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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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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一天太累了，以至于第二天艾斯贝尔达在床上躺到中午才醒，刚想起床，却引起一阵头晕，只好躺回床上。
果然是昨天出了汗又吹风的原因。
她无奈地喝下苦药，又躺了回去，直到阿尔萨来看她。
“感觉怎么样？”他将外套递给维欧妮，坐在了床边。
艾斯贝尔达不禁苦笑，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我有些冷。”冬季没有壁炉的房间，她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阿尔萨像是想起了什么，本来柔和的目光又变得锐利：“对了，我来是为了跟殿下说一件事。您赎回的那些王庭骑士，我曾经的同僚，被派去巡视下面的封地了。”
艾斯贝尔达跳起来，丝毫不顾滑落的被子：“你说什么！？你怎么敢！”
阿尔萨挥挥手，房间内的侍女们立刻行礼退了出去，他这才靠近小公主，试图重新给她盖上被子：“殿下，他们代表的是科兰特王庭，代表的是您，既然您此时无法巡视各领主的封地，由他们来做，最合适不过，这是一种震慑。”
“是对我的震慑吧？”艾斯贝尔达冷笑着说，她拒绝了阿尔萨的好意，穿着单薄的睡衣长裙坐起身。
“不敢。”
“你不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刺耳，“我看不出坎特罗德大人有什么不敢做的！前一日刚由我发布的任命，你想改立刻就能更改。我的人，你说派出去就派出去！你还当我是你的公主吗？！”
“殿下，您永远是我的公主。”阿尔萨又一次试图将被子给她盖上，却仍然失败了。
病中的艾斯贝尔达由于高热加上愤怒，面色通红，用力拉过他的衣领，迫使他靠近：“你想要架空我？对吗，坎特罗德大人？您要不要把我也关起来？”
阿尔萨直视着她的眼睛：“不，我是在教您，我的殿下。”
“你！”
“好了。”阿尔萨这回再也不顾小公主的反对，强行将她塞回被子，“您好好养病，一切都有我在。”起身便要离开。
“至少……”艾斯贝尔达有些虚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给我留一个人吧。”
“柯西斯·伊格诺。”阿尔萨不曾转身，“我记得您和您的姐姐索亚维达殿下都把他当做小弟弟，时常带在身边，就让他进入你的近卫队吧。”
“既然这样，多谢坎特罗德大人了。”她从嘴里狠狠挤出这几个字。
“您早些休息。”
阿尔萨离开了，艾斯贝尔达也终于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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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接到任命的柯西斯立即走马上任。
虽然近卫并不像贴身侍女那样有进入公主殿下寝殿的权利，但他们可以再其余时间贴身护卫，这也导致许多公主和她们的近卫关系十分微妙。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艾斯贝尔达，她总是固执地认为自己还是个孩子。
“殿下，柯西斯说想要见见您。”莱拉将药放在一旁，扶她起身。
“叫他在客厅等吧。”卡塔尼城堡的卧室都是套间，进门先是小客厅和书房，再往里走才是卧室。
带公主殿下梳妆完毕，小客厅已经摆好早餐，她在餐桌旁坐下，这才挥手叫莱拉去请人。
柯西斯单膝跪地行礼：“殿下，早上好。”
“来，柯西斯，陪我吃早餐吧。”
因为认识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柯西斯也不客气，起身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顺手拿过一片面包：“您好些了吗？”
艾斯贝尔达一贯身体不错，这次生病也恢复的很快，她抿了一口牛奶，朝柯西斯笑着说：“好多了。”
“对了。”柯西斯咬了一口面包，“考维特他们为什么突然离开卡塔尼了？是您的命令吗？”
艾斯贝尔达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忍住自己的暴脾气，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始暴风骤雨般地对阿尔萨·坎特罗德的诸多行为进行批判。
她在这个卡塔尼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加利科嘛，向来为人正直，他虽然不满坎特罗德的独断专行，但也赞同他所作的大部分决策，并不建议艾斯贝尔达与他撕破脸；而莱拉，她并没有能力对抗阿尔萨，只能给予公主殿下一些支持与鼓励；而现在柯西斯来了，他心思更简单，并且永远站在公主殿下这边。
果然，柯西斯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怎么能这样！”
“对呀！是吧！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呢！冠冕应该他戴，长裙应该他穿！”艾斯贝尔达的胸膛起伏着，刚才的长篇大论让她气血上涌。
“如果是我，我就去做一些他不喜欢的，但又不能阻止的事情，气死他！”柯西斯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或者我去帮你揍他一顿，趁着夜间，都不会让他知道我是谁。”
“那倒不必，你未必是他的对手。不过，不喜欢的事嘛……”小公主眼睛一转，勾起嘴角，一个人的影子在她脑海中浮现。
对于科兰特的公主殿下生病这件事，博瓦王子卡尔米内认为是自己带着她在雪地里玩，而引起的高热，便觉得十分愧疚，每日都来亲自照顾她。
此刻艾斯贝尔达正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由着他给自己喂药：“后日雪就该停了，我们就去昂达湖吧？”
卡尔米内还有些担忧：“你的身体……”
“早就恢复的差不多啦，再不出去我都要憋坏了。”她撅起嘴巴。
卡尔米内对于她一向是无法拒绝，尤其是这样可爱的表情，他神色温柔，不由地勾起嘴角：“好，听你的。”
又两日，果然雪停了，艾斯贝尔达穿上了厚厚的毛皮斗篷，骑上自己的马，同卡尔米内出城去了。
雪后的昂达湖像一面镜子，没有太大的波浪，只静静倒映着不远处的山峦和此刻并不刺眼的太阳。
这里是山川积雪融化形成的湖泊，比别处温度略低，夏天倒是贵族们的避暑胜地，只不过此时倒是没有什么人。
莱拉十分了解小公主的喜好，和维欧妮一起准备了一些食物带上，譬如加了肉桂与血橙切片一起煮好的蜂蜜酒和果酒；甜而不腻的浆果馅饼；小小的、被称作‘“女士的吻”的圆形饼干；和最近才被发明出来的一种奶油蛋糕。而加利科和柯西斯则是扛着金属炉架，准备在湖边生火，一是取暖、二是可以抓些什么来烤。
而卡尔米内从湖边拉出一条小船，将上面铺满厚厚的毯子，又将食物摆好，这才伸出手将艾斯贝尔达扶上船。
刚离了岸，她见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她的方向，连忙挥挥手大声说：“各自都去玩一会吧，今天就是带大家出来散心的。”
卡尔米内也朝着岸上自己的侍从点了点头，他们就立刻拿出准备好的酒和肉，分给众人，连侍女们喜爱的甜食都考虑到了。
这时已经过了中午，还比较暖和，随着小船晃晃悠悠到了湖心，艾斯贝尔达半倚在船上，惬意地闭上眼睛：“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卡尔米内看她就像是一只晒太阳的小猫，轻笑出声：“如果你喜欢，博瓦王国的土地上，还有面积更大的湖泊，位置极北，几乎常年落雪，背靠着巍峨的雪山，风景绝佳，还生活着很多珍奇异兽，我在那有一处度假用的宫殿。”
“是吗？”艾斯贝尔达起了兴趣，“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终年积雪的地方呢。”
博瓦王国在科兰特王国的西部，两个国家都处于这片大陆的最北部，只不过科兰特王国占据的东部海岸，有温暖的洋流穿过，以至于温度较为温和。是以此处哪怕是雪后，也不能称之为寒冷。而博瓦王国则是山林较多，气候也就更加寒冷。
“等我回去，就请父亲给你发请帖。”他摇着船桨，让小船渐渐向湖心岛靠近。
“好啊，我期待着。”她突然又想起什么，“那个宫殿，有壁炉和挂毯吗？”
“哈哈哈哈，那当然。”
“那就好。”小公主忍不住萌生了离开阴冷的、没有壁炉和挂毯的卡塔尼城堡过冬的心。
湖心岛并不大，只不过树林掩映着一处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巨石神庙的废墟，增添了许多趣味，夏季时分，随父母亲来度假的孩子们经常会在岛上捉迷藏。
两人将食物拿上岛，在神庙里坐下。这处废墟，屋顶早已消失，化作碎石散落在各处，但巨大的石柱和内部的大部分墙壁，仍然屹立着，只不过也已千疮百孔。
艾斯贝尔达拿起她最爱的蜂蜜酒，还是温热的，几口下去，身体又重新暖了起来。她指了指旁边的果酒：“你也尝尝？莱拉煮的酒最适合冬季饮用。”
卡尔米内却伸手接过她手中的蜂蜜酒，一饮而尽：“我很少喝蜂蜜酒，总觉得太甜了，不过……这个的确刚刚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刚才阳光下的湖水，笑起来的时候像个月牙，这让小公主不由得看呆了。
随着他的靠近，艾斯贝尔达有些不知所措，连忙跳起来：“我们去玩捉迷藏吧！”
“好。”他目送着她快速跑到了墙后面。
卡尔米内觉得她可爱极了，无论是她无措的神情还是渐渐发红的耳朵，跳起来跑走的时候简直像一只林间的小鹿。只不过……他可是打猎的一把好手。
他等着她跑得再远一些，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追上雪地上凌乱的脚印……
“啊！”突然从背后被人抱住，艾斯贝尔达尖叫出声。直到听到身后熟悉的笑声，这才转过头抱怨：“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优秀的猎人，就要具备这种素质。”卡尔米内笑嘻嘻地放开她，让她可以转身面对自己。
被放开的艾斯贝尔达，突然触碰到身后的石柱，那冰冷的温度传来，又是一阵寒风，她打了个哆嗦。
卡尔米内连忙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她：“又觉得冷了吗？”
她从层层叠叠的衣服中间钻出来，鼻尖是他衣服上的味道，耳边是风声和他强有力的心跳，而她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这让她的耳朵开始发烫。
仿佛时空静止了一般，除了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天地间一片寂静。
“艾斯贝尔达……”卡尔米内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看向我……”
他的呢喃像是咒语，她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目光：“卡尔……”
卡尔米内再也无法忍受，俯身吻上她的双唇，缱绻的、辗转着，直到她开始回应，直到她的眼中萌生点点泪意……
待到被落雪声惊扰，他才慢慢放开她，而艾斯贝尔达只能深呼吸着，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卡尔米内低下头，靠在她肩上，紧紧地抱着她：“我知道有些冒昧，但是……我能带你去见我的父亲吗？”
艾斯贝尔达心中一惊，她的确是存了这个心思，只不过从没想过会这么快。如果她的哥哥——科兰特王国的王子还在，她与博瓦家族联姻必然是一件不错的婚事。
可是现在，并不是这样一回事。她的哥哥一日没有回来，她的终身大事就不会仅仅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事。
就目前的情况看来，一旦她与博瓦家族联姻，就意味着科兰特王国也将归属于博瓦家族。所以她只是想用自己去取得博瓦家族的支持，用以换取在阿尔萨·坎特罗德手下的一丝喘息，用以保住自己家族的王室地位。而爱情……她当然是喜欢他的，可是她再单纯无知，也知道王室联姻中，爱情不过是装饰品。
“我……让我想想，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好。”卡尔米内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放开她，又拉起她的手：“我们该回去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