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O在限制级小镇十日游》江心桃

71、笔尖下的惩罚 现在，我们

　　莫羽安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着这张精致到近乎阴柔的脸，看着他的这双极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竟然是审判团的领袖。

　　他就是那个逼着他们不能回家，只能寄住在教堂里的人。

　　也是他，为黎寒定了罪，要将他送进隐雾山。

　　莫羽安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薄。

　　顾煜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蹲在莫羽安的身边，看着他的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

　　过了很久，莫羽安的呼吸慢慢平静了一些。

　　“好点了么？”顾煜温柔地问，“想好要对我说什么了么？”

　　莫羽安哑口无言。

　　他当然有很多话想说，但是知道，任何话对这个男人说，都不会有用。

　　他默默垂下眼，不再看他。

　　顾煜等了一会儿，伸出手，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莫羽安没有挣扎。

　　他的力气已经用完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闭上眼，脸撇向一边，离他的怀抱，尽可能远一些。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滑进鬓发里，无声无息。

　　顾煜抱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拐过两个转角，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这是一间画室，宽敞而明亮。

　　穹顶比那间卧室更高，一扇巨大的拱形窗户对着北面，天光从窗外均匀地洒进来，落在画室正中央的画架上。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

　　一个如同神话人物般绝美的少年，侧卧在巨大的蕾丝床上，身上穿珠光白的长裙，赤着脚，脚踝上缠着一圈金色的细链。

　　少年的脸上没有笑容，也没有泪水，只是安静地侧卧着，眼睛看向画外。

　　这是莫羽安。

　　是此刻被囚在这栋楼里的莫羽安。

　　顾煜走近那幅画，弯下腰，轻轻把他放在画架旁边的软椅上，又在画架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支画笔，在调色盘上慢慢调着颜色。

　　“你休息一下。”他淡淡地说，“等你不哭了，我们就开始。你最好把眼泪擦干净一些，我不喜欢你不好看的样子。”

　　莫羽安缩在软椅里，抱着自己的膝盖，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画架旁边那面墙上。

　　那面墙上，空着一大片，没有挂任何画。

　　那是留给「下一幅画」的位置。

　　*

　　过了一会儿，莫羽安平静了下来。

　　顾煜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手里攥着纸巾，想要替他擦去眼角的泪。

　　可，手悬在他的眼前，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从少年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扫过去，从蜷起的脚趾到膝盖上，那片泛红的皮肤，从被长裙遮住的腰线，到垂在肩头的碎发。

　　然后他低低地笑道：“就这样，不擦了，你哭也很美。”

　　顿了顿，低叹一声，感叹道，“苏忱和季野说的没错，你实在太美了，你简直是艺术品。”

　　莫羽安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顾煜没有多说什么，坐回了画架后面的椅子上。

　　他重新拿起画笔，在调色盘上蘸了一笔赭石，又混了一点象牙黑，侧锋落在画布上，开始描摹莫羽安侧卧的轮廓。

　　他的笔触很快，也很稳，几乎没有犹豫。

　　天光从拱窗里落下来，照在他苍白的手背上，肌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随着运笔的节奏微微起伏。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蹭过画布的沙沙声，和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呼吸。

　　莫羽安缩在软椅里，抱着膝盖，脸撇向一边，盯着墙角那一小片，没有被画覆盖的灰白色墙面。

　　他能感觉到顾煜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反复游走。从脸颊到颈侧，从手腕到脚踝，让人浑身发麻。

　　他闭着眼，努力想忽略这种感觉。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顾煜的手忽然停住了。

　　笔尖悬在画布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他盯着画布看了几秒，眉心慢慢拧起来。

　　那点原本还挂在嘴角的平静，一寸一寸地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的烦躁。

　　“感觉不对。”他低声说了一句，带着压抑的阴沉。

　　莫羽安在他的声音里，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看向他。

　　“不对不对！”他又说了一遍，声音高了些。

　　然后，他把画笔往调色盘上一扔，笔杆砸在铁皮盘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笔尖上的赭石色溅出来，落在画布上，正好砸在画中少年的脸上。

　　顾煜盯着那滴颜色看了两秒，忽然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后一推，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他伸手抓住画架边缘，狠狠往下一拽，整幅画连着画架一起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画布从画框上崩开一角，松垮地垂着。

　　“这不对！”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扯着自己的头发，向墙边冲过去，狠狠踢翻了摆在那里的颜料箱。

　　铁皮箱撞在墙上，盖子飞开，管装的颜料滚了一地。挤破的几只在地上洇出杂乱的颜色，混在一起，像雾里的彩虹。

　　他仍不解气，又抓起调色盘，狠狠摔在地上，咣当一声，颜料溅上他的风衣下摆，溅上他的白衬衫袖口，溅在墙壁上，如同一场小型的暴风雪。

　　画室里瞬间一片狼藉。

　　莫羽安自小受宠，哪里见过这样的暴行，整个人缩进软椅的最深处，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他的身体在发抖，在控制不住地害怕顾煜的暴怒。

　　顾煜喘着粗气，站在一地狼藉的中央，背对着他，单手撑着墙，垂着头，肩膀一起一伏。

　　过了很久，他猛地转过身来，瞪向莫羽安。

　　“是你！都是你的错！你在故意蜷着身子，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我画不出来！”顾煜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没办法了么！”

　　莫羽安惊恐地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身影，张张嘴想说什么，可他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躲什么！我准许你躲了么！你的黎寒没有教过你，应该怎样做一个Omega吗？”

　　顿了顿，他眯起眼睛，声音恢复了一点平静，可莫名的怒火还夹在字字句句间：“亲爱的，你现在给我乖一点，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没有人可以破坏我的灵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创造艺术品！”

　　莫羽安的想回避他的目光，可下巴被他死死捏着，怎样也躲不开。

　　顾煜感受到他的挣扎，突然高声呵斥道：“看着我！”

　　莫羽安浑身一颤，安静了。

　　顾煜低笑了一声，终于放开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从挂钩上取下一支干净的画笔。

　　“你太紧张了，一直不配合，所以我画不出来。”顾煜的声音忽然很轻，甚至有些温柔，“现在，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正好放松一点。”

　　莫羽安还没来得及反应，顾煜的笔尖已经落在了他的脚踝上。

　　毛刷软得像一缕烟，从金色细链的边缘扫过去，沿着脚踝内侧的弧度慢慢往上走。

　　莫羽安整个人猛地一颤，脚趾蜷起来，膝盖本能地并拢。

　　“乖，别乱动，越动越痒。”顾煜说。

　　笔尖却没有停，从脚踝滑到小腿，又从小腿滑到膝弯。

　　毛刷每一次落下都极轻，像蜻蜓点水，可每一次落下，莫羽安的身体，都会跟着抖一下。

　　他的呼吸开始乱了，攥着膝盖的手指收得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你的腺体在跳。”顾煜的声音忽然贴着他的耳畔响起，“你闻到了么？蜂蜜糖的味道又出来了。”

　　莫羽安咬住了下唇，脸埋在膝盖里，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可顾煜没有放过他。

　　笔尖从他的膝弯慢慢往上，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布料，在他的腿上轻轻扫过。

　　莫羽安的膝盖本能地蜷缩了一下，又无力地松开。长裙的下摆蹭着肌肤滑落，堆在脚面。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呼吸又急又乱，后颈的腺体突突地跳着。

　　蜂蜜糖的气味浓得他自己都受不了，甜腻地从腺体里往外渗，和顾煜身上那股油画颜料的味道缠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

　　“感觉怎么样？”顾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笑意，“很不错是么？”

　　笔尖没有停下，划过朦胧的曲线，一路往上。

　　莫羽安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他猛地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声音死死憋了回去。

　　可顾煜还是听到了。

　　他低笑了一声，笔尖继续往上游走，沿着长裙的腰线，一路滑到锁骨。

　　莫羽安整个人几乎要从软椅上滑下来，后背抵着椅背，仰着头，睫毛上蒙着一层水光。

　　他快要撑不住了。

　　“你看，”顾煜的声音很平，“你其实是有反应的，所以，不要再忍着。”

　　“住手……”莫羽安按住了他的手，轻声哀求道。

　　“要我住手可以，”顾煜幽幽地说，“那就自己摆一个姿势，让我看看。要最美的，最性感的，最撩人的姿势。”

　　他说着，轻轻握住莫羽安的手，隔着衣服覆在了他的小腹上。

　　“来，我教你，衣服不要穿得这么严实，衣领拉开一点，手放在小腹。你要记住你是孕妇，眼神温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