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收复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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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月，公主殿下借口政务繁忙，干脆睡在了书房侧间。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个人在那样的卧室里。
不过也的确，阿尔萨离开后，权利完全集中在她一个人的手里，责任也就比以往更大。更何况，九月后天气转凉，大河沿岸又重燃战火，而西边的博瓦王国，也越来越不安分。
“殿下。”敲门声响起，是她的近卫加达，“有一封来自博瓦的信，还有一封来自康赛普的信。”
艾斯贝尔达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进来。”
她先打开考维特的信，这位聪明的男爵总是有办法的，除了对于最近局势的分析，他还建议她暂时虚与委蛇，以图获得更大的利益，并且，科兰特的兵力暂时的确不能支持两线开战。
而博瓦的来信则简单的多——寻求联姻。
“殿下，还有一件事。”加达靠近她，压低声音说，“希尔瓦大人让我告诉您，属于坎特罗德大人的那几个雇佣兵团，离开了安图诺，不知去向。”
“老狐狸！”艾斯贝尔达心中暗骂，她转向另一旁的书桌：“艾利克，回信。就说我同意了。”
“是。”艾利克·卡萨莱与他的姐姐莉亚不同，他非常擅长遣词造句，并且字体十分漂亮华丽，在艾斯贝尔达发现这一点后，公主殿下的所有往来文书就交由他负责了。
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十一月的康赛普，比卡塔尼还要寒冷
康赛普男爵考维特与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在城门口迎接公主殿下的到来。
当然还有柯西斯，这个因为犯了错被“发配”到这里的小家伙，有些急切地想要见到一同长大的玩伴，现在的公主殿下。
是的，由于这位男爵大人的周旋，最终公主殿下与博瓦小王子的订婚仪式，将在这里举行。
众人寒暄过后，新任男爵夫人玛尔达·加达拉着艾斯贝尔达走在前面：“您真的想好这样做了？”
“我亲爱的玛尔达，放心吧。”她脚步轻快，实话实说，比起联姻，这更像是一场谈判。
“那位卡尔米内殿下说，想要和您谈一谈。”
她看着玛尔达皱起眉毛表情夸张的脸，笑起来：“好吧，你来安排。”
“是，殿下。”
艾斯贝尔达环视四周，挽住她：“带我逛一逛？”
“好呀！”玛尔达打开了话匣子，“对了，您送来的那些骑士里，有好几个帅气的小伙子。”
“我现在就去告诉考维特。”
“殿下哎，别去，别去，我就看看，不上手！”
“……”
康赛普的城堡并不大，可以使用的地方也不多，最终男爵夫人将两个人的见面地点安排在西侧一处小厅。
第二天上午吃过早饭，公主殿下慢悠悠地下楼来，卡尔米内早已经等在那里。
他亮晶晶的眼睛闪烁着：“艾斯贝尔达！”他冲过来抱住她，抚摸着她的长发，“你终于还是答应了我的求婚。
艾斯贝尔达觉得有些难受，也许是炉火太热的缘故，她面无表情地挣脱了他的怀抱，重新挂上她面对诸位大臣时常见的那种微笑：“卡尔，好久不见。”
卡尔不肯就这样放开她，又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有些急切：“你听我说，我的本意并不是想要我父亲利用和平作为筹码来威胁你，我说过，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从我们重新见到的第一眼，我就……”
甜甜的声音打断了他：“哦？喜欢我什么呢？”
“我……”
她并不想听到答案，一见钟情的爱情嘛，在她这里并不成立。
只见她缓缓抽出手，走向一把好看的皮质椅子：“听着，卡尔，我没什么可以怪你的。都是为了各自的国家。”
“为了各自的国家？”卡尔觉得有些不可置信，他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可我是真的想要与你永远在一起，绝不仅仅是为了博瓦。”
艾斯贝尔达觉得腻歪极了，如果只考虑感情，只考虑艾斯贝尔达，不必考虑科兰特，她又何必那样对待阿尔萨。
她突然惊觉自己又在胡思乱想，连忙按下心绪，强打精神应付：“我知道了，卡尔，还有别的事吗？”
“我想……”
一阵小跑的声音，还有男人的高呼越来越近：“殿下，出事啦！殿下，你有空吗？！”
卡尔收回了手：“既然还有事情要忙，我们三天后订婚仪式上见。”
她松了一口气：“好的，再见卡尔。”
柯西斯冲了进来：“殿下！殿下！”
“好了好了，听到了。”等到卡尔完全离开后，她才问起，“发生了什么？”
“哦，也没什么大事，男爵夫人叫我过来拯救您于水火。”
“……”
“替我谢谢她。”她揉了揉柯西斯毛茸茸的头，“也谢谢你，柯西斯。”
“嘿！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柯西斯嘟囔着。
三日后的订婚宴十分顺利，公主殿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首先的保证两国边境和平、不得互相侵扰；其次，一旦未来有了孩子，科兰特都必须作为她的第一个孩子的领地。
感谢阿尔萨，多亏有他在博瓦王国的南部卷起了风暴，否则博瓦的老国王还没那么容易答应这些要求。
仪式的最后，她的手上终于还是戴上了博瓦家族的订婚戒指。
得到了暂时的保障，艾斯贝尔达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卡塔尼，这一回，柯西斯又是哭求又是撒娇，这才被准许同公主殿下一同回去。
其实也实在是因为，公主殿下的身边实在没有亲近的人了。
“殿下，这么说，您身边一个贴身侍女都没有了？”柯西斯皱起了眉，好久不见，他长大了许多，眉眼之间开始显露出属于青年男子的棱角。
“是啊。”她刚刚向他讲过莱拉和维欧妮的去向。
“还是需要的。”总是嬉皮笑脸的柯西斯难得的严肃，“您不应该分心去做那些小事。”
“你说的对，我会去安排的。”
这几个月里，艾斯贝尔达将自己的时间填得满满的，除了各种繁复的政事外，穿衣洗漱三餐就寝都不再用人服侍。她必须这样做，才能让自己无暇去想其他事、其他人……
时至今日，的确应该向前看了。
她不再想要贵族们的女儿，转而从组成治安队和理事会的自由民中，挑选了其中两个人的女儿——妮可·托兰迪诺和罗莎·奥梅缇。
更多的了解和拉拢自由民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一旦重新拿回被萨尔沃占领的土地，削弱旧贵族的权利就将被提上日程。
两个姑娘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比她本人还要小一点，一开始还怯生生的不敢多说话，一旦熟悉了起来，性格就变得清晰起来。
罗莎据说偷偷读过不少书，做事十分认真仔细，性格也更加沉稳；而妮可简直就是个小话痨，走到哪都能跟人聊起来，不管是贵族还是平民甚至农奴，她都能说上几句，同样的，在探听消息上，她的天赋值也点满了。
只不过，为了安抚旧贵族，艾斯贝尔达最终还是妥协了，她选择了一向亲近自己的萨鲁托家族的大女儿——索菲亚·萨鲁托，作为自己第一贴身侍女，这位温柔大气的姑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就是并不排斥平民。
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终于到了，前方最大的捷报传来——加利科·佩德蒙特带领众人重新攻占王都贝尔法斯城！
卡塔尼沸腾了，一年多了，终于！
而对于艾斯贝尔达来说，一年多的忍辱负重，也终于有了意义。
在宴会上，众人的笑声和说话声简直要掀翻了城堡的屋顶，弄臣们卖力的表演着自己的绝活、贵族家的小姐们拨弄着管弦，而公主殿下，她难得的放任自己，大声的说话，同每位前来祝贺她的人都喝上一杯，终于，喝多了。
索菲亚同两位侍女艰难地扶着东倒西歪的艾斯贝尔达回了卧室，这让她一时有些恍惚。
“阿尔萨呢？”她终于被安顿在她好久没睡过的四柱床上，皱起眉头嘀咕着，“怎么不来服侍我？”
三个姑娘对视一眼，连忙上前将小公主重新按回枕头上：“我们来服侍您。”
“可是都是阿尔萨给我脱鞋子的。”
妮可制止住罗莎，笑嘻嘻地说：“我们这就去请坎特罗德大人，您先休息好不好？”
艾斯贝尔达机械性的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而第二天，她也的确得到了阿尔萨的消息。
“坎特罗德大人一周前攻破曼托索王都，昨日刚刚加冕为曼托索国王。”
石破天惊的一句，让大厅仿佛定格一般，明明昨日欢庆的气氛还未散去，却又有些不对味了。
前一天的骄傲又一次被击碎，艾斯贝尔达慌乱起来。
这才四个多月的时间，阿尔萨竟然凿穿曼托索，直取王都，更是得到大贵族们的支持，这才得以加冕。
她不禁有些泄气，这种本事，自己还差得远，时至今日，还是因为自己收回王都，科兰特的贵族们这才开始有想让公主殿下加冕的声音传出。
眼下东部与萨尔沃对峙的军队不能撤回，卡塔尼兵力略有空虚，好在新的曼托索王国，除了阿尔萨原本的封地之一萨迪要塞，并没有多少领土与科兰特直接接壤，博瓦才是首当其冲。
艾斯贝尔达只能暗戳戳地希望，自己的盟友能靠谱一些。
很快，就是公主殿下二十岁的生日了。
这一次，她决定办得隆重一些。毕竟今年收回王都也算她的一大功绩，她可不用再像去年那样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各国贵族之间了；更何况，二十岁也算是个大生日，同时也意味着，她拥有继承王位的资格了。
索菲亚主要负责宴会的各项事宜，而罗莎和妮可则被安排在门口迎接各国的贵族们。
卡尔当然是最早到的，她的生日，他怎么能不重视？更何况，今年的他又有了不同的身份，可以更加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旁。
当第一只舞开始，艾斯贝尔达垂下眼睛不想去看卡尔，她又忍不住想起去年她的第一只舞，那个人……
巨大的响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也打乱了宴会大厅中欢乐热烈的气氛。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几名骑士分列两侧，为首那人面对着她，声音嘹亮：“曼托索国王阿尔萨·坎特罗德，向科兰特公主致意。”
高大的阴影带着寒风从门外走进。
是阿尔萨。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收复王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