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决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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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的到来让艾斯贝尔达从繁忙的政事中稍稍得到一丝喘息。
这些日子，急于报仇的卡萨莱小姐，成日里拉着忙完的艾斯贝尔达练习剑术。她的招数又快又狠，完全不是公主殿下的花架子可以抵挡的。
不肯服输的小公主又去求助阿尔萨，因此又学到许多招数，只可惜还是赢不过莉亚。这个过程，虽然累的手臂都快断了，虽然一次又一次摔在地上，但也总算是一种宣泄。
而此时，两个年龄相仿的少女正游荡在夏日的湖边，清凉的湖水抚慰着多日以来烦闷不堪的心。
“艾茜。”莉亚从湖中上岸，躺在阳光下的毯子上，叫着她的小名，“那位坎特罗德，看你的眼神就好像是你是他的所属物一样，你可得小心点。”
艾斯贝尔达正将手中的小石头丢入湖中，激起一个个涟漪，她苦笑着转向莉亚：“你这话说得可有点晚了。”
莉亚一骨碌坐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小公主在她身边坐下，无奈地叹了口气，并不回答。
“哦，我的艾茜，你怎么肯委身这样的人？一个领主而已。”莉亚将手搭上她的肩膀，“你从前那么骄傲，怎么肯啊！”
“莉亚，你也知道是从前。”艾斯贝尔达微笑着看向她，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从前嘛……我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现在可不一样。最初我刚到卡塔尼，军队不是我的、官员们也并不信服我。而坎特罗德大人始终忠于王室，他扶持我、并教会我如何处理这些，直到一切走上正轨，这是我给他的回报，不必替我感到惋惜。”
“你不会打算一直这样吧？”
“当然不，只不过眼下我的势力与他还差得远，得稳住他。”事涉机密，她不能说太多。
“对了！”莉亚一拍大腿，“在萨尔沃的时候，我探听到一件事——原来博瓦与萨尔沃结成同盟了，意图左右夹击吞并科兰特。”
艾斯贝尔达早就有过这个猜测，只不过她一直以为博瓦不过是趁着萨尔沃攻击可兰特，想趁机占点便宜，以此被动地形成同盟，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她又是否能够抵挡得住萨尔沃下一轮的攻击呢？
“我想，现在的博瓦国王改变策略了。”
“我听说了，那个卡尔米内。”莉亚有些担心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艾斯贝尔达扯着地上绿油油的野草，戏谑地说：“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如果实在抵挡不过，就如他所愿。那样子至少还能保证这片土地以后会属于我的孩子，依然拥有科兰特家族的血脉。”
莉亚知道自己湿漉漉的，但还是忍不住抱住这个从小的玩伴：“哦，我可怜的艾茜！”
“亲爱的莉亚，你知道吗，我实在太累了……”
“殿下。”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是阿尔萨，他牵着马走近，“我来接您回去。”
小公主跳起身小跑几步到他身边，摇着他的手臂：“我还没玩够呢，阿尔萨，晚点回去好不好？”
“下午太阳太强烈了，您会中暑的。”阿尔萨不为所动。
莉亚有些不满：“坎特罗德大人，我想您没资格限制公主殿下的行为。”
“卡萨莱小姐，我想您也没有资格在坎特罗德的领地上限制我的行为。”
“你！”
艾斯贝尔达赶忙打断怒目相向的两人：“啊！我突然想起来了！考维特和加达小姐今日举行婚礼，我想会有消息传来的。我们回去吧！”她走过去拉起莉亚，咧嘴傻笑。
阿尔萨也不答话，一把将她抱起，安放在自己的马上，随后坐在她身后，就这样直接回了城堡，全然不管身后的卡萨莱小姐气得跳脚。
“怎么还生气了呢？”小公主靠在他胸口，偏过头望着他。
“没有。”
艾斯贝尔达柔软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莉亚她刚失去父亲，心情不好，所以我该多陪陪她的。”
“殿下。”最近的阿尔萨只有心情不好才这样叫她，“卡塔尼就数不出几个父母双全的人。”
是了，这样说来，卡塔尼城堡简直像个大型孤儿院，艾斯贝尔达自己自然不必说；阿尔萨也是年幼时就失去了母亲，父亲和兄长与他本来就不亲近，去年在萨迪要塞双双战死了；加利科是父亲年纪大病死，他甚至没有见过母亲；而莱拉作为一个小贵族的女儿，正是因为小小年纪双亲过世，这才干脆被带回来做了公主殿下的贴身侍女；只有维欧妮，据说还有一个母亲生活在南部大陆。
“好了好了。”艾斯贝尔达及时转换话题，“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放在你的书房里了。”
阿尔萨的眼睛亮起来，他催动着黑马小跑起来，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轻吻着她的手背：“感谢您殿下，还记得我的生日。”
城堡的书房里，阿尔萨举起一把装饰华丽的佩剑，满眼都是欣喜。
别的贵族的佩剑和盔甲经常装饰着不同金属锻造的花纹和各种宝石，而他的武器向来朴素，这是坎特罗德家族的传统，再加上他是要亲身上战场的，武器的折损使得他不得不考虑成本问题。
“喜欢吗？”艾斯贝尔达倚在门边，她对自己的计划有些愧疚，只好尽力让他高兴一点。
阿尔萨大步上前，紧紧拥抱着她：“喜欢，我很喜欢，艾斯贝尔达。”
艾斯贝尔达心中微动，连忙镇定下来，又换上她最常用的微笑：“回去换一套衣服，坎特罗德大人，你可是今夜生日晚宴的主角。”
年轻而极有权势的坎特罗德大人即将迎来二十六岁的生日，整个卡塔尼有未婚女儿的贵族们蠢蠢欲动起来，这是多么合适的联姻人选。
哪怕不能联姻，做坎特罗德大人的情妇也并不吃亏，即便是盛传他与公主殿下不清不楚，那又怎么样呢，毕竟有权势的贵族们，大多不可能只有一个情妇。
这样的情况下，坎特罗德大人被这些试图推销女儿的贵族们一杯又一杯的灌酒，直到深夜，还是公主殿下看不下去了，这才吩咐侍从们将他扶回房间。
阿尔萨一回到卧室就迫不及待地倒在床上，这个时代的葡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也架不住喝了那么许多。一桶又一桶的葡萄酒搬到大厅，一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艾斯贝尔达嫌弃地想把他推下去，她向来不能容忍睡觉还穿着外衣的，可是小山一样的阿尔萨，哪里是她能轻松推动的。她只好转变策略，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
直到她的手伸向腰带，阿尔萨清醒过来，他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沙哑：“干什么？”
“不能就这样睡吧？”
阿尔萨缓缓起身，翻身压在她身上：“别乱动。”
艾斯贝尔达明白他想错了，可是她不打算辩解，很有可能过了今夜……
她收回心思，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已经好几个月了，早就没关系了，阿尔萨，你不想我吗？”
阿尔萨摇摇头，试图从她身上下去，可又不敢用力挣脱小公主的手臂，弄疼了她她该哭了。
“阿尔萨……”她的吻从耳畔蜿蜒向下，从脖颈路过，经过锁骨，“我想你。”她说。
最后一击，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在火焰彻底淹没他之前，他又一次的向她确认身体没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他终于不再克制，每天与她共枕、每一次亲吻、每一次拥抱，仿佛都不够。
他知道她并不属于自己，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自欺欺人，也许她是自己的，至少是在这一刻。
他恨不得将她融入骨血，可却求而不得，只能这样触碰着、品尝着她全部的痛苦和欢愉，只是，她的眼泪，今夜似乎有些太多了……
艾斯贝尔达依然拥抱着他不肯放手，她颤抖着，不仅为了刚刚那一刻，也为了自己必须要做的决定。
“阿尔萨。”
“嗯？”他抬起她的下巴，轻吻着她的眼泪。
“我可能……还是要和卡尔订婚。”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阿尔萨刚刚离开她的嘴唇，很难想象这张美丽的嘴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直视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点什么，可是那些愧疚似乎在向他证明，他的公主殿下并没有开玩笑。
他还是不敢相信：“您……您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艾斯贝尔达轻叹一声，“今天晚间传来的消息，萨尔沃撕毁合约，再次攻击阿尔托山口，而博瓦趁着考维特举行婚礼的时机，对边境进行骚扰。我们无法承受腹背受敌带来的后果。”
阿尔萨一时有些语无伦次，他只想让她的公主殿下快打消这样的念头：“可是，考维特做事很周全，他的兵力足够，应该可以守住边境。至于阿尔托山口，我们的骑士，再加上里克和内特手下的士兵，再让各个领主送来今年需要服役的骑士，应该可以，暂时可以抵抗萨尔沃。”
艾斯贝尔达冷笑一声，终于放开了拥抱着他的手：“是吗？坎特罗德大人，我们只有这些士兵了？”
她的心一点点冷下来，就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皮肤一样，她已经给过他不止一次坦白的机会了，这样的情况下都不肯说，那就不能怪她了……
阿尔萨还没有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他突然有些慌乱：“我们的人手足够，您不必非要嫁去博瓦。”
艾斯贝尔达坐起身，戏谑的看着他：“坎特罗德大人，您是我的臣属，不是我的丈夫，您并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殿下……”他愣住了，直到他看到公主殿下起身，将被子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他依然没有反应过来。
“卫兵！卫兵！”她提高了音量，声音听起来有些惊慌，还带着哭腔。
很快，一队近卫进入，为首的依然是近卫队长杜柯：“殿下，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坎特罗德大人冒犯了我，将他带去地牢。”
“是，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决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