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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到时自会分晓 ...

  •   “凉葺,你在干什么?”当有人问你,你在做什么的时候,他的意思很明显,你究竟在他的地盘干了什么非法的事情,还这样自得其乐。凉葺没有回答,他按照老师的意思,径直将埋藏在课桌底下的手,呈现出来。一本漫画就这样暴露了她的秉性,还是个孩子。数学老师看了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下课了去班主任那里取。”

      凉葺坐下来,铃声就响了。那漫画是她买的,珍藏版的漫画,她喜欢那个故事:《毒伯爵之子》。内容尚且不去细细揣摩,她只是喜欢,没有什么不可以。不可以的是,你不可以在老师的课堂上看漫画,还是冲刺的紧要关头。这点道理凉葺不懂,班主任便要发怒了。

      班主任问了凉葺许多问题,也说了许多关心的话,凉葺只顾一个劲的点头。她想这样或许能够挽救一下她的漫画书,可她的算盘全盘落空:“这书,等考完了你再来取吧。如果没有考上,我就当礼物没收了。”凉葺撇了撇嘴,还是收了声,径直出了办公室。沮丧是有的,但是她想她不会再来这个办公室了。离冲刺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还怕什么,事已成定局。她心里清楚。

      “怎么样?”同学关心的问道,她抬起头看到那张黑的发黝的脸,突然就有了笑意,微微一笑:“被没收了。”那同学的脸立刻有了茫然的意味,“怎么没收了还这么开心.......”凉葺觉得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那便是高兴。

      那档口书被没收不算什么,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连凉葺的书都被没收,那就说明是实打实的严打,同学们的书归还就无望了。那同学叫毛子,原本他还指望若是凉葺的书能拿回来,说不定能靠着凉葺的面子,将自己那套武侠小说拿回来。他的算盘是落空了,他有些沮丧。

      凉葺却道:“你原本就没有拿回来的打算。”确实毛子这个人与凉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只是两人都未曾说了心里话,但有些事比旁人看得清楚。毛子被凉葺说中了,挠挠头,嬉笑着跑开了。凉葺看着毛子的背影,觉得真是个欢乐的小子。不知道哀愁,毛子的成绩差,常常排在班级最后几名,老师说了很多回,也不管用。但凉葺知道他的聪慧,那语文作文来说,毛子也有过被当做范文来读的时候;再说化学毛子的成绩何时低过凉葺的。他为何如此,凉葺一直不明白,问起毛子的时候,他只是笑着说不喜欢英文。

      凉葺觉得毛子很有意思,可这意思都是他自己的意思。凉葺在想,那么自己的意思呢?

      凉葺不喜欢的课程几乎没有,说是喜欢的课程也几乎没有。她还不能忍受班主任老师那蹩脚的发音,和磁带里读得慢之又慢的语调,心情繁复的时候,凉葺很想冲过去将那磁带摔个粉碎。但那也只是冲动而已,事实她不敢那么做。

      班主任老师走进来,悄无声息的站在讲台上,本在课间嬉笑的同学们一下子有了紧张感,绷紧了神经坐回到位置上。沉默着,等待着,她每每这样,大家便知道有重大事件发生。毛子好像有所知晓,凉葺坐在他的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觉得是那样的圆润。她又在想,如若一棒子敲下去是不是会裂个粉碎。那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又或者。她还在想别的,班主任老师开口说话了,她用平常那样抑扬顿挫的声音道:“最近到了紧要关头,大家都要抓紧复习,不要再整天嬉笑,又或者给我搞出什么乱子。”她说完,停顿下来环顾四周,凉葺的眼一直在毛子的后脑勺,还未曾离开过。

      有人在底下学着班主任的腔调,其实这腔调凉葺知道毛子是最会学的,如今他却看着班主任安静的出奇,就知道这话下头才是重点。

      “你们正是读书的时候,谈情说爱的暂时还不适合你们,一旦被我发现,马上期末就让你们不及格,连保送的资格也取消。”凉葺听到这里,大约心里有些知晓一二。这保送的资格,整个班级都还是个传说,不是班长就是副班长,凉葺的成绩没有好到那个地步。至于,这个谈情说爱的,一个人也是谈不起来的。既然毛子沉默,那也自然就是毛子的好朋友。

      班主任说完,就慢悠悠地走了,凉葺随即拿起手中的笔戳了戳毛子的背:“你知道的吧。”毛子回过头,看着凉葺不语。那眼神是凉葺第一次见到的,凉葺直视那眼神,却说不出个滋味来,好像自己多张了许多嘴,问的多余了。

      毛子起身离开教室,走了出去,随即黑子也走了出去。黑子是毛子的挚友,自小一起玩到大。凉葺想,这就要上课了,真是玩性不改。有时候,我们会因频率的关系,多看一个人几眼,多说一个人几句,也是情有可原的。凉葺此刻还不知道,她与毛子原本是有缘,只是无份。凉葺并不讨厌毛子,有时候觉得这人说话句句在理,只是厌烦围绕毛子的同学,好像每个同学都与毛子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但凉葺不同,她没有什么事可以找毛子的。只是闲暇里说一些闲暇的话而已。

      铃声响起的时候,毛子与黑子一同走进教室,毛子的眼神落在凉葺这边。凉葺并不在意,看着毛子身后老师高大的身躯,几乎是毛子的两个那么大。瘦弱的毛子依旧瘦弱,好像这些年未曾长过分毫。老师威武的声音,班长尖锐的起立声,凉葺机械式的礼仪。好像这里安静的不像话,日子也安静的不像话。就等着日子如流水一般,缓慢流淌而过,听不见声息。凉葺觉得怕极了。

      放学的时候,毛子头一次看了凉葺好几次,凉葺疑惑的脸回看着毛子道:“我脸上有花?”毛子把头摇得厉害,班长叫毛子回家,毛子立刻拎起书包随大流走掉了。

      凉葺慢慢地收拾着书包,身后的体育委员拍了拍:“一起走。”这也是平常的事情,体育委员个头很高,凉葺很矮,总是会帮着她把自行车推出来。他总记得凉葺臭着脸,看着倒地的自行车发愁。她无法将自己的自行车从这乱如麻地地方拖出来。男生倒地是力气大一些,自此,他就有了这样的习惯,虽然嘴上一直骂骂咧咧地。有些人总是心口不一,犹如女生那样,只是这样的心口不一要少一些才好,以免惹出事端,叫自己悔恨一生。

      当然体育委员这样的举动总是会引来一些非议的,但毛子总会替凉葺辩解。凉葺渐渐地不再辩解什么,懂的人自是会懂,不懂也无需再解释。

      夏日的夕阳这样红,像是血染的颜色。凉葺看的出神,却被催促着回家。

      “凉葺!”凉葺正骑着车,一只脚撑着让车子停下来。看到毛子与黑子站在那一头与她挥手,她不知是出于礼貌还是旁的,也挥手示意。体育委员在一旁说:“两个疯子,八成是看上你了,你小心。”

      凉葺一愣,是啊。是青春的年纪,又怎会没有那些情谊。只是自己未曾想过,她直摇头:“八成是看上你了。”两句都是玩笑话,但哪一句才是真呢。不必细究,也没有必要。到时自会分晓。

      第二日,凉葺没有去上课。生理期如期而至,让她痛得只得在床上看书。班主任来电话询问,也只是由爷爷接着,凉葺不想听。不知怎地,她觉得自己很累。每日里堆积如山的试卷,还有罗了一摞的书卷,那都是她要看的。只是一旁的小说,那样中意,却无暇顾及。那不是她想要的,今天既然在家,不如按照自己的意思做一回。

      ‘嘀嘀嘀’电话铃声刺耳的让凉葺不得不扔下自己手中的小说,起来接这该死的电话:“喂!”她不耐烦的口吻,却听到对方轻柔的回应:“请问是,凉葺吗?”

      “哪位?”这样的声音,她觉得过于陌生,几乎认不得。她在想会不会是音律,是音律吗?她没有问出声,有些怕失落。

      “我是黑子....你同学....毛子的好朋友....你身体好点没有....”是黑子?凉葺疑惑,也只当是同学的嘘寒问暖,但是过于奇怪。凉葺连回答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在电话这头点点头,只是这声音是无法传过去的,好在黑子又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是啊,本该就不该打扰的。如今这失落成了真正的现实,那书还怎么看得下去。人一旦有了些希望,再到失望,总是很难好的。

      她已无心看书,从房里出来,日头晒得她晃晃地,不知道是正午,还是下午。天竟然还这样热,也是睡到正午才起床,这才感受到日光的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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