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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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土有盐分。”不必问林琛为什么公知道,因为他把牛车上的土捻来吃了，差点没呛死他。
“也就是说,鹿和所有的家禽一样都需要盐分。”
所以？秦止不吭声，微扬下头，让他自己说。
“我们不是做了陷阱要抓鹿?如果我们在陷阱里面放上盐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鹿会像下饺子般的跳下陷阱?”
林琛摇头晃脑的说着，双目明亮如星辰，双颊因为兴奋如同染上诱人的胭脂，那嘴角噙着的笑意灿烂如朝阳，就差点没站起来夸张的放声大笑了。
秦止在林琛的笑容下撑不到几息,很不自在的撇开了眼去，不过仍然没忘要抓住重点。
“可行是可行,不过你没想到猎物掉进陷阱会挣扎，挣扎使会受伤或死去。”
是啊，这绝对是个棘手的问题。
鹿又不是傻的，会反抗、会受伤、会摔断腿，掉下去还可能把肚子划了个口子,再把鹿从陷阱里弄上来，就算它不死，也半死不活，又不是猎来吃的，需要好生养着，才能生鹿崽，发展产业。
这还是要从长计议吧……林琛摩挲着太阳穴。那怎么办呢？
秦止含笑不语,回头吆喝着老牛,牛车又慢吞吞的上了路。
只不过时间比他预计的短了些，也不过爬过一个陡坡，本来没什么精神的林琛一惊一乍的又跳起来。
“秦止、秦止,我想到了,如果用绳子编成网,把网床悬挂在陷阱半空,这样动物掉下去就不会受伤,到时候只要把网床四角一提,就势一捆，完事！”
“不笨嘛。秦战止小小地夸奖一下。
“那我可不可以趾高气扬一下？”
“等真的逮到鹿再说。”
林琛又蔫了。
秦止看不下去林琛那没出息的样了,失笑的说:“赶紧回家搓草绳吧！”
对吼！估摸著很有得搓了。
“要不，回镇上买去？草绳花不了多少钱。”秦止提议道。
“你这败家子,到开春播种下去,还要等收成得多长一段时间,吃穿嚼用、束修都要钱,草绳我们自家能做，要花的只是力气和时间，能省则省吧。”林琛嘀咕道。
文房四宝为什么叫宝？但凡称得上宝贝的东西都贵，笔墨纸砚一轮买下来，还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那种，几乎就是他们全家几个月的花销，更别提他一时头疼脑热还买了三份。
林琛知道寻常人家供不起小孩读书上学，这银子花下去才明白这年头的读书人凭什么一个个拽得二五八万的。
这么有钱，是他他也拽。
什么都算得非常明白,但是搓草绳……秦止的脸都青了。他不该附和林琛的,看他给自己找了什么活儿？
秦琛想死的心都有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下山前回到村子。秦止去还牛车了，林琛顺便跟壮哥儿和林浅浅提去学堂的事。
林浅浅为难道：“那家里的活……”
林琛摇摇手，“没，最近我也有空了，还有秦止呢。”
林浅浅犹豫着点点头。
壮哥儿得知可以去读书起先有些犹豫。
“娘说可以吗？”
林琛摸摸弟弟的眼眉,轻捏他柔软的脸颊,温柔的点头,娘亲自然没有二话。
“怎么,不喜欢和小冽一起去识字,学人生道理吗?”
“大哥要壮哥儿去，壮哥儿就去。”他虽然还不晓得所谓的读书能做什么，不过他感觉得出来，大哥是希望他去的。
“大哥想要壮哥儿从科考出仕,考个状元回来吗？”林浅浅能想到的就这些。
“谁说读书一定要有目的,书本的学问如浩瀚事，进而修养品德，读了书不见得就只有科中一条路可走。”林琛希望壮哥儿去读书并不带任何功利色彩。
纯粹为了喜欢读书而读书，或许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不够实际，前提是如果壮哥儿有意朝科举那条路上去,那么便义无反顾的供他读书,直到得到他想要的，要是没有意愿，识字也没坏处，最起码不会让人欺了去，无论如何都比当文盲来得强。
于是,林家小辈去读书的事情就这样一槌子敲定了。
要上学，自然要有书包。
林琛画了样子，告诉妹妹口袋的大小，哪边可以放书册,哪边可以摆笔袋什物,长条带子是用来背在肩上,省力又方便,反正到开春的这段时问,有得是工夫让林浅浅给自己、弟弟和小冽给缝上。
林浅浅应是,对于大哥这些偶发的奇怪主意她也习惯了,大哥说什么,自己照做就是,谁叫自己的针线就是好哩。
半夜三更。
林琛抱着子稀哩呼噜的唾过去。
今天累惨了,从镇上回来,又搓了好几个时辰的草绳,虽然有秦止帮忙,成果颇丰,可是手指红肿痛到都失去大部分的感觉,临睡前贴了狗皮膏药,希望明天能舒缓些,草绳数量想要多到能结成网子，还缺很多。
林琛几乎都能一觉到天亮,在劳力和脑力都告罄的每一天。
而今晚，他也以为不例外。
真要说他这身子也不过是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孩子,好吧,少年,换在前世,也不过是一个初三学生,能有多警觉?多清醒?多到……屋子里一进了人立刻就能知晓？
这要感谢林家祖父母家的那几口人给的教训和训练,导致即便在两家人已经许久不相往来的今日。
林琛仍旧在枕头下面藏着一把小刀,炕旁放着弓箭,预防随时都有可能趁他不备摸进屋子里行事鬼祟的人。
要感谢今年冷得早的天气，纸窗外较簌的冷风刮得满室无所不在的寒意,被窝里的林琛是被冻醒的。
某种令他提高警觉，绷紧神经的声响就在他掀被子正想下地的时候发出来的,林琛的内心刮起惊涛骇浪,但是双脚立即缩了回去,毫不犹豫的摸起弓和一袋锋利无比的箭,赤着脚堵在房门和墙的角落。
如同林琛预料的——
屋子里有人。
乡下的房子就是不顶用,杖子围墙只能防君子和狗，防不了有心人。
林琛在脑子里细细过了一遍，是偷儿、强盗还是临时起意的贼子？
林琛在几个呼吸间抓到一个微小的、粗喘的声音漏洞。
经年在山上狩猎，常常他要趴在固定的地方等猎物失去警戒心,所以任何的风吹草动对林琛来说来都是讯息,这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家人们最好都睡得不知不觉,先让他摸清这些潜入屋内人的企图为何？
一个，两个……
两个黑衣人，林琛衡量自己的能力,制得住！
屏息,抽箭、搭弦、张弓,屋子里的声响林琛置若罔闻。
千钧一发之际！
东厢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人儿揉著眼睛有些口齿不清的嘟囔道: “阿姊……壮哥儿渴……也冷……”
壮哥儿今天不是和娘一起睡吗？林琛不小心磨了下牙。娘肯定又睡死了……
林琛示意对门的壮哥儿不要动，也看见壮哥儿一下没反应过来的呆滞神情。
到底看见他的手势了没？还是……林琛冷汗如桨。
暗地里举着刀刃的两个黑衣人一愣,半覆盖黑布的脸露出的一双眼带著冷笑。
来不及了！
“嗡”的一声，疾箭离弦，一手正想刀起刀落贼人忽然表情凝固，不敢置信的砰然倒下。他的胸膛插著一支巍颤颤的箭矢林琛杀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屋里有两个人还醒著,一个娃,一个可能是目标，一并杀了！”黑衣人吼。
“行踪暴露了。”
林琛心里一颤，他以为只剩下一人，居然还有后手？会不会外面还有更多他没看到的漏网之鱼？
刻不容缓，房门“砰”的一声被粗暴的踹开.两把刀瞬问悬在头上。
林琛侧身一躲，两支箭已在弦上，瞄准，双箭齐发！
扑扑两声，重物倒地。
不过事情还未了，林琛听见了屋外刀剑交鸣的金属撞击声。
“林琛！”是秦止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怎么来了。林琛还不及思考，踩着桌子绕到一个黑衣人身后，干脆利落割了喉。
面对数十持刀杀气凛然的死士，暗地还不知躲了多少人,秦止提起内力,纵身如闪电飞向那死士,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也不过瞬间,双掌所到之处,那死士就像骨牌般栽倒,一个个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捏破了气海,就算命大,也是个废人了。
秦止接着随意捡起了一块大石头,将之捏碎,疾快地将那些碎石射向四面八方，啸声响起处，躲在附近树梢、屋檐,正拿弩挽弓的余党,便像下面疙瘩的…一掉下。
眼神微眯，露出一种嗜血后安静却依旧危险的气息。
“赵钱。”
一个玄衣男子也不知从哪个暗处凭空出现，单膝跪下,二十出头,相貌平常,一双眼却精光四射,透著几分与年纪不相符的精干。
“将军。”
“把地上的垃圾清干净,查清刺客是吕首辅妻族崔氏庆州之人,还是父族通州目傅之人,然后让孙李过来一趟。”
无论是崔氏或吕傅让他动用了暗线，就在他刚梳理好舅父留给他的人手，就急着要他的命?真是太沉不住气了就这么怕他东山再起，重回庙堂？
这些人委实吃饱太闲把手伸到这里来，看起来,他得找点事给他们做,好让那些人忙得没空找他碴。
“属下即刻去办。”
匆匆交代完毕，秦止转身进了林家院子，大开的门里壮哥儿正窝在林琛的腿上簌簌发抖，满脸惊恐。
地上是林琛随身的弓和箭简，肖氏和林浅浅披散着发,揽着双臂,彷佛不胜寒冷,一家人如惊弓之鸟。
甬道和房门口倒了六个黑衣人。秦止看见林琛脸庞被溅了一蓬的血，面色
铁青，“你受伤了？”
林琛的声音很疲倦，“顶多皮肉伤吧。”
穿到这个异世，林琛还从未遭遇这种关乎人命的事，虽然生活苦了一点，但至少没有生命危险。
林琛不免思考自己雇秦止为长工的合理性。
太亏了！林琛面无表情地想。
秦止见林琛半身血污，摇摇欲坠，她的手臂在抖（冷的），散着过腰的长发，神情茫然——面无表情
秦止把壮哥儿抱起来放到肖氏怀里，给他一朵笑。“无事，别慌，我看看你大哥的伤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