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淋雨》山鬼问风

4、没法报仇

　　“这节什么课啊？”蒋淮问。
　　“你猜。”戚念说。
　　“数学？”
　　“恭喜你。”
　　“猜对了？”
　　“猜错了。”戚念笑了。
　　蒋淮“啧”了一声，说：“那什么课?”
　　“一会儿老师进来不就知道了嘛。”戚念说。
　　奇怪，要是平常戚念直接就好好回答了，可是对蒋淮就是莫名想逗一逗。
　　蒋淮没说话了，抱着手，靠着椅背，侧头看着窗外。
　　窗外的鸟儿不厌其烦的叽喳叫着，风时不时撩一撩树叶花草。
　　今天每堂课的老师都是介绍自己说上课习惯，要求，再聊点儿以前学生的事儿，基本都不上新课。
　　最后一节课是班会，林涛踩着铃响进了教室，往讲台上摆了两颗排球，说：“我弄了两个排球，你们练一练，还有两周就比赛了。”
　　大概是和老师没混熟，底下没什么回应，都只是点点头看着他。
　　忽然冒出一句“好”，还挺大声的，林涛都有点被惊到了，全班都转过头来，这次看的是祁山北。
　　“你妹，还真是……”戚念小声地说。
　　蒋淮笑了两声，说：“相信我，她只有三岁，不，三岁都没到。”
　　林涛接着说：“今天差不多所有老师都认完了吧？”
　　其实林涛根本没想着有人回应，但谁叫有祁山北呢，“还有地理。”
　　林涛“哦”了一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祁山北没想到会被cue，呆呆地回到：“祁山北。”
　　林涛说：“有没有兴趣当个班长？”
　　“没有。”祁山北回答地很利落，跟蒋淮拒绝加排球队时一样，叫人难以再多说什么。
　　祁山北这么正经地拒绝，惹得全班都笑了。
　　林涛撑了下眉，说：“好吧，那有谁自告奋勇的？”
　　林涛话音刚落，戚念就说：“你要敢叫我名字，明天你就是瘸着来上学的。”
　　“哎呀。”蒋淮轻轻叫了一声。
　　“怎么了？”戚念问。
　　“不愧是学霸啊，这都料得到。”蒋淮揶揄道。
　　戚念啧了一声，说：“我怀疑你跟学霸有仇。”
　　蒋怀笑了笑说：“完全没有，我还是很喜欢学霸的。”
　　应该是错觉，居然听出了些认真的意味，啊，当然是假正经。
　　“那还是有仇吧”，戚念说。
　　“嘿，你……”还没等蒋淮说完，林涛就叫了声“戚念。”
　　戚念抬起头看过去。
　　“站起来认识一下。”林涛说，
　　戚念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
　　“你先来当下班长吧，我就按成绩来了。”林涛解释道。
　　戚念微张着嘴，脑子里挺懵的，回了句“昂。”
　　林涛接着说：“好，坐吧，再来一个班长吧，”
　　不出所料，没人举手。
　　“那就……唐书云，起来认识一下吧。”
　　戚念前面的女生站了起来，祁山北轻轻的拍了两下手，“恭喜。”
　　林涛又接着问：“体育委员呢，有吗？”
　　“蒋淮！”本来翘着凳子一晃一晃的蒋淮被这一声吓得差点没摔地上。
　　他盯着戚念，有些委屈又有些惊讶，就是没有愤怒，说：“刚那可不怪我。”
　　戚念挑了下眉，说：“我不管。”
　　“你……”蒋淮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在林涛叫了他名字之后站了起来，领了旨。
　　林涛又问：“女生呢，”刚问完，祁山北就转过来，剑指指着蒋淮说:“你要敢叫我，你就死定了。”
　　蒋淮刚张开嘴就被噎了回来，啧了一声，说：“又被抓包了，今天这仇是没法报了。”
　　说着看了下戚念，戚念回之以勾嘴一笑。
　　恰时旁边那组前面两排传来一阵哄闹，一个女生站了起来，林涛问：“叫什么？”女生回答道：“夏文琢。”
　　林涛心情很舒畅，说：“好，那你们二位带着练练球啊。”
　　夏文琢说了声：“好，没问题，”坐下了。
　　“还有什么事儿呢？啊……刚开学事儿太多了，记不住，”林涛说，“哦，校服，校服应该是有两套，一般是开学后两周会来，应该能在排球赛前到。”
　　要不是林涛说过自己教化学，戚念都要以为他是教体育的了，不到十分钟，提了三次球赛。
　　“行了，没什么事儿了，要练球的下去吧。”林涛话一出口，全班无一例外都是满脸震惊，不是惊喜，因而有些呆住了，并没有人动，因为离下课还有将近三十分钟。
　　“愣啥呢，打球还不积极？蒋淮，夏文琢带着下去，小声点，别班还没下呢。”林涛说完喝了口茶。
　　戚念站了起来，拍了拍蒋淮的肩，说：“走吧，体育委员。”
　　蒋淮没动，只看着他，又是那副亲脸，没有抵抗力的表情，戚念勾了勾嘴角。
　　“走啦，呆子。”祁山北叫了一句，戚念又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
　　“听到没……”戚念“呆子”还没出口就被站起来的蒋淮朝他背上打了一巴掌，“你敢叫试试。”
　　戚念笑着说：“不错嘛，学会预判了。”
　　蒋淮切了一声，又推了戚念一下，走在了他前面，出了班门。
　　他们来到球场时，已经有七八个人在场上了，旁边一块是祁山北她们，七八个女生。
　　男生这边一个又黑又壮的男生正在发球，拳头向斜上方一顶，球就飞了出去，很高的抛物线，对面一个矮一点挺白的男生将球垫了回来，正好送了个探头在网上，这边一个没那么白，但比前两个人都高的男生一个上步起跳，挥臂动作还算流畅，但引臂并不伸展，打出去的球也没力，倒是有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落在了界外。
　　这三个男生分别是王子，李白栩，陈宇。
　　戚念心中舒了一口气，自顾小声说了一句，“还差一个人。”
　　可能因为球场上现在只有他们班十几个人不算吵，蒋淮听到了这一句，头没动，瞥了戚念一眼。
　　“戚念，蒋淮，快快快，快来指导一下。”杨承皓小跑过来说，“这下我放心了，原先我还以为咱班除了你俩，其他都得零基础上呢，还差一个人吧？”
　　“两个。”蒋淮不冷不淡的地说。
　　“两个？我们……怕是练不出自由人吧。”杨承皓因为昨天听了戚念的话，所以今天尝试着要与这坚冰好好相处，顶着心中的那点忐忑还是开了口。
　　蒋淮没想到这一茬，但现在跟他们并不熟，而且也不好的打击他们的积极性，就没再说了。
　　戚念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杨承皓的肩，说：“走吧，先练发球。”
　　爱打球的人一起打起球来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从下来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来练球的男生全是会打篮球的，秉持着运动都是相通的原则，他们学的挺快，虽然上手很不稳定，但下手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失误很多的，接一般的球也能接个七七八八了。
　　女生那边还在练发球，虽然很积极，但奈何运动细胞并不发达。
　　除了祁山北和夏文琢，其他人对排球的接触就仅限于中考体育的垫传十下，而且运动相通的buff也加不到她们身上，也许她们除了会跑步和跳绳，也不会其他的了。
　　一个小时，她们刚开始什么样，现在除了不再害羞推辞，说“你先来吧”，也还是什么样。
　　祁山北似乎有点崩溃了，但她对每个人还是有充足的耐心的，
　　认真分析动作，教她们怎么发力，每发完一个球就告诉她们有什么问题，应该如何改。
　　一有个发过网在界内的球就毫不吝啬的拍手鼓励。
　　夏文琢和她一人分配一半人，也快要崩溃了。
　　但同一个错误犯了十几次，也叫了十几次，祁山北除了把自己脖子都说哑了，心喊累了，其他没什么效果。
　　这会儿正躺在场边，一手搭在眼睛上挡太阳，自然所有人都归到了夏文琢手上。
　　“再不起来我就踏你脸上了啊。”祁山北一睁开眼，还真有一只脚停在她脸上方。
　　她伸手一拽，蒋淮重心不稳，伸手抓住戚念的肩，站稳后看着又闭上了眼睛的祁山北说：“要不要跟我们打会儿？”
　　祁山北没回应，蒋淮踢了下她的脚，还是没音儿，于是又说：“我给你传球。”
　　话音刚落，祁山北就弹了起来，“真的！？”
　　“假的。”蒋淮回答得很利落，把戚念给逗笑了。
　　“你给戚念传，快走，还有一个小时，他们上晚自习了。”蒋淮推了一下祁山北，说。
　　七个男生加上祁山北正好4v4。
　　戚念，祁山北，，李白栩，杨承皓一队，蒋淮，王子，陈宇另加一个和戚念，杨承皓，陈宇一个宿舍的男生张阳一队。
　　虽然两个男生给的一传不到位，但祁山北还是能勉强传给戚念一个高球，但位置好不好就另说了。
　　不过戚念无论什么球都能扣，只是效果不一，再加上因为对面除了蒋淮，基本都算是零基础，只是有两个靠感觉乱打的有时候能蒙对两个的“天赋型选手”。
　　戚念扣的时候还是收了些力的，所以基本都能在界内，且在蒋淮管的范围内都能接起来。
　　并且蒋淮还能送到前面两个靠蒙得分人手上，送的位置极好，难免被他俩蒙到两个。
　　两人扣杀得分，气焰很高，感觉自己“无敌”了，满脸“必胜”，十分专注的盯着戚念，妄想拦网封杀。
　　然而正当他们信心满满的时候，球从他们眼前落到了地上。
　　“我艹！？”两人异口同声瞪大眼睛看着祁山北。
　　“进攻不只有一种方式，”祁山北平淡地说，“不要只盯着一个人看，要关注场上每一个人，对手和队友都要。”
　　两人没想到栽到了一个女生手里，还被教育了一顿，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哪料祁山北顿了顿，又说：“在打好基础之前，别想些有的没的。”
　　两人讪讪点了点头。
　　“你给他俩送两个探头。”这时蒋淮说。
　　好家伙，我这正教育着人呢，你就让我给他俩送探头，说好的基础呢？！
　　祁山北愤愤说道：“嘿，你咋不给我送？”
　　“你二传。”蒋淮回答的很平静。
　　“带刀的！”祁山北怼回去。
　　“等着。”蒋淮说。
　　要不是知道蒋淮说等着是让祁山北等着给她送探头，不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以为是等着干架，不，是被揍。
　　蒋淮说到做到，送了个探头过来，只不过送给的是戚念。
　　戚念这下不收敛了，直接暴扣，整的对面三人一怔一怔的。
　　蒋淮万年冰山脸当然不会啦，不过主要是因为他并不震惊，觉得这纯属正常操作罢了。
　　“哇呼，好球啊！戚哥！”杨承皓跑过来，重重的拍了一下戚念的肩，“我觉得我们稳班了！”
　　戚念咳了两声，说：“我们班有会打的，别的班不见得没有。”
　　“啊，我也想打。”祁山北喊了一声。
　　“下一个就到你了。”蒋淮说，他以为祁山北是在说她也想打探头。
　　“不是啊，”祁山被叹了口气，说：“我想和你们一起打比赛呀。”
　　这下没人回应了，戚念往旁边场看了一眼，发现场上多了几个别班的女生，也在练发球，也是……嗯，一言难尽。
　　但两个班的女生对到一起总会潜意识的要比过对方，所以练的都挺认真的。
　　“蒋淮，能教教我怎么发球吗？”朱琪走过来说。
　　“不能。”蒋淮回地利落。
　　朱琪愣住了，“啊……哦。”
　　戚念有些意外，他知道蒋淮冷，但没想到他这么……嗯……
　　为了缓解朱琪的尴尬，说：“我教你吧。”
　　朱琪看向他，笑道：“好啊，谢谢。”
　　场边一群男生和一个假小子排排坐着看着两人。
　　“我教的和戚念教的有什么不同吗？”祁山北很是疑惑不解。
　　“因为他是戚念呐～”杨承皓说。
　　“行，我不配，唉”祁山北躺倒了。
　　“蒋淮，”杨承皓凑到蒋淮身边说，“你觉不觉得朱琪……”
　　“什么。”蒋淮问。
　　“呃……”杨承皓脸上红晕还未退，现在看着像是个害羞少年。
　　“朱琪很好看～”祁山北懒散说着，片头看向杨承皓，揶揄道：“是不是呀？”
　　“昂。”杨承皓回。
　　“不觉得。”蒋淮回答道。
　　杨承皓有些意外，就刚开学这几天，班上大多男生都说朱琪漂亮，有些都要追了。
　　本来刚开始也有人要追祁山北的，但是观察了她几天，觉得还是做兄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