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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咸鱼翻窗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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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星期,我像个机器人一样,日日机械式去小广场那里看鸭子发传单。
夏天真的好热……暑假真的好热……为什么这个逼世界这么热啊!
我看着不远处顶着太阳光发传单的鸭子,又看了看站在树荫下避暑的自己。
嗯,许江南迟早中暑。我心道。
不知道是我的乌鸦嘴太灵验还是怎么的,第二天许江南真就没来了。
我嗤笑,小声骂道:“真活该啊许江南。”心里却感觉到了一阵本不应该存在的烦躁。
为什么说它不该存在?因为这个东西烦了我一整个上午。
空气稀薄沉闷,我闭着眼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自顾自的回房收拾行李,我准备回去看看许江南。
……作为亲弟弟的关心而已。
小九站在阳台上看太阳光,我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热的天还能有人强忍着静心欣赏。
小九笑了笑没回头:“夏天很好啊,太阳也很好啊。为什么不能喜欢?”
“很热,出汗全身磅臭。”我将袋子拉好拉链,嘴里说着,“况且,我又为什么不能讨厌?讨厌需要理由吗?”
小九没说话,沉默的吓人。
这时,老严从门口回来,他见我背着背包准备出门,调侃我道:“终于舍得回去了?”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回去探望一下家里病号罢了。”
老严摇摇头拍了拍我的肩:“回去好好休息吧,诶对了,你那个跳级申请批下来没有?”
“没有。”我说,“鬼知道能不能通过。”
老严说:“罢了罢了,别想太多,快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走到门口了,又想起在阳台暴晒的小九。
沉思片刻,我还是回头对老严说道:“老严,你记得叫小九别晒这么久,中暑了一会儿。”
老严神情僵硬了几秒又恢复,他问我:“行,小九搁哪儿呢?”
我注意到了,沉默着。
看了看阳台上背对着我的小九,又看了眼站在客厅里的老严,笑了笑。
“他不存在,我知道了。”
我离开,脚步虚浮,顶着暴烈的太阳光往许江南的小破楼走。
快到小区门口,我抬眼看路,却正巧碰上了出门的许江南。
我迅速躲到一颗老树下,老树枝干粗-大,刚好挡住我没被许江南察觉到。
“原来没事儿啊。”我蹙眉,“白跑一趟。”
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好奇许江南到底要去哪里,便悄咪跟了过去。
路很远,我要跟又要躲,走得比满身轻松的许江南累上很多。
到了一片更破的地方,周围长满了荒草杂树,最里面有一个小破楼。
许江南顺顺利利的走进去,我也快步跟上,可到了门口却被人拦住。
面前人比我高上许多,但绝对比许江南矮。
他满脸笑意却丑的要命,他问我:“小朋友,你要去哪儿?”
我说:“我上补习班。”
“这儿可没有补习班。”他说,伸手指着其他地方,“这儿是居民楼,那边才是公共区域。”
我没说话,看着他指的地方,听话的点了点头。
然后我走了,我躲起来了。
他站了很久才离开,我绕了一大圈又回了那里。
我知道正门进入是个不明确也不可能的选择,所以我弯着腰蹲在树丛后面,遛到了小破楼的后墙。
淡黄色的墙上长满了爬山虎,它们横冲直撞、四处丛生。
我踩着后面山上的坑坑洼洼,而后又抓着楼房的突出部分,换脚踩上。
一步一步,爬到了三楼。
这是我的极限了,我觉得要掉下去了。
三楼的窗户老旧,窗台和窗户都积攒了好几层厚厚的灰泥,玻璃都是碎的。
我用尽全力跳了过去,左脚一滑差点摔下去,这可是要死的!
双手用力攀着窗框,四肢乱动,以一种无法说出口的动作进去的。
刚进去,我整个人趴在地上,房间又黑又臭,水泥地硬邦,上面还有细小沙石,搁着我的手好痛。
我喘着气想要起来,头还未抬起,头顶却传来一阵声音:“你在做什么?”
……哦,我要完喽。
被人扯着衣领起来,我借着门口微弱的光看到了那人的脸,从左眼到脸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左眼似乎是没了,装的义眼。
他不顾我的死活,扯衣领的动作变成了抓脖子。
我呼吸不过来,抓着他的手挣扎却无用,他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门开,里面有灯。
我被一路拖行到某个房间,里面似乎很多人,可我现在窒息到不如直接死掉,我眼睛一片雾茫茫,什么都看不清。
早知道不来了,我后悔了。
抓完我的脖子又将我狠狠摔在地上,我趴在地上使劲呼吸咳嗽。
那人扔完我后转了转手腕,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我面前有道阴影,我知道我前面坐了个人,但我不抬头,即使恢复了正常呼吸也依旧不抬头。
坐着的人突然开口道:“啧,这小孩,我是不是刚才见过啊?”
我一愣,不抬头的想法更深了。
他也没管我,拿起一旁的水果刀抵在我下巴上,我看清了他的样貌,他也自然看清了我。
前一秒,他没有任何表情。
下一秒,他突然大笑起来,本来就眼睛就小,现在一条缝。
“哎呦哎呦,真巧啊。”他大笑着说,“这不是那个要上补习班的小孩吗?”
他用水果刀拍了拍我的脸颊,靠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我不是说过,这儿是居民楼,你的补习班不在这儿吗?”
我和他对视,依旧不说话。
他无视,懒散的退后,对着身旁的人命令道:“去,叫老大过来,这小孩给他处置。”
“是。”说完,手下便走了。
他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我已经被认出来,也无法再继续低头。
我看了看周围,一堆纹着花臂的肌肉男人站着看我,表情凶恶。
然后我低头了。好丑啊!
房间安静,时间过了很久。
这时,身后的门又开了。
来人声音低沉冷淡,语气甚是不悦:“怎么,谢折你现在连个小喽啰都需要我来处理?你如果废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再来画东西了。”
那个叫谢折的人笑了笑,用脚踹我的脸:“这小孩,刚才跟你差不多时间来的,来一次被我说了不够,还要来第二次,我怕他是不是那群有钱鬼找的人来探秘。”
“小孩我下不去手,老大你行啊。”
“老大”不出声,周围本就开着冷气,现在竟又冷了几分。
半晌,“老大”朝这边走过来,谢折站起身让座,“老大”没坐,只是站着看我。
我头低的就像钻头挖地,我现在就算哭着喊害怕都没用了。
“抬头。”面前的人说。
我做了几秒思想准备,但这似乎又更让那人不悦了,“我说,抬头,能听懂吗?”
……能听懂吗?当然不能。
我开口:“Pl......please let me go, please……”
“嚯!”谢折双手抱臂站在一旁,“英语人?”
……我无语,这人什么智商?
“老大”却不相信,他蹲下来,用力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
我看清他的脸,双眼瞪的大大的。
“老大”见我,眉间狠狠皱起,“谢折。”
“诶老大,我在。”谢折应道。
“你刚刚踹他了?”
“啊……啊?”谢折结结巴巴,“是啊。”
下一秒,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甚至连虚影都没有,谢折痛苦的跪在地上,左腿抽经扒皮的痛。
“嘶……我操,老大。”谢折皱眉痛苦,“你这是干什么?”
“老大”没看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的大拇指摩挲着,他眼神深邃带着狠厉,和我对视上时淡淡一笑,暧昧不已。
“许、陌、鱼。”他一字一顿道,“你很不乖。”
我不清楚我现在应该做出什么反应,偷偷瞄着旁边人惊愕的神情和谢折的动作。
了然,我不眨眼强迫自己掉了几滴生理泪水。
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带笑:“哥哥,你好厉害啊。”
这是我和他住一起以来第一次叫他哥哥,他似乎很感兴趣,挑了挑眉起身。
“这人,我弟弟。”他手插-进口袋,身上是我被领回来那天的西装,只是没有外套,“亲弟弟,他想来就来吧。”
哦?就这么放过我了?
我奇怪,许江南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我抬头懵懵的看他,他却不再看我,而是直接出了房间。
房间又安静了,许江南下手不重,谢折这会儿似乎是好了,扶额喃喃:“服了,这都什么事。”
他看向我,说:“那个,你叫什么?”
“许陌鱼。”我说,“陌生的金鱼。”
“哦。”他点头,“你跟我走吧,其他人,各干各的。”
说罢,拉起我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
石膏雕塑、油画架、颜料、画板画布堆了满屋,各种颜料到处乱甩。
有窗户的不是拉上了长厚的黑布,就是被木板给钉了起来。
墙上的画框有得没放画,有点画了玻璃后在挣扎的黑影子,它似乎在求救。
角落有好几个人体构造模型和骨头架子,不知是谁给其中一个穿上了洛丽塔,还摆着一副跳华尔兹的姿势,就像这个骨头架子曾经是个真正的人一样。
从他们进来开始,许江南就没抬过一次眼,认真的画着东西。
屋子很大很暗,就许江南的地方有蜡烛,火光照在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来温暖。
他穿着白色的西装衬衫,外面套了咖啡色的罩衣,搞了个逗号刘海的发型,上面还沾染了点粉末。
这简直就是……疯狂艺术家的房间。
压抑、黑暗、空荡、恐惧。
“随便坐。”谢折说,从旁边拿出一个素描本给我,“这儿没网,你随便画画打发时间吧,你哥一会儿带你回去。”
我接过,说:“可我现在就想回去。”
他嗤笑一声:“小朋友,就刚才房间里那些人,顶上底下全都是,五层楼,就你哥这里对于你来说是安全的,好好待着吧。”
我无语,拿着铅笔却什么都不想画。
地上堆满了铅笔的线稿,我看不出来那是什么,稍微认了认,大抵就是一个地方,一个人。
远处乱堆的石膏雕塑上甩满了红颜料,对比拿着被甩了各种颜色的画布,这里倒像个凶案现场。
我收回视线,谢折在看书,许江南在画东西,就我无所事事。
就在我烦躁之时,有个女人在叫我。
“许陌鱼……”
我回头,空荡无人,只有一个被木板钉上的窗户。
“许……陌鱼……”
声音还在叫,我以为我这是又犯病了,回头坐好装作听不见。
“许……陌鱼……许……陌鱼……你……救救我……”
这次,声音不再是叫他,而是多加了一句话。
救她?她是谁?
“我在……一个小……木屋……里……我被……人捆着……我没有……衣服”
“周围……很热我……想出……去……”
“捆我……的……是保鲜……膜……”
“我住……在……光……明小区……七十……二号楼……”
“我叫……陈云……是……上环大……学土木……专……业的……学生……”
“他……们……让我……找你你……能听见我……说话……”
“请……救救我……”
我沉默低头看着手中的素描本,脑子发懵,听着女人的话语,手不自觉的画起来。
我画画没有章法,构图大胆狂放,她说的越多,我画的就越疯狂。
铅笔磨擦纸张越来越大,谢折的视线看过来,而我却无法停下。
“咯吱”,笔尖断了。
我回过神,素描本上形成了一幅完美的作品。
一个被保鲜膜包裹着的、满身是干固的血,上面爬满了雪白肥嫩的蛆虫,头发枯燥凌乱的女人。
她倒在一个放柴火的小木屋里,仰着头,表情扭曲变形,眼白翻起,大张着嘴,舌头却被割了下来,放在身旁不远处。
可惜这是铅笔画的,如果有颜色……就更好了!
我眼神空洞,小幅度的歪头看着画纸,突然想到什么,笑出了声。
“许陌鱼。”许江南不知什么时候看向我,我抬头看他。
他语气淡淡:“画画可以,但如果你的血弄脏了我的画室,你以后就待这里,我会把你锁起来。”
我笑了笑。
好有意思哦!把我锁起来,当成狗养嘛!
“哥哥~”我故意拖长声音,夹着叫他,“要看看我的画吗?”
我长得不赖这件事我知道,谢折呆呆的看了我几眼,转头对许江南说:“我靠老大,你这弟弟,怎么比你还疯狂?”
他转头看我,又转头看我哥,他又骂脏:“天呐上帝……你们俩,长着这么好看的脸,怎么一个比一个疯……”
许江南没理他,放下调色盘和画笔,起身一步步走向我,拿起我手里的画,看了几眼。
他看着我的眼睛,问我:“这是哪里。”
我机械式的背着那个女人的话:“我叫陈云,我是上环大学的学生,我住在光明小区七十二号楼,我在小木屋里,周围很热,捆我的是保鲜膜。”
谢折收起震惊,他道:“小朋友,你也能听见别人说话?”
也?哪里来的也?
他又接着道:“看来这是你们家族遗传的啊。”
家族……遗传……?
我抬头看向许江南,心道:原来我哥也能听见。
许江南观察着我的画,对着谢折说道:“刚才他说的东西,记下来,让虎雕他们立刻去行动。”
“警察那边没消息,说明尸体还是新鲜的,给他们带过去。”
“是。”谢折说完,便起身离开。
画室就剩下我和我哥两个人,他沉默,我也不说话。
他走回去,坐回椅子上接着画画。
“STC3508。”他突然开口,说了一串我不明白的东西。
我疑惑不解,问:“这是什么东西?”
他上色动作不紧不慢,补充道:“画室密码,听歌可以,别烦我。”
我点头“哦”声,连上网,我轻笑一声:“你想多了,我要在你画室蹦迪。”
他只说了一个字,我全当没听见。
戴着耳机,躺在线稿上无视他的存在。
……
十岁那年,我说想去看海,全家人就一起去了夏威夷的海滩。
那年的夏天很热,热到好多记忆就像火漆印刻在脑海中挥霍不去。
沙滩边上种了很多香樟树和椰子树,它们开的枝繁叶茂,开的碧绿如洗,椰子树上硕大的椰子挂在上面,就像随时要掉下来。
沙滩柔软、温热,是太阳的气息凝集。
海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眺望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海风比阳光顺眼,因为它让人很舒服。
记忆回到那时,我站在海边,脚背冰凉海水涌上,风迎面吹着,白色的外衣往后飘,天上有鸥鸟在飞。
爸妈在远处沿海漫步,我哥在我身后陪我,一片安静温馨。
海水褪去,湿润的泥沙中露出一个海螺的身影,我疑惑蹲下捡起来,放进水里洗了洗再拿出来,里面空荡荡,放在耳边,没有声音。
后来长大了点我才知道,那是个死螺,永远不会有声音。
我失望的回头看向我哥,我哥神色淡淡,只抬眼看我。
“哥哥,它为什么没有声音?”我把海螺拿到他面前,他却一眼都不看。
他拿起海螺看了看,什么也没说,上前几步抱住了我。
“想听什么?”他说。
我愣了愣,他平常不会这样,我奋力抬头去看他的脸,一如往常,冷淡如霜。
夏日海风,蓝衣外套,冷淡的少年吹着自由的海风,我却从中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本不该出现在我哥身上的温柔。
“嗯……哥哥,你会唱歌吗?”
小孩子的勇气是无限的,即使你对他抱有最大恶意,但只要在需要的时候给他一颗最普通的糖,他便能自动融化所有阴霾去看见新的阳光。
那时的我就是这样,我问出口后,我哥许久没再说过话,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但我也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太珍贵了,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给我的第一个拥抱。
他冷淡的声音开口:“仅此一次。”
我怔住,我哥却已经开始在我耳边小声哼着某个音调。
我哥唱歌跟他说话完全不一样,很好听,甚至可以说是……很温柔。
他声音有力而清晰,唱的时候,耳边还有海水翻滚和鸥鸟鸣叫的声音。
这确实是好时光,是镜子破碎前的最后一个美好晴天。
因为第二年的夏天,他被妈妈亲手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从此,他的世界永远是阴天,我也再没见过那年海边的夏天。
我犯病的时候什么都拦不住,为了不被爸妈发现,我会以散步的借口到小区楼下残害树林花丛,直到我清醒过来。
可后来的某一天我发现了我哥唱的这首歌,能让我暂时的平静下来。
他没回过家,我便每日每夜戴着耳机听这首歌。
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很奇妙,每次犯病到手抖、呼吸困难,只要听到这首歌,我就能好过很多。
可能是心理作用,因为太美好、太深刻,所以当我再次遇到听到,我都会为之臣服。
“就算你有一道墙,我的爱会攀上窗台盛放”
没有窗的屋子,是许江南给自己,给所有人的枷锁。
我关掉耳机没再听歌,他依旧安静画画。
时间过了很久,谢折从外面回来:“老大,找到了。”
“尸体已经跟秦山他们送过去了,这件事他们暂时不能公开,因为那边有很多东西。”谢折说,“秦山让我们先过去,他们会跟着来,除了第一现场,其他的都归我们查。”
我见许江南点头站起来,便也跟着起来:“哥,我也想去。”
这是我今天叫的第三声,许江南可能已经听麻木了,没有了刚开始感兴趣。
他冷声道:“你去当第二具尸体?”
我没思考点头:“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他没说话,直接走了。
我又看向谢折,只见他挠挠头想了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道:“行吧,你跟着吧。”
我哥都不让我去,他却让我去。我心中有疑惑但不多。
好奇心谁都有,青春期的人更是。
我还是跟着去了,但和许江南坐的不是一辆车,因为我是偷跟去的。
光明小区在郊区,穿过城市边界后,是大片大片的无边森林。
从画室走出来时,我都没察觉原本现在已经是傍晚了,直到看见前方的路越来越黑,我才反应过来。
“你们,以前都是这样吗?”我转头跟一个纹着花臂的肥仔讲话。
肥仔挺好相处的,说话语气跟学校里的小胖子一样:“嗯……差不多吧,我们基本早上不出去,晚上不回去,昼夜颠倒的。”
我问:“许江南也是这样?”
“许……”他收住声,改口:“老大也是啊,和我们一起的,只不过他不经常出手罢了。”
“什么意思?”
“我们这个组织有两个分部,一个是用画纸,一个是用武力。”肥仔说,“老大之所以是老大,是因为他两个都占,别看我们胳膊身子高大,我们打不过他的。老大打人,那是往死里打的,没人想死。”
“而且他画功和人脉也很厉害,我们组织除了专门找的人,能画的跟真的一样的就只有老大了。而且他连警察那边的人脉都有,不然我们也不能这样轻轻松松的过去。”
“天……”救命,我哥好像真的好厉害。
我震惊的转过去,车轮突然卡在了一个小泥坑里,车内颠簸,我突然想起了小广场的那个鸭子。
我又问肥仔:“你们这行……赚钱吗?”
肥仔下车推车,在车窗旁有点没听清:“啊?赚钱?还好吧,能养个自己,那些家里有其他人的平时还是有工作的,毕竟还要养家嘛。”
我无话,安静坐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