

7、第 7 章

　　秦冽咬著黄澄澄的饼。这是叫他闭嘴的意思吗？
　　也是,男子汉说不哭就不能哭,流放途中他把脚走破、走跛了,后面那段很长的路程是大哥背著走过来的,大哥就是这么训斥他的。
　　所以不管遇上什么事，他都要忍住。
　　之后的气氛有那么一小段的低迷，不过小孩的恢复力也是一等一的强,热腾腾的饭食下肚,烦恼什么的很快就忘在脑后了。
　　秦止是武将，他这样的人最不讲究口腹之欲，只要饿不死，随使吃什么可以。在这屋子里，好闻的木头香,暖和的炉火,扑鼻的菜香, “家人”的笑语,他都快忘记有多少岁月没有和家人这样一起吃过一顿饭……就算这些人里只有秦洌是他的弟弟,其它人毫无血缘关系,但是随意的闲聊,很自然的互相夹菜,很平常的招呼,多吃点这个那个，这样的和乐融融,这样的平凡幸福,对他来说犹如梦中。
　　说真的，在这漆黑风啸的夜里，这样温暖的一顿饭莫名安抚了他在漫长无边时间中,那因背负了血.债,那宛如遭凌迟般站在深渊的心。
　　这么久以来，他头一次感觉到了饭香。
　　第二天一大早
　　手牵著被包裹得像颗丸子一样的壮哥儿,妹妹尾随著在身后。
　　领头羊林琛瞧著怕要不留神就有可能会滚进山沟的小不点,边走边打盹,干脆叉过他的胳肢窝,将壮哥儿软乎乎的身子抱起来。
　　“嗯……”意识到双脚离地的娃儿挣扎地张开迷蒙的双眼,困的眼眸中还泛著睡意的水光。
　　“还困吗?甭跟大哥上山了,还是留在家里多睡一会儿。”
　　天刚亮就被他挖起来的娃儿,平时这会儿还在呼呼大睡，哪曾这么早起过。
　　“不,我要去。”小人儿还咪著的眼睛很挣扎的打开,得用短小的手指戳著眼皮才能维持著不下坠。
　　上山可是他磨了大哥很久才得到允许的大事，哪能半路放弃?那下一回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这表情可爱到爆表，林琛揉揉他的头发。“要不趴在大哥肩上睡一会儿，上了山再叫你？”
　　“要去就自个儿下来走路,要大哥背算什么回事？撒娇鬼！”背著竹篓走在后头的邬浅浅泼弟弟一桶冷水。
　　两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同时，壮哥儿已经完全清醒,他挣开林琛的怀抱, “大哥放我下来，我要和二姊比赛，看谁跑得快。”
　　还是个不服输的呢。
　　“比就比，谁怕谁！”林浅浅嗤笑。
　　壮哥儿撒起脚丫，也许是在家中闷得太久了，脚下步子轻快，一溜烟去了老远。
　　兄妹俩相视一笑,很快跟了上去。
　　岔路上,等著他们的是秦暮深和稍微大一点的丸子秦冽，一个笔挺的杵著动也不动，另一个淘气地玩著草丛上的霜花。
　　林琛朝秦暮深点点头，摸了摸秦冽的头。
　　“脚还疼吗？怎么不留在家里？”林琛随手替他扎了一角外露的衣角。
　　“家里无趣,我的脚已经没事了。”秦洌踢踢腿，表示已经无恙。
　　“最好是这样,可别逞强。”
　　也的确,昨儿个都能和壮哥儿、阿牧玩上一整天,那刘寄奴是好东西,小孩的恢复力又不错,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事就下大。
　　“是,我知道。”秦冽精神抖擞,应起话来中气十足。
　　“吃过早饭了没？”
　　“大哥说他发现山上有溪流,要给我烤鱼吃,不过我现在就饿得很了……”秦冽有些害羞的挂在林琛身上，怎么也不愿下来。
　　“壮哥儿也要吃鱼,我也饿。”对于吃,怀抱无比热忱的小不点生怕人家忘了他，眨巴著大眼，对于秦冽很不客气的抢了他大哥的怀抱很不爽，那可他独占的位置呢。
　　“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对不对? ”林琛拿出油纸包，让壮哥儿挑了他自觉最大的一个煎饼，然后递给小冽
　　林琛发现秦止没有伸手来拿，做人非要这么好面子？你闷吧，肚子可受不了闷，林琛才懒得理会这装深沉的男人，径自塞了一个给他。
　　爱吃不吃，随便你！
　　油纸包的热气透过来暖了秦暮深冰凉的手，传递之问，林琛的指尖擦过了自己的手掌心，微微的刮过。该是不痛不痒的,秦止却觉得有股强烈的酥麻从心深处涌了上来。
　　秦止不白觉的用力，煎饼被他捏塌了一块。
　　秦止定睛的看著林琛,好像要透过这样的动作，把青年整个人都看得清楚明白似的。
　　林琛被他的眼光看得有些发毛。
　　青年很想骂他:看什么看,没看过吗？但是跟他计较又算什么事？还是算了。
　　拿起系在腰际的竹筒,拔开盖子,里面是喷香浓郁的豆汁。
　　秦止硬逼著自己挪开视线，看著几人已经毫无形象的开吃,大啖煎饼，极度诱人的香气无所不在，他一口咬下煎饼，立刻蹙起了眉头。
　　“嘻,大哥饿狠了吗,居然连油纸包都吃入嘴。”咯咯笑的秦冽夸张的抱著小肚子。
　　几人都发现了他的矬样，嘻哄的笑。
　　秦止睡出嘴里的异物，“敢笑我？”
　　他把手里变形的煎饼丢给秦冽，然后一手抢过他的，“让你也尝尝油纸包的味道好了。”
　　“啊，大哥坏！”
　　秦止恶作游得逞的走开了。
　　虽然这时代十几岁的孩子大多就能支应门庭，农村里贫苦的孩子更是早当家。
　　可在林琛眼里。秦止也不过是比秦冽在打理生活技能上好一点而已、抢弟弟的吃食虽然幼稚,相较刚认识时的深沉阴鸶，青年觉得这样的男人比较正常。
　　“我的给你。”壮哥儿大方的贡献出嘴边肉，这是很少有的。
　　可见他和秦冽的感情之好。然后转头就跟自家大哥交换了。
　　安扰好了眼泛泪光的秦冽，林琛哭笑不得的看著手里易换过来的煎饼,其实也就咬去一小块油纸包，内馅毫无损伤。
　　面粉珍贵,没精蹋的道理,林琛很自在的剥去油纸包外层，大口大口的咬著吃，煎饼里头有玉米、酸菜、带著酱香的鹿肉，组合成迷人风味。
　　上山是体力活,不喂饱肚子怎么做事,青年压根没看到走开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窘然，然后那窘色沿若两耳延伸到颈子。
　　秦止口干舌燥，再也不看林琛 、默默吃完自己的那份，说了声“先走”就不见人影了。
　　林琛耸耸肩，他走他的，反正又无须他领路，这座山青年熟得很。

　　沙沟头最多的不是平原丘陵，是一望无际的高山峻岭。
　　林琛几人到了那片向阳坡,正想把编织袋和镰刀拿出来，却见弯腰蹲在一棵大橡树下的秦止朝著青年招手。
　　“你发现什么——哇！”青年先是不明所以，那期艾艾后化成了惊叹。
　　“叫他们过来吧。”
　　“你怎么找到的？”
　　“这又不难。”
　　最好是不难啦，鼠免类有越冬藏食的习惯，青年在这山上晃荡了好几年就是没有找到过松鼠藏坚果的地点,想不到他“随便”就找到这样的储藏点,到底是他本领太强还是……好狗运？！
　　去
　　几个小家伙不用人招呼都跑了过来。“哇,好黑的洞!”才不管腐叶臭不臭。几颗小脑袋挤在一块评头论足。
　　“好多的榛果！”林浅浅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秦大哥你好棒！”这是壮哥儿。
　　秦止得到了娃儿们一致的崇拜。
　　林琛看著那黑黝黝的洞,如果全部掏出来,要得到十几斤的各色坚果应该不成问题，大发！
　　林琛嘿嘿一笑，内心无比雀悦，这何止过年零嘴啊！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琛嘱咐两个小的收拾好榛子，抬脚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秦止一跟过来。
　　“收获我的猎物。”
　　这山上，林琛除了下套子还有设陷阱，运气好的时候能逮只松鸡、獐子回去加菜,不过通常失望的时候多，谁叫林琛力气不够大，挖的陷阱不够深、不够大，偶尔只有一些笨兔子和傻糜子会上当。
　　林琛先去检查套子,什么都没有,陷阱里也空无一物。
　　林琛失望的把细枝条搭起来盖上草，覆上土，拍拍脸颊给自己打气。哼,你不来踩我的陷阱,我不会拿箭射你吗？
　　“这是陷阱?”一直被冷落的秦止撇撇嘴。这叫陷阱，太不够看了。
　　“有问题?”瞧他那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不就他的力气没他大嘛,用得著炫耀吗?
　　实话说,秦止压根没有炫耀的意思,真的。
　　“我来!”秦止拍拍手掌, “躲到树后面去。
　　林琛犹豫了一秒,听从指示的把身子藏到一棵不远的大树后面。
　　接著便看见了神奇的一幕——只见距离陷阱半臂之遥的秦止双掌运气，往外一推,没有丝毫花稍,只听见“蓬”的声响,满天弥漫的烟尘过后,地上出现一个起码有两个男人选起来深度……不，是三个男人高度的洞。
　　这……太厉害了吧,难道这就是古代武功？
　　居然随便这么一拍,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花了七天不止才挖出来、偶尔只有小野味肯光顾的陷阱扩大成黑洞,这种陷阱就算想抓一头东北虎都不成问题……吧？
　　某人当下因为这“神迹”而看呆了。不如……
　　“咱们多挖几个陷阱吧!”这般好用的长工要去哪里找,不物尽其用怎么对得起他?
　　“你在山头有多少陷阱?”秦止出声打断了林琛神游天外,幻想家里地窖在将来堪称肉林的壮观景象。
　　………
　　林琛有些害羞的伸出三根指头。
　　“带我去瞧瞧。”那害羞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到在山下吃白己咬过的煎饼模样,秦止顿时冒出一滴汗。
　　林琛心里有事,并没有注意到秦止的异样。
　　反而探头去看他用内力打出来的洞，猛然想到什么的开始碎碎念。“高度显然是够了,宽度嘛……秦公子,你能把宽度也挖得跟深度一样,样子像四四方方立方体吗？”
　　“四四方方立方体?”秦止的思绪有些打结。
　　“就像这样。”以为秦止不明白所谓的立体四方形该是什么样子,林琛拿起地上的树枝画给男人看。
　　秦止面色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