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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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哥儿抿着唇，带着哭声，用力的“嗯”了声。
“好孩子。”
得到夸赞,壮哥儿用小手抹了脸,小脸蛋上的害怕少了，变得坚毅许多。
“你怎么来了？”林琛扶着林浅浅的胳膊从地上站起来。
“外面月色好，我出来赏月。”
三更半夜赏哪门子的月？还偏巧赏到他家门口？林琛懒得揭开他的谎言。
偏生男人的眼神还死盯着他，林琛被逼无奈，只好开口解释。
“我身上是那几个贼人的血,不是我的。”
看见他,林琛的心莫名稳了些,只是走起路来脚软得厉害。
“赵钱。”
赵钱应声从林家大门出现。将军这会儿是不介意把他放到明处来了？但为了这一家子，值得吗？
赵钱疑惑，但赵钱不说。
林家四双眼珠全瞪着他，眼珠子随着他移而移动。
“清理干净”秦止冷声吩附。
赵钱一挥手,几个与他相同装扮的男人如鬼魅般的出现,迅速把现场清理干净,甚至连地上的血迹也一并抹去。
“我来。”他接替林浅浅成为林琛的拐杖,发现林琛的腿软的都打颤了，干脆打横将青年抱起,进了房间。
林浅浅吸气，抱，抱什么抱，男男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虽然林家姐儿知道自家大哥绝没有这种想法，但秦止的做法还是不妥。这天工国风气开放，要是传出什么谣言，大哥如何娶妻生子？
她看向肖氏,肖氏也蹙起了笼烟眉。
“你赶紧出去,让浅浅来。”林琛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但偏觉得丢了面子，想把人赶出去。
林琛想试着拧把巾子擦擦脸,发现手还是抖的厉害。
“你乖乖坐著,这天气,我去给你提壶热水”
秦止把林琛按回炕上,提着大铜壶的林浅浅已经进来，麻利的把水兑成温水，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看似”偎在一起的模样,有些躁红了脸,最后还替两人找上门才出去了的。
林琛心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我说妹妹，你好歹也说句什么,用得着用那种暖味不清的眼光看我们吗？我们什么“好情”都没有好不好?
很可惜,识相的林家次女压根没听到自家大哥心里泣血的os.
秦止拧了帖子为他擦了脸，还将十指一根根的拭净,虎口一被碰触像着了火似的疼,“嘶”的叫了出来，冷着脸，抽回手。
“还说你没受伤？”秦止的瞳孔窜起像是会灼人的火苗，声音轻得像把轻薄、会杀人于无形的柳叶刀。
要林堔说,他那脸乌沉沉的,说能止孩儿夜啼都有人信。
秦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青年那一副“又不是什么了不起大事”的神情，明明都痛到说不出话来了不是？
他的心霎时软成一滩水，“你忍忍，我去请梁蓦来。”
“不要麻烦梁先生，我家里备有常用的伤药，浅浅知道放在哪里,你让她去拿，还有，你出去。”青年吸着气，一个字、一个字皱着眉头说。
于是林浅浅再度进房,秦止被赶了出去,
他瞪着木板的纹理,自己是该避嫌,人家除了上药还得换衣服,他一个不相关的大男人方才心急火燎,情有可原,不过该避嫌的时候自然也只能在外面候著、干着急,无法可施。
一想到房里的动静，他的耳廓忽地悄悄的红了起来……
半晌，林浅浅抱着一团带有血污的衣物出来，看见依旧愣愣杵在门口的秦止噗嗤笑了出来，然后极力掩饰的捣着嘴,笑得天真可爱, “有话长话短说吧,我看大哥眼皮子都在打架了。”
秦止进去时，林琛已经换了一身月牙色的细棉布紧身短袄,一条朴素淡雅山灰色罗马面裙,乌发披泄在炕上,静幽幽的坐在那,秦止全身血液突然往脑袋冲,想说的话索绕舌尖,也倏地消失,最后斟酌再三,挑了个离床有点远的方凳坐下。
“那些黑衣人是打哪来的?”林琛看得出来他心思重,他们的交情并没有好到什么都可以揭开来说的地步，可是他为此受了池鱼之殃，有权可以问一声吧？
“是冲着我来的。”
“那位赵公子？”
“他是我养在别庄里的死士头子。”
“现在的你还有能力养死士探子？”
“我外祖家算持家有方，颇有恒产。”只知道忠心为国,就因为鞠躬尽瘁为国三代,更是看尽了多少起起落落,太知道要为后代子孙留着后手。
人不自私，天诛地灭。
不意，留着留着，到了他这一代，还真出事了,也不知要说先祖太有未卜先知之明,还是他太悲摧。
林琛眼珠子转了下。说是持家有度？哦，真是含蓄的说词，死士是寻常人家养得起的吗？单单一项安家费就够像他们这些终日为生计忙碌奔波的人呛的了，真要说，怕是一方巨子才是。
“哦。”
哦？就这样？就没有更多要问、更多想知道的？
秦止本来想交代一下可以交代的部分,林琛却摇头，“不用告诉我那些。”
“谢谢。”谢谢没有刨根究底的追问,谢谢丝毫没有要他的愧疚，甚至对他的过去没有多提。
“不客气。”这男人的心还大着很，果然不是同路人
朝堂政党——单想到这字眼，全身就不寒而栗，他一个小农户能离多远就离多远的好。
林琛眼皮搭拉着,哈欠不时追出嘴唇,脸上写满了明显的疲惫,于情于理秦止都该长话短说,然后速速退出才是，可他并不想挪屁股,他想看他，看他安然自若的坐在那,看青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
这般，他方才撕裂的心因为青年的存在得到安慰，甚至修复。
即使会被埋怨，也无妨。
“你随身都把防身利器带苦？”那把弓就放在林琛身侧。
林琛张开一只眼。这男人好兴致，挑在酣斗后与他闲聊，不知道明日还要早起吗？
“孤儿寡母谁都可以来踩你一脚,但是没道理我们就活该被欺不还手，有备无患总不坏，再说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天降横祸？”就像今天。
他要没这点微末技能，就有被活剖的可能了。
林琛从林家两老那家人那边得到的教训是，这世上,软的怕硬的,硬的拍横的,横的怕不要命,不要命怕呆的,他得硬起来,要不然这一家子会被吞得连骨头都不剩。
“是我牵累你了。”
“当坏人没有智商时，我们只能自认倒霉。”
想当刺客,贸贸然然的没打听清楚，以为这个害他受伤的混蛋经常在这里出入,就歇在这儿吗？
后面的主使者要林琛说还真的没脑袋，搞这种乌龙！
前一句话秦止没听清楚,不过后面那句他可听见了。他一时忍俊不住,下巴很可疑的耸动,欢喜从他的眼角眉梢溢出来,有着让人脸红心跳的热度。
他一直觉得青年值得信赖,还有颗包容、坚韧的心,这会儿更进一步发现还拥有少有的风趣机智,这样和他在一起的岁月,再也不无聊了吧？
林琛被他的笑弄得有些不自在,绷起脸来了。
秦止帮上见好就收。“所以,你每天抱着弓箭睡？”
他对青年的这段感觉已经失控，一心所系就不顾后果
“是又如何？”
秦止忍下心里酸波涩滩的感觉，忍下去想抚摸那黑绸般长发的冲动,又忍下盯着青年那白哲软圆洞饱满的耳垂诱惑著的礼线。叹了一口看得到吃不到的长气。
君子大不易
“有我在，你就好好睡吧。”
林琛没吱声，心中有些不满。就因为你杵在这，我能睡吗？你要是早早离开我的房问，我早歇下了。
林琛轻摇了下头，这尊大神看起来不等他入睡是不会走的，林琛闭眼，两眼很快黏住，没一会儿困意就上来，连个哈欠都没打就梦周公去了。
小几上的油灯烧了小半夜，这时有些不继了，秦止有些看不清青年的脸，坐在凳子上不出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踱步过来看林琛。
长长的眼睫垂下来的地方有两道阴影，身子歪倒在隆起的被子上,像弱柳,可他知道,青年有多柔韧坚强。
秦止小心翼翼的将青年抱到枕头上，不经意问看见枕下露出把柄的匕首，面色变也不变，把被子拉过来替青年盖好，仔细不去碰到他的手伤，又掖好被角,随手将匕首往糠枕头里塞了塞,确定不会外游,弹指熄了快要见底的灯火,珍重的再看了眼炕上那熟睡的人儿，关上门，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却被厅堂里几双虎视眈眈的眼憋得一口气又吞回去。
“大娘，小生有事相谈。”
肖氏将壮哥儿递给林浅浅，叫他们先去睡了。
素净的衣袖扫过油灯，引动灯油一阵摇晃，映射进肖氏眼里的灯光像入了一石深潭，不见身影。
那一晚，没有人知道秦止和肖氏说了什么，只是五天后，今年初雪姗姗来迟，将村子铺上一层薄薄的白的那天，林家来了两个女子，说自愿为奴。
肖氏很爽快的收下了。
亮了牙，手刃刺客的结果，林琛有一段时日成了家里最悠闲的人。
山上的事由秦止一肩扛去，家里的事务更轮不到他插手，壮哥儿看着手伤时总是忍不住轻轻蹭他,乜不爬到他的膝盖上去玩了,就算林琛朝他招手，他也只是害羞着脸展示他自己会穿衣服的成就,临出门还会把自己和几个小友的行程细声说了,再三的表明目己会很乖的遵从大哥给他拟的三不政策——不下水，不脱衣，不去远处。
林琛成了结结实实的大闲人之余还有些忧伤，林家有弟初长成……
只是，林琛受伤的隔天，陆大叔的女儿琇枝带来一篮子的鸡蛋来探他。
琇枝已出闺阁，许配了人家，与林琛算是旧识。
言谈中,给他说了个趣事，说林家老宅有蛇进了屋,而且还不只一条,黑灯瞎火的,数十条不知道打哪来的蛇到处乱窜，把林家老宅那儿口人都吓得魂飞魄散，无论老的少的都口吐白沫,这几日下不了床,就连吃喝都要托邻人帮忙，惨不忍睹。
“忒是好运道,那些蛇据说都是无毒的水蛇和红尾细白蛇，若不然那一家子可就要不明不白的死
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