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冲突升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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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诺·考维特，她记得这个名字，是前一阵子从萨尔沃赎回的骑士中并不起眼的一个，却是被阿尔萨借口派出巡视的那队骑士的头领。
“去告诉他，在城外候着，不许扰民。”艾斯贝尔达借着整理项链，低下头掩饰住唇边的笑意，这个考维特倒是个聪明人。
“就要走了吗？”卡尔米内将她背后最后一颗扣子扣好。
她凑上前轻轻一吻：“是啊，还有太多事要做，亲爱的卡尔。”
王子殿下显得有些惆怅：“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这取决于你。”她对着镜子整理起头发，语气轻快。
“我会去同我父亲说明。”
艾斯贝尔达浅浅一笑，不置可否。
两人终究还是分别了，众人与考维特并其余十八名骑士以及他们的侍从终于汇合。
“殿下。”考维特下马行礼：“请允许我等护送您回卡塔尼城堡。”
艾斯贝尔达面露欣赏地打量着面前这名骑士，他并不如许多骑士那样高大，但显然头脑灵活。
“不急。”她说，“先给我讲讲你们都去巡视了哪些领主的领地。”
正如她预料的那样，考维特足够聪明，敏锐地洞悉了她的意图，不一会就将那位公爵大人可以拉，而哪位男爵大人应该打，分析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认为，克尔勒城是最急于倒向我的。”
“是，殿下，雷克城的希尔瓦大人过于强势，以至于严重挤压了克尔勒城的人口和资源。据说前一阵子，克尔勒城的二百农奴被带去了雷克城，索要不得。”
这与之前艾斯贝尔达了解的基础信息是吻合的，当即定下：“我们就先去克尔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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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尔勒城中，艾斯贝尔达在努力画大饼。
“萨尔沃侵占的土地，我们迟早要夺回来，而到时候，自然是按军功重新分封土地。萨鲁托大人，您是个聪明人。”
两人本就各自有联盟的需求，便一拍即合。
敲定了第一个盟友，后面几个便如法炮制，如此这般，不到一周的功夫，艾斯贝尔达就带着各位领主的投名状——他们的一个儿子，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卡塔尼城堡
竟无人在城门口迎接她，这让她有些诧异，却不曾多想。她昂起头带着这队人马，穿过还算繁华的大街，一路往山上走，终于到达城堡墙下。
阿尔萨高大的身躯在一众朝臣中格外显眼，艾斯贝尔达惊喜地看到，她从未在阿尔萨脸上看到过的、如此精彩的神情。
阿尔萨面色阴沉，单膝跪地：“公主殿下。”
“坎特罗德大人请起。”她翻身下马，准备进城堡去。
就在她路过阿尔萨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强忍怒气地低声说：“项链呢？”
艾斯贝尔达这才想起，那条项链，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好像、似乎是落在了卡尔的床头。
“大概是路上弄丢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阿尔萨放开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中的戾气无可控制地喷薄而出：“考维特，擅离职守，带着你的人下去领罚！”
艾斯贝尔达大怒，挡在阿尔萨面前：“你不能惩罚我的骑士！我不许！”
“殿下，他们是科兰特王国的骑士，应该按照规定行事。”说完阿尔萨看也不看她，一个眼神，便有人将考维特他们带了下去。
“你这样做，是要背叛我，背叛科兰特吗！”艾斯贝尔达气得发抖。
“我从未有一刻想过要背叛您！而您呢！”阿尔萨低吼着。
艾斯贝尔达丝毫不畏惧，提步上前：“可我不是你的附庸！”
阿尔萨有一瞬间失神，他不知道她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这样恐惧和厌恶自己的做派。不过……此时此刻，他不想改了。
他嘲弄的笑着：“的确，您将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你！”艾斯贝尔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刻根本不是应该撕破脸的时候。
还是身边的朝臣们打了圆场，他们既不敢得罪兵强马壮野心勃勃的阿尔萨，也不敢得罪很有可能是未来继承人的艾斯贝尔达，毕竟王室正统，支持者也不少。
而有些人，则恨不得两人闹得再僵一些……
“公主殿下大概是太累了，您先去休息吧。”蓬玛的领主向来是个老狐狸，他挺着大肚子行了个礼，“我们会为您处理好善后事宜。”
艾斯贝尔达朝他点点头：“这几位领主大人家的孩子，就麻烦您了。”
“是。”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阿尔萨一眼，带着众人离开了。
城堡主卧中
“殿下……”莱拉站在房门外不敢靠近。而房间内，已是一片狼藉。
“出去！”枕头砸了过来。
“要我说，干脆去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柯西斯依靠着门框，满脸愤慨，他作为公主近卫，并未受到惩罚。
“不必了。”
艾斯贝尔达从没有这样，被人当众下了脸面，如此一来，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那么一点点威信，瞬间荡然无存。所有人都会意识到，在现在的科兰特王国，坎特罗德大人的话比公主殿下管用多了。
可她不甘心。
如果现在就服输，就是彻彻底底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此，她就更需要博瓦王国的支持。
她不得不冷静下来，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端坐在桌前，用最温柔的文字写给卡尔米内。
见状，侍女们这才敢进入房间收拾被她砸得稀碎的摆件和装饰。
夜里，艾斯贝尔达睡得极其不安稳。没有壁炉的冬月，鹅毛被也不够温暖，她在被子里小声啜泣着，生怕被人听见。她一贯是骄傲的，连被从城堡里拖出来的那天也不曾掉一滴眼泪，可是今天……
她强迫自己入睡，明日恐怕也不会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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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议会
“您是说，收复克罗尼港？”议会众人齐齐看向艾斯贝尔达，有的人皱起眉，有的人则是若有所思。
克罗尼港，是科兰特王都往南的一处优良深水港，几乎是王国最富裕的所在。既然瓦罗城已经在手，克罗尼港就可以考虑考虑了。
更妙的是，克罗尼港本身作为一个贸易港口城市，并没有特别难以攻克的防卫，它依靠周围的几座小城镇拱卫，其中就包括瓦罗。
艾斯贝尔达急于收回这座城市原因有三：首先是她真缺钱啊，收回克罗尼港可以大大增加王室收益；其次，军事行动可以作为良好的借口，用以征调王国内各封地骑士，包括那些已经和她达成同盟的；第三则是如果胜了，她正好可以借此立威。
下面坐着的一个个都是人精，话也就不必说得那么清楚。
“这……”他们面面相觑着，“坎特罗德大人怎么说？”
是的，坎特罗德，似乎是不想见到她，今日并不在场，据说出城调查那伙雇佣兵的来历了。
“怎么，我没有做决定的权利？”艾斯贝尔达皮笑肉不笑的说，“还是说此处不是科兰特王国的封地？尔等不是科兰特王国的封臣？”
“不是不是。”下首一个头发半秃的男爵弹出手绢擦了擦头上的汗，“只不过坎特罗德大人说，重大决议都需要他的首肯。”
气氛凝重，艾斯贝尔达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就被那个雷克城的老刺头希尔瓦抢过了话头：“哼，乳臭未干的小子，难道这个王国离了他还不行了？我就看这个事可行！”
“我说不行。”大门打开，阿尔萨穿着斗篷，昂首阔步地走进大厅，众人连忙起身行礼，直等他坐在了最靠近公主殿下的位置上。
老希尔瓦一落座就说起来：“怎么不行？坎特罗德大人，你想想，如果我们拿回克罗尼港，那将会为王国带来多少收益啊！”
“你只知道收益。”阿尔萨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萨尔沃的侵略不过半年时间，瓦罗的反叛也才过去两个月，请问希尔瓦大人，军需从哪里来？从你的雷克城来吗？还有，你们只看到了通过瓦罗，克罗尼港便无险可守，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占据了克罗尼港，我们也同样无险可守，其余要塞还在萨尔沃王国手中。如此，这次行动的意义在那里？不过是无用功而已，还要白白折损兵力和军需。”
阿尔萨调转矛头：“公主殿下，您说呢？”
艾斯贝尔达看着他一脸不屑的笑意恨不得锤烂他的头，可还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对：“坎特罗德大人思虑周全，是我草率了。”
阿尔萨朝向众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养精蓄锐，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收复失掉的土地。切勿冒进。”
“是。”众人答道。
当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艾斯贝尔达也准备跟着大家往外走，却被阿尔萨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她语气不善。
“殿下，我们需要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她冷笑出声，“坎特罗德大人，按照您的心意行事即可，不必来问我。”
“我不是……”
她将文件丢给身后的维欧妮：“好了，我还有事，您去忙吧。”看也不看阿尔萨，便带着侍女和近卫们离开了。
等到艾斯贝尔达换掉参加议会的庄重服饰，换上家常衣服，莱拉拿着一封信回来了。
“那位殿下的信。”莱拉将信递了过来。
“卡尔的？”艾斯贝尔达放下梳子，接过拆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媚。
莱拉凑了过来：“都叫得这么亲切啦？”
见小公主耳朵开始发红，她不依不饶地坏笑着说：“那天，他送您回房间，好像一夜都没有出来？”
维欧妮也来凑趣：“可不是，我们本来是准备进去服侍您的，结果啊……”她挑了挑眉。
艾斯贝尔达想起那一夜的种种，跑到床边将头埋进枕头，准备装鸵鸟到底。
“你们快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一边一个把她拉了起来，笑着说：“我们偏不。”
“快说。”
艾斯贝尔达有些难为情，她盯着地面小声说：“我们……我们一起睡了一晚。”
两个姑娘听到如此劲爆的八卦，站起来又蹦又跳。
“喂，不要像两只猴子一样！”枕头又砸了出去，只不过被另一个人接住了。
“坎特罗德大人。”两个姑娘立刻收声，站得笔直，显得有些慌张。
阿尔萨将枕头丢在脚下，面色阴沉：“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冲突升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