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日宴会 赎 ...
-
赎回的骑士们，大多被重新编入军队，是坎特罗德的军队，往后也会是艾斯贝尔达·科兰特的军队，她相信自己的骑士，也要求他们尽快地融入进去。
而瓦罗城，在一场激烈的辩论和博弈后，终于归属于出身不够显赫；也没有骑士头衔；只是下议会里一个年轻议员的森斯·里克。
新封的里克男爵，早在数周前就发出过对于瓦罗可能会反叛的警告，在战役之中对于走势的预判也是极为准确的。不过他一直以来，更精于经济增收一道，哪怕是预判，也是基于税收数据的分析。
艾斯贝尔达对他颇为看中，也明白他更适合留在卡塔尼，只是此时她可用的自己人没有几个，这才费尽心思将他推上瓦罗领主的位置。
这位公主殿下像是一个战战兢兢刚学会自己走路的孩子，总是东撞一下西碰一下，毕竟这十八九年的人生，从未触碰过这些。只不过她最大的优势在于，作为一个极受宠爱的公主，她相当胆大，根本不怕试错。
就这样，哪怕没有阿尔萨，一切也慢慢回到正轨，只不过艾斯贝尔达敏感的发现，她对下面领主的掌控力度是远远不够的，就比如那个雷克城的老领主希尔瓦，屡屡反驳她不说，私下恐怕还和南部的一些国家不清不楚，可那又能如何呢？
国王和封臣们的关系，不过是我为你提供土地爵位，而你需要每年定期让你的骑士供我驱使，至于领地上的一切，都是领主自行负责，这样松散的关系，与一些同时期东方国家的封建制完全不是一回事，掌控力度当然也大为不同。
可这对于艾斯贝尔达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时间就这样在卡塔尼城流动着，躺了两个月的阿尔萨再也躺不住了，他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五年了，就没有什么时候是休息超过一天的，如果不是每天清醒的时间并不多，加之艾斯贝尔达强行按着他不让他起来，他早就该回去做事了。
可是现在，他不能再躺着了，很快就是小公主十九岁的生日，总是应该准备起来。
今年不同以往，一定要好好给她办个生日宴会，至于摆放什么样的花，烹饪哪些食物，邀请哪些人，他都要亲力亲为。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礼物。
艾斯贝尔达出生在冬日，据说那时窗外还飘着雪花，而小公主的皮肤也的确像雪一样白。
这一日也非常应景的下了一场大雪，卡塔尼城堡内外，银装素裹，原本显得有些阴郁的城堡，此刻也有了些鲜活气。
阿尔萨邀请的贵族们，大抵都是同科兰特王国交好的，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些人是什么想法。艾斯贝尔达的姐姐索亚维达，由于小女儿才几个月大，实在不方便跋山涉水在冬日前来，这令她有些难过。
艾斯贝尔达穿着盛装，是阿尔萨叫人从遥远的安图诺定制的，用的是她最爱的鹅黄色，精致的布料带着暗纹、领口用浅紫色的藤蔓做装饰，那是科兰特王室的颜色，还有着层层叠叠的大裙摆，既显腰身又不会过分拘束。
她在阿尔萨的陪同下，迎接着一个又一个熟悉或不熟悉的王公贵女们，脸都要笑僵了。直到看到一个高大帅气金色头发的男子从博瓦王国的马车上下来，她才突然提起了兴趣，笑容也显得真实许多。
那个男人走近，弯腰行吻手礼，他笑得温柔极了，眼睛像是阳光照在卢米诺湖上跳跃的光点：“科兰特公主殿下，好久不见。
“你是……”艾斯贝尔达不记得自己见过他，如果是见过这样相貌的人，她怎么会轻易忘掉呢？
“卡尔米内·博瓦。”他眨眨眼，“我们在小时候见过的。”
她终于在记忆中搜索到这个名字，原来是博瓦王国的小王子。那时候她七八岁，和父亲去过一次西边的博瓦王国，有个圆乎乎的小男孩和她一起在花园里追孔雀来着，最后还是她姐姐跑来制止了两个捣蛋鬼。
“原来是你！“她惊奇地打量着这个博瓦。
而他鼓起双颊，模仿起儿时见面时的小胖脸，这让两人十分没有礼仪地大笑出声。
而后，宴会开始。
作为城堡的主人，阿尔萨有资格与公主跳第一支舞。
他将手扶上她的细腰，随着舞步将她拉近：“殿下，我为您准备了礼物。”也许是久病未愈的缘故，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似乎还有些颤抖。
“是什么？”艾斯贝尔达顺着力道靠在他胸前，抬头看着他，笑容如同冬日正午的暖阳。
“等到第一支舞结束，您将会看到它。”
“好，我很期待。”小公主表示很满意，她被阿尔萨的手紧紧拉着、尽情旋转着，在大厅中央如同一只盛开的玫瑰那样耀眼。
一曲终了，宾客们纷纷上场，而阿尔萨则拉着艾斯贝尔达来到了大厅一侧，那里他的侍从正毕恭毕敬地捧着天鹅绒的盒子等在那里。
“打开看看？”他有些急切的问。
小公主扬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极为精致的项链，金色链子并不十分繁复，下面的坠子是用紫水晶打磨而成的一只小鹰，被金色的鸢尾花托着，宝石和金饰交织着，颜色搭配得宜。鹰是科兰特家族的纹章。
她发出一声惊叹，眼睛简直无法移开，半晌才看向阿尔萨：“谢谢您，坎特罗德大人。”在阿尔萨听来，此刻她的声音如同百灵鸟一般。
“请允许我为您戴上。”
“好啊。”艾斯贝尔达转过身，将一头乌黑的头发抚向一侧，露出大理石般的脖颈。
她的发丝从阿尔萨的鼻尖划过，留下淡淡的花香，也弄得他痒痒的，他上前一步，将项链环过嫩白的脖颈，好半天才将项链系上。
而他的体力也即将耗尽，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同小公主一起迎接客人，以及处理各项事宜，几乎没有停过，现在脸色十分不好。
本来还在自顾自欣赏新首饰的艾斯贝尔达突然见他低着头不说话，便凑近问他：“坎特罗德大人，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我没事。”阿尔萨身后的手紧紧扶着巨型烛台。
艾斯贝尔达有些心虚，赶忙叫侍女过来：“带坎特罗德大人下去休息。”
“殿下，我……”
“索性这场舞会还有些时间，您不妨去休息一会，快结束了我再让人告知您。”
阿尔萨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答应了这个方案。
艾斯贝尔达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深吸一口气，换上得体的笑容，转身回到人群中，她还要独自应付这些贵族们。
不一会，她就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了，一会是索邦家族还不满十五岁的小儿子拉着她转圈；一会是比安科大公时年五十三岁的弟弟，拉着她艰难地迈动老寒腿跳舞……
而城堡的另一边……
敲门声让老医师希克利放下手中书籍：“谁啊？”他一边问一边打开了门。
随着来人面无表情地一步一步走近他的房间，老医师倒退了好几步，目光有些躲闪：“坎特罗德大人。”
“说吧。”阿尔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阴冷。
“我……不明白。”
“真的？”阿尔萨站起身，走向他的工作台，拿起一本书随手翻看着，“老希克利，你大概忘了，我不像公主殿下那么好说话。”
老医师张了张嘴，想起曾经坎特罗德城堡地牢里，曾经出现过的那些可怕刑罚，这让他有些颤抖：“您既然知道了……是的，公主殿下说，想让您多休息一段时间。”
阿尔萨停下翻页的手，几秒种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翻书：“还有呢？”
“对您的身体绝对无害！坎特罗德大人。”
“好，我知道了。”他终于放下书，转身离开了。
老医师背上全是冷汗，滑坐在地上。
…………………………………………………………………………
而此刻的艾斯贝尔达，正被一个轻浮的邻国王子拉着说着一些腻腻歪歪的情话。
“您占用公主殿下太长时间了。”是卡尔米内·博瓦，他带着得体的微笑站在了两人身边，伸出手，“我能有幸和殿下跳一支舞吗？”
那人只好松开了手。
“谢谢你！博瓦殿下。”艾斯贝尔达挽着他的手臂，疲惫地说。
“请叫我卡尔米内吧。”他放轻声音，“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好，卡尔米内，跟我来。”艾斯贝尔达牵起他的手，向大厅侧门走去，她知道此刻其他区域应该是没有太多人，她正好可以偷偷懒，去庭院欣赏一会雪景。
果然，庭院里寂静无声，连侍从们也都在城堡里侍奉，而近卫们则更多的留在城堡各个安全要塞。
“你和小时候还是很像。”卡尔米内看向她的侧脸，此时两人正慢悠悠地走在雪地里。
“是吗？”艾斯贝尔达有些惊奇，“你还记得我小时候？”
“记得。”他忍俊不禁，“你拔了我父王珍爱的孔雀尾羽。”
“喂！卡尔米内，分明是你做的！”
“明明是你。”
艾斯贝尔达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团起一团雪砸了过去，见砸中了，就忙笑着跑远了。
卡尔米内错愕片刻，也笑了起来，抓起一小团雪，也有样学样地砸了过去。
“哎，砸不到，笨蛋卡尔米内！”
两个人笑闹着，直到都出了一身汗。
随着一声喷嚏，艾斯贝尔达打了个冷战，出了汗再让冬季的寒风一吹，可不好玩了。
卡尔米内忙脱下自己的斗篷裹住她：“冷了吗？那我们回去吧。”
艾斯贝尔达在他怀中，低着头扬起嘴角，点了点头。
雪地中只有两个人影，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我……”环着的手臂紧了紧，“可以在这逗留几日吗？”
艾斯贝尔达终于抬起头，有些期待地望向他。
“是……是…是为了游览下过雪的昂达湖。”
“那我陪你一起去？我也还没有看过呢。”
她的睫毛划过卡尔米内的脸颊，诱使他无法控制地看向怀中这张红扑扑的小脸：“好。”他呢喃着，目光停留在她微微翘起的嘴唇上。
艾斯贝尔达的视线划过他浅色的卷发，接下来是灰蓝色的双眸……
“公主殿下。各位殿下和大人们还在等您。”阿尔萨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吓得她立刻退出了卡尔米内的怀抱。
她回过神，这才惊觉两人已经走回到了城堡后侧的门口，她连忙跑向阿尔萨：“我这就来。”
阿尔萨侧身让开位置，让艾斯贝尔达进去了，又回身朝卡尔米内面无表情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生日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