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生活太凉薄》撕文的沈二爷

36、未来的前奏曲

　　夜晚空旷的机场叫人迷恋，好似诸多场景都是由这里上演，再呈现在荧屏上的。凉葺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人们想着各种办法去挽留身边的人，感动身边的人，或者反之。都是各尽所能，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

　　凉葺去的有些早，无所事事的等在那里，播音员甜美的嗓音此刻也变得枯燥与乏味，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白陶的航班晚点了，凉葺想，早也罢，晚也罢总是要等的。索性走出大厅，看向外边的天空，晴天的夜晚能够看见飞机的指示灯，忽闪忽闪的，也为这没有星星可观的城市增添了一抹浪漫之色。前往送机的人们会有所遐想，想象自己所珍视的人，就在眼前的这架飞机上想着自己。人已经远去，思想还残留着温馨，也许这温度还能够温暖旁人。

　　一阵喧闹声从大厅里传来，凉葺以为飞机是落下了，于是转身走进厅堂，找寻白陶的身影。但她看到的只是一群影迷围着一个明星拍照，欢呼，签名，留念。凉葺不太理解其中所以然，但是她想这也算是一种信仰。而有信仰的人总是幸福的，可爱的，值得原谅的。但如今的人们，越来越少的信仰，他们自信，自立，毫无规矩可言，但又处处给旁人上了规矩。作为旁人又能如何呢，这规矩就是生活的凭证，否则如何度过所剩下的人生，毫无依据可言。

　　手机调成振动，麻麻的感觉从口袋里传来，是这趟航班，他到了。断了电话，她就看到白陶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风尘仆仆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接人，也是第一次等着接人。白陶上前就将她拥住，在唇齿间轻轻的掠过，他知道她不愿意在公众场合过于惹人注目，只是今日他很想她，不能自已。就算惹来旁人的目光，他也只好抱歉了。

　　白陶不帅气，只是旁人总不忘多看他几眼。也许是亲和力在作祟，又也许是谈吐的问题。

　　“想我了没有？”白陶亲亲在她耳边询问，这话里有挑逗的意味，她也知晓。这个问题凉葺是不会回答的，白陶也是知道的，只是他不问不放心。有时候白陶说凉葺好像在这里，又好像不在这里。有时候，突然觉得一下子她就不见了，叫人担心跟着急。若是有天一不小心走丢了，凉葺也不会记得要回来。

　　这问题凉葺今日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浅浅地笑着，笑了很久，始终不发一言。她只是这样静听白陶在她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些言语，简短的，呢哝的，更多的还是相拥着一起沉默。

　　“到家了...”白陶扔下行李，“我给你弄点蔬菜汤去，有没有好好吃饭啊？”白陶一脸的笑容和严肃的口吻形成鲜明的对比，凉葺总也搞不懂他这样所谓何意。只是今日她不觉得自己会想要喝蔬菜汤，她说，“不太想喝，你去洗澡，我给你沏茶去。”凉葺难得有兴致替白陶沏茶，而且也很少有机会能够替白陶做些事情。今日去机场接机对于白陶来说，已经很满足了。确实如此，这让我意识到凉葺待人处事的态度，也许有些过冷，而不近人情了。

　　“嗯....也好，辛苦老婆。”白陶这样的称呼对于凉葺来说倒是显得陌生，而她更不喜欢这样的称呼，在她的心中，称谓是一种级别制度，也是一种象征。是被社会认可承认的夫妇，才能用这样的。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纠正白陶的称呼，她就听见水流与地面撞击的声音，以及白陶的歌声。闽南语对于凉葺来说，陌生而又熟悉。她认为这是唯一一种难学的地方方言，若是白陶不解释，她根本无法得知他说了什么。但台湾对她来说有些远，也有些不切实际。

　　凉葺的思绪随着这茶壶里流出的水，渐渐地弥漫开来。她还想着与我对话的情景，她显得有些犹豫，没有办法决策。所以她把水倒了出来，倒在茶几上，而大红袍茶叶也被冲了出来，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像一块脱了水分的干涸树叶，本质也是如此。

　　“葺儿，倒出来了。”白陶裹着浴巾出来，刚想要擦干自己就看见凉葺的状态，也顾不得自己腰间滑落的浴巾，急切问道：“有没有烫到？我来弄吧，小祖宗。”凉葺还没有反应，就被推到另一处的沙发上，随后又看着白陶将自己裹好，又麻利的沏茶，不一会儿她就喝到了香溢的茶水。

　　“想什么呢？这次回家，妈妈说想见见你...”白陶的话在耳边，凉葺不知道该怎么接就见白陶起身，走向背包的方向，翻出一堆的东西，堆在凉葺的跟前：“够你吃的啦，我妈妈说不够就寄过来，或者我下次再去给你拿。”然后白陶就忙着拆开包装袋，‘咔嚓咔嚓’地声音，凉葺觉得阵阵刺耳，头觉得有点疼。皱起的眉头被白陶用手推开，“有我在，我不允许你这样皱着。”于是凉葺只好放弃，头一歪便倒在白陶的怀里，不肯动弹。

　　白陶就在一边剥核桃给她，凉葺自己则啃着鱼干之类的东西，好不舒坦。一时间以为这就是神仙美眷的日子，而烦恼与苦涩才是神话，无可能发生似的。

　　核桃的苦味提醒着凉葺心中的苦涩，她还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她就这样说出来：“要不要...见见我爸爸？”她见白陶没有任何反应，她不急，等着他缓过神来。于是，她听见和看见白陶的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到后来她确认了他的答复：“可以吗？我要送些什么吗？紧张，怎么办...”白陶犹如初尝人事的孩子，激动不已，一整夜他都没有好好入睡。

　　凉葺说，白陶的反应有些过激，这显然不是她想要的。她说未来的景象，她看得真切，只是还想要去尝试改变一下。有些人硬着头皮也要将日子过下去，而有些人只是随波逐流，忘记了本我，那么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完了，毫无乐趣可言。凉葺说她不想这样，她想未来的曲子自己选择，只是更多时候她无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