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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美丽的话外音 ...

  •   我会等你,凉凉。”音律说完就跑了出去,猫儿没有心里准备,冷不丁就被惊了一下。凉葺也是如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音律说的什么,只剩下那扇门来回的摆动,暖风就这样溜了进来,一阵暖心。

      “这孩子,走路也不知道慢着点。囡囡呢?”外婆好像也被吓到了,训斥了音律一番。

      音律大声回外婆:“楼上。我去去就回。”

      “这年头,不知道年轻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真是的。律他娘,你说呢?”

      “是啊,是啊。”

      底下发生的这一切凉葺在楼上都听的真切,她将猫从自己的腿上抱下来,放在一侧,自己再站立起来,不过一会的功夫,腿脚就有些麻了。她跺了跺脚,才走出阁楼。空气还是一如往昔的清新,她惦记着那些野玫瑰,随即下了楼。猫就跟在她的后头,紧跟着,当凉葺停下脚步的观赏野玫瑰的时候,它还时不时地蹭来蹭去的,总还不忘叫唤两声。

      正看得出神,只听门外音律的叫唤声:“妈,妈,帮我一把。”凉葺就着这声探头一张望,看见一脸通红的音律正端着一盆新鲜的莲蓬,从远处走来。

      “我来帮你。”凉葺想自己也能够搭上一把,音律却突地一下放下手中盆子:“别弄脏了,我妈一会就来了。送你的,姨母也喜欢吃呢。”凉葺是记得母亲喜欢吃这些,只是她未曾想着音律还记得这事,心中暗生感激之情。

      “哎哟,到底是我们家律儿体贴,小姐喜欢的吃食,他总惦记着。”音律的母亲赶忙上前端起,一下子就走了进去。果然是十分的有力量,凉葺一下子竖起大拇指对着音律。一瞬间,他们俩都呆住了,随即音律就‘哈哈’大笑起来,凉葺也跟着微微一笑。这笑恰巧落在音律的眼里和心里,然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留下了什么在这里。

      “这是什么花?月季吗?”凉葺还是问了,她已经看了大半日了。

      “野玫瑰。带刺。蔷薇科。喜欢吗?”音律佯装问,他知道她定会喜欢,“我叫爸爸种在这里的,走之前...”凉葺这才知道,走的时候没有与音律道别,定是在他的心里落下了一点芥蒂,但她想他终究会明白的,不会介怀。

      “我看了大半日。”凉葺只是这样说道,巧妙的不回答音律的提问,“可否容我带点到那边去?”

      “知道你会要,早就帮你准备好了,你先回房,我一会拿过来。记得,先回房。”音律这样说,凉葺也就这样做,慢悠悠地走上楼梯,来到母亲的居所。她虽知道音律又耍什么花样,却也没想到他是这样心细,床头是花瓶,瓶子里的花朵还未盛开,而床上是一袋袋的玫瑰花瓣,用塑料网兜装着的花瓣。那芬芳已经渲染了这间房,闻起来沁人心脾。

      “知道你会喜欢,我还让我妈晒了一些在外面,可以拿来沐浴的,嘻嘻。喏。”伸手将种子递到她的跟前,她没有立刻接下,而是刚想要说感谢的话,又听音律说道:“发什么呆啊,接着。”说完就拉出她的手,塞了进去。凉葺拿着这包种子,仿若就是拿着希望。这是过去与未来的希望,她希望自己要好好种养才是。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水平,也就是只能种养一些盆摘罢了,但音律早知道她的能耐。临走时,又送了好几包玫瑰花瓣,够她用到下次回来的时候。

      夜晚,他们又像幼小的时候一样,躲在外公的书房里。点着灯,背靠着背,各自看各自的书。这回倒是多了只矫情的生物,于是三个生物一同秉烛夜谈。屋外还时不时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嬉笑声,和猫咪的惬意声‘呜呜呜’地。

      “凉凉,凉凉。”音律轻唤了几声凉葺,她没有出声,他一回头,发现她歪着脖子睡着了。嘴角还留着口水,他连忙拿开书,将她抱起。猫儿倒是也跟着跐溜一下出了门,放下凉葺的时候音律自己一人嘟囔着:“凉凉,也不轻那。看似那么瘦弱。晚安。”刚想要关门的时候,猫儿冲他‘喵喵’地两声,他举手做‘嘘’的样子,猫儿才停止了叫声,从门缝里跑了出来。

      “怎么,你想和我一起睡吗?”音律一边走,一边说,“我觉得最好不要,我睡着了,可不放你出去解手。晚安,喵儿。”于是这猫摇晃着尾巴,头也不回地朝花园里跑去。

      “你给我起床,还不起来,这日头都要晒你屁股了。”

      “妈,再让我睡会。”音律边说边摸索着被他母亲陡然掀开的被子,不一会儿又转回被窝里去了。她的母亲则不依不饶似的,非要他起来不可:“成何体统,小小年纪睡懒觉。不像话,你还是男子汉吗?”她的声音把隔壁的凉葺吵醒了,于是她索性起来,光着脚丫迷迷糊糊地朝这声音走去:“嗯...好吵。”

      “哎呀,少小姐都起来了,你看你。”说完放下手中的鸡毛掸子,想要抱起凉葺,好叫她继续再睡会。她却抱了个空,凉葺爬到音律的床上,钻进被窝里,睡着了。睡着的音律觉得突然间多了个人儿,一骨碌就彻底清醒了,凉葺的脸正对着他。他的脸瞬时间红透了,“妈,妈...”

      “你叫妈也没用,我撤了。你给我起来。”她临走还不忘唠叨一句,这下音律觉得不起来不行了,但还是很困。音律轻推凉葺,她没有反应,只是哼了几句,又接着睡。他没有办法,只好自己先穿好衣裳,把床让给凉葺。因为他还是赤身裸体的,很是难为情。他想这事得堵着母亲的嘴才是,他殷勤的在母亲周围张罗着,做这个,做那个。听话判若两人。

      “妈,那事你可别跟凉凉说啊,多不好意思啊。别丢你儿子的人。”音律边说手里的活儿一点也不慢着,母亲倒是没个反应,这叫他急坏了,然后他就听到她爽朗的笑声:“噗,哈哈哈。笑死我了,少小姐真是太可爱了。”音律的脸瞬间又变得通红,“妈,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取笑儿子就是取笑你自己。”

      “你急什么,她还那么小。不懂这些,我倒是问问你,你这裸睡的毛病哪里学来的?”说罢她就拎起音律的耳朵,凑近小声道:“是不是跟你爸学的?”

      “你知道就行了。还问那么多,这事就这么办了,不许胡说。”音律单方面做了决定,实则她断不会凉葺跟前说出这事儿来,可外婆跟前就不好说了。但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儿,裸睡有益健康。

      “音律,你起了?”凉葺的声音在两人的耳畔响起,一时间好像是紧张过度还是兴奋过去,音律手里的东西险些都滑落,幸好被她母亲接在手里,“干嘛呢,手里没螺啊,臭小子。”凉葺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番才细看起音律来:短发,皮肤比起凉葺是黑了一些,而眼睛也是乌黑发亮的,十指修长的不像话,还有个头已经同他的母亲相仿了,她也一直不知道音律的年岁,只道他比自己长一些。

      “凉凉又发呆了。喂...”音律见她看着自己的模样,倒也有些不忍打搅她,但还是要叫醒她:“洗漱没有?”凉葺摇头,外婆一早便出门去散步,这会还没有回来,家里自是没有人问她这些,她倒是有些生疏了。

      音律便拉着她:“走,洗漱去。”他们不知道有人在他们的背后暗暗生笑,“你看这两孩子,多俊俏。”外婆恰巧提前回来了,嘴里的烟杆子是离不了的。

      “是啊。我说...”律他娘刚说完,外婆就乐得把手里的烟杆也放下了,“哈哈哈...有意思。”音律从里头听闻这声音,便知道自己的丑事已经曝光了,他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只要凉葺不问就好。凉葺也听到了,“他们笑什么?”

      音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着急的挠挠头,“妇人家,总是有很多可笑的事情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脸红什么?”凉葺的提问,使得音律更加着急起来,于是那脸就更加的泛着红,一如小的时候那样,心事总是在脸上。她又问:“你昨天睡哪里的?”

      “嗯?哈?”音律不知道她这问又是有何用意,“睡自己房间的。”

      “哦,难怪醒来就只有我自己。”凉葺恍然大悟,音律听后倒是有些想笑又不敢笑,生怕出了纰漏。对于肯与之亲近的人,出些许纰漏又有何妨,只是不要错过了对方才好。

      “凉凉,我走啦。下回再来看你,我会时常给你写信的...”音律的滔滔不绝,凉葺的沉默驻足,仿若这场景里舍不得只有音律自己罢了。外婆倒是叮嘱着:“好了,好了。别误了时辰。年轻人有的是时间,囡囡送送律儿。”她只管自己在前头走起来,音律也只好跟着去,只有他的母亲倒是嘤嘤地哭泣了一会也被音律制止了。

      “慢走。”凉葺不知道与分别的人该说些什么,她想这些话总是该说的。音律倒是哭笑不得,“凉凉的手冷,我看中了一物,将来赠与你。”他作出的总是一些将来的承诺,但凉葺想着承诺只是承诺不必当真,将来的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也许一回头已经天壤之别了。

      “我是这样的体质,不打紧。”凉葺想了想还是说了心中所想的:“下回,我再来取玫瑰花袋。”这旁人听起来句句实在的话,在音律的耳中成了美丽的话外音。他笑着离开了她,他认为这不是离别,而是相聚的前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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