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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秦止抬头挺胸,绷着一口气。
      求亲,这是平生头一回,他也很紧张好不好。
      都说到这个分上了,肖氏看了儿子一眼,陷入很长的考虑。
      林琛瞪了半天,眼珠子都酸了,也不见秦止有任何改变,眼光回到他娘身上,心里敏感的感觉出不对劲了,林琛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这门亲事就真的要定下了。可是他能说啥?
      而且林琛内心也是羞涩加感动,被求婚啊,他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在上一世还是他开口跟男朋友谈婚论嫁的。
      肖氏静静的喝了口水,看了眼林琛露出的情态,尤其是低头之间,露出的白颈,如清竹。
      郎有情,妹也不是无意,她要做这棒打鸳鸯的棍子吗?
      肖氏轻吐一口气,吐出两字,“不行。”
      小子是好小子,儿子是好儿子,但,不行!她这儿子在家还没吃够苦头吗?
      这小子远的不说,还一无所有,别说瓦房、聘礼,如今还算是她家长工,嫁人是男子的终身大事,为人父的已经误过他一回,不能到了她这里又误一次。
      这小子,不是她儿的良人。
      肖氏顾虑得多倒也没错,这个家虽然很多事情不是她说了就算,但是这时代的男男感情不流行私相授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是主流。
      秦止既没有明媒,也没有长辈为其作主,这件事说什么都只能暂时歇菜了。
      只是,因着孙家一行人的动作太大,退亲一事很快传遍村子,风言风语几乎无所不在。
      林琛说什么也不是那种会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决定自己终身大事的人,但是一旦全家都受到牵连,壮哥儿甚至从外面哭了回来,就算他觉得清者自清,行得正、坐得端,等到一向好人缘的浅浅也为了这件事和人吵了一架,林琛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思索对策了。
      众口铄金,任凭你再清白也架不住人家谣传。门一关,家庭会议在林家的堂屋召开了。
      “依我的意思,既然秦大哥求娶,不如娘就允了,成就一桩美事,也好绝了那些人乱嚼舌根,我哥才不是没人要的。”浅浅直言不讳。
      壮哥儿嘴巴快翘到天上去。“就是,我大哥是最好的!”
      肖氏看着林琛说道: “要用这门亲事堵旁人的嘴?琛哥儿,你也别害臊,这事攸关你一辈子,娘不想你胡里胡涂嫁了人,日后才后悔。”
      “要我说,谣言道种东西只要不怕非议,不管传得多厉害,过一阵子就会逐渐风平浪静。”林琛平静。
      只是他架得住,家人却架不住啊!
      “咱们都别催了,让大哥好好想想,要是大哥不愿意,咱们都和你站同一边。”浅浅是个有义气的好妹子。
      肖氏也点头。
      林琛嘴巴噘得老高,闷了,“问秦止,问他的求亲还算不算数。”
      肖氏将秦止找来问话。
      他想了想,“伯母,我和琛哥儿两人年纪不大,可以先订亲,等明后年再正式迎娶,您看如何”
      如今他还不能给林琛什么,可给他两年时问,他一定能重回朝堂,报仇雪恨,风风光光的将妻子迎进门。
      肖氏听得喑暗点头。这小子没有慌慌张张娶人过门,也没有趁机提高身价为难她这妇道人家,而是先订亲,缓上一、两年工夫,这便显出诚意来了。
      “谢谢你愿意帮我收拾残局。”林琛似笑非笑。
      “跟着我,以后怕是有得你辛苦了。”他喜开了花,但是喜里还有难以言喻的错综复杂。
      “彼此彼此。”
      没有谁比谁容易啊,无论岁月给你什么,坦然去接受,去经历,去体会,若有人能一起并肩往前走,纵有风雨,哪怕山崩地裂,也只当等闲。
      秦止和林琛订亲的事情传扬开来,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还是嘀嘀咕咕的道了不少是非,说什么秦止是个流犯,肖氏敢把儿子许给这样的人,基木上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有几户人家听说后,甚觉可惜,琛哥儿那样的好伙子,外能撑起一家门户,内能把弟妹教导得识礼得体,这么好的亲事,他们怎么就没有早早下手给错过了呢?
      后来有人从江县回来,将孙氏父子好好说道了一番。
      话说孙家在江县恶名在外,凭借威势横行乡里、欺压百姓.这也就算了,孙家甚至可以决定地方官员的去留,大肆兼并侵占他人土地,接纳投献投靠,包揽拖欠税赋,又说那孙藩虽曾官居五品,却因为涉及贪污案,最后拿出大把银子层层疏通后才得以全身而退。
      可他还年轻,怎么甘心从此终老乡下,无名而终?
      他回不去了,可他还有儿子,想替儿子铺路,就必须凭借联姻的力量,想到儿子的婚事,这才想起被他们抛诸脑后的林家。
      渺小如林家不能给他帮助,不小心还会拖了他后腿,这才粗糙又粗暴的来退亲毁婚。
      如此一来,这些爱嚼舌根的人又疯传了一阵,接着年关近了,哪家女人不忙得像只苍蝇,流言就渐渐偃旗息鼓了。
      经常来串门子的琇枝把孙家事活灵活现地说了一遍,感叹道: “幸好你没嫁过去,要不日子不知道咋过了。”
      林琛心想哪有这么恰好,这一龅想必是某人的手笔。
      如此睚訾必报好吗?
      林琛哪里知道,对秦止来说所谓的睚訾必报并不仅止于此,真让孙家伤筋动骨的事还未开始。
      腊月二十六那天,李记食堂的李掌柜带着一个罗刹人来到沙头沟,问了几人,才寻到林家。
      这罗刹人轮廓极深,容貌俊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混血儿,一半汉人一半罗刹人血统,林琛感叹,也只有混血儿才能拥有这么出众的容貌。
      他衣着光鲜,能说天工国的官话,方言却不太会讲,一见出来款待他们的居然是个小丫头,觉得被薄待之下,便有些意兴阑珊。
      这时的林家院子已经有了十几头鹿,在精细饲料喂养下,一只只毛色光亮,眼睛有神,精神抖擞,见了人也只是一古脑瑟缩成团,并没有什么惊慌失措的大动作。
      在看见鹿群之后,那罗刹人倒是打起了几分精神。
      趁着他打量圈养的鹿群,李掌柜也把札罗的来头给林琛大致说明了下,这位札罗大爷走的是从天工国贩货的财路,却只做最高档次,他为人谦利,不管三教九流,见面都带三分笑,因此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在商贾中名声甚好。
      但在林琛看来,这位札罗大爷并未把她当止经主子,就连话也不屑与他直接沟通,而是以罗刹语说了,再遣随从来转述询问。
      林琛虽然觉得麻烦,不过他也知道,这大工国做生意向来是他人的天下,他想分上一杯羹,小打小闹不会有人在意,可要和他人平起平坐,比什么都难。
      如果想往这条路上去,面皮太薄成不了事,若把面皮舍出去,没什么做不成的。
      “这位小公子,我们家大爷对这些鹿很有兴趣,可否让你家中说得上话的大人出来商谈这鹿咋个卖法?”这随从个子小小,明面上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把方言说得很是滑溜,俗话说短小精干,用在此人身上倒也不假。
      “不知这位大哥贵姓?小生便是家中作主的人,有什么话尽管开口就是了。”林琛沉得住气。
      男子诳色一瞬即逝, “小人姓谈,小公子叫我小谈就是了。”
      小谈回过头使把林琛的话转述给札罗听,他金色的眼珠在瞟过邬深深后,又背过手,依旧用罗刹语吩咐小谈,“问这围栏里总共有几头鹿,价钱如何?状况如何?有患无患?有无伤病?”小谈翻译询问。
      林琛将鹿群的状况细细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札罗能听得一分不差,又问:“请问札罗大爷,一头鹿准备出价多少?”
      札罗听林琛把鹿只的情况如数家珍的交代清楚,不由得对他多看了两眼。
      他说了个数,小谈把数字对林琛说了。!林琛脸色不变,朝札罗福身一记。“可否请札罗大爷移一步说话,小生有几句话想说。”
      小谈的笑脸淡了,眼中泛起些不确定,虽是带着警惕,但还是毫不掺水的把话转述。
      札罗掀了下金色的眉毛,接着便走了过来。
      林琛把他领到距离李掌柜和小谈有段距离的地方,站定,脸上笑容全无。“札罗大爷,您确定要用四两银子买一头鹿?”
      札罗神态中露出的懒散和无所谓霎时不见了,“先生会说罗刹语?”
      “这是秘密,请札罗先生替我保密。”伸出食指在唇上比了个手势。!林琛前世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好歹出国喝过咸水,当初为了要出国比赛,他也花了不少时间在增进外语会话上,俄语也曾花过一段时间练习,这罗刹国便是现代的俄罗斯,对俄语平常会话还难不倒他。
      虽说已经好些年没用,但语言这种东西就跟学单车一样,以为忘了如何踩踏,只要练练,就能骑。
      若非那小谈的翻译太不地道,胃口太大,林琛还想装傻到底,但攸关自己的荷包,这口鸟气他吞不下去,鹿是那么好抓的吗?随随使使就想贪走他一两银子!没门!
      “太好了,想不到先生您的罗刹语说得这么流利,我与天工国做生意许久,能说上罗刹语的人还真的不多。”他又是吁叹又是感慨,对林琛的芥蒂一下去了大半。
      “能和札罗先生谈生意是我的荣幸。”林琛说得真挚。
      札罗会心一笑,朝林琛行了个标准的西洋绅士礼。
      林琛也两手扯了下自己的裙边,回了个标准的西洋礼。
      陌生的隔阂全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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