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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金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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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城堡迎来了新客人，哈特拉斯的佩德蒙特伯爵和他的大儿子。
“公主殿下。”这个加利科年纪最大的伯父已经无法站直了，他在儿子的搀扶下勉强地行了个礼。
看到这位伯爵大人已经干瘦的撑不起身上的袍子，艾斯贝尔达感觉有些心惊：“佩德蒙特大人，您请坐。”她预感到他要说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大事，挥挥手让仆从们退了出去，“您一定要亲自前来卡塔尼，是出了什么事吗？”
佩德蒙特大人平静而苍老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我想，我知道萨尔沃急切地想要继续攻击科兰特的原因——哈特拉斯有金矿。”
这样一句话让艾斯贝尔达从座位上弹起来，疾步走到他身边：“您是说您的封地上有金矿？？我怎么会不知道……”
自从王都覆灭后，在阿尔萨的“逼迫”下，她阅遍了几乎所有在卡塔尼能找到的、关于王国、关于各个封地的资料，却从没见过这一点。
“这并不会被记录在羊皮纸上，如果有，也只会存在于科兰特城堡图书馆里最古老的卷轴中。这是佩德蒙特家主与科兰特王国的继任者代代相传的秘密。”
不用问也知道，老伯爵大抵是对王子殿下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以至于并没有认真想过将这个重要信息告诉给小公主，只不过，现在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艾斯贝尔达转眼就将这一点点不快抛诸脑后，那是金灿灿的金子啊！足以将她的各种计划付诸实际。
在派人去确定了金矿储量和开采难度之后，她终于在议会中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诸位大人或许已经意识到了，由于与萨尔沃之间的战争，出现了大量流民，这使得卡塔尼和城郊的治安最近很不像话。”艾斯贝尔达神情严肃，“而我的近卫和骑士们对于处理这些琐碎小事显然并不擅长，与这些民众之间也产生了一些摩擦。我们迫切需要新的组织来处理这些问题。”
“殿下对此是否已经有了想法？”
艾斯贝尔达点点头：“我想，由家世清白的自由民组成治安队，用来维护自由民与农奴之间的治安；另外，同样的，组成理事会，处理自由民与农奴们的日常案件与纠纷。”
老希尔瓦皱起眉头：“殿下是想给予那些自由民们以权利？”
现在绝对不能触怒贵族们，他们暂且还是小公主强有力的同盟，她当然明白这一点。艾斯贝尔达转向希尔瓦，面带微笑说：“希尔瓦大人，目前和谈在即，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都不可避免地要处理战争与合作、交流与贸易这样重要的事项，这才是体现各位才能的所在。
毕竟，我们的议会和法庭；我们的近卫与骑士们，并不应该为平民们处理隔壁偷了一只鸡、汉斯把弗兰克揍了的这种小事，不是吗？
可是，这些事情是需要有人处理的，否则在我们的城市里，人们因为恐惧不敢放心地售卖他们的货物；我们的乡村土地被土匪或是落单的士兵劫掠，使得农作物出产受到影响，这些必然会影响到整个科兰特王国。”
“可是，公主殿下，组建治安队与理事会必然需要资金。我们现在刚刚打完一场仗，还要预防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战争，这样一来，资金是否足够呢？”是萨鲁托大人的第六个儿子。
艾斯贝尔达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一次的战争中，坎特罗德大人和内特阁下，俘虏了萨尔沃不少骑士和小领主；缴获了对方的马匹和盔甲不计其数，这会产生数量非常可观的赎金。两位非常慷慨的决定捐献一部分，来缓解卡塔尼的财政压力。萨鲁托阁下，您不用担心薪资发不出来了。”
反正，这两个人不在现场，怎么说都行。而萨鲁托讷讷的神情让各位大人哄笑起来。
听说不用自己掏钱，再加之他们觉得这个公主殿下突发奇想的这个治安队和理事会，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权利，各位大人们也就不再那么反对，毕竟他们也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与这位殿下起冲突。
当然，也有保守派依然不赞同给予平民任何权利，然而他们也不再敢向从前那样直白地反对了。
接下来他们开始七嘴八舌的商定两个新机构的人员选拔方式与具体职权，当会议结束时，这项政策基本算是定下来了。
心满意足的艾斯贝尔达这才有空笑嘻嘻地观察起莱拉，她的这位侍女目光始终追随着年轻的里克男爵，温柔而专注。
“咳咳。”
没有反应……
“咳咳！”小公主只好放大声音。
还是一旁的维欧妮看不过去，上前一步：“殿下，您渴了么？今早的牛奶您还没有喝呢。”
莱拉连忙收回视线，显得有些窘迫，她面色通红，但还是尽量维持自己的体面：“殿下要去吃午餐吗？”
艾斯贝尔达看看莱拉，又看向维欧妮，两人没有忍住，噗嗤一声，都笑了起来，尤其是一向活泼的维欧妮，此刻笑得前仰后合。
“不用了，我有事要你去做。午饭后，你将半年来卡塔尼的财政支出记录给里克大人拿过去，帮助他整理一下，明天再叫他来汇报。”
里克在去往瓦罗之前，在宫廷当中最擅长的就是财政经济之道，而此时因为有了新的金矿，她也得考虑新的财政政策了。
这件事交给里克去做，实在是十分合适。顺便，为莱拉创造一些机会。
“是，是。”莱拉红着脸行了个礼，“我这就去。”
维欧妮可不让她就这么离开，她朝莱拉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记得和里克大人一起吃饭啊，别一直太‘忙’了。”
莱拉急忙跑走了，留下大厅里两个人在怪笑着。
“维欧妮，你有没有看上什么人？”在去书房的路上，艾斯贝尔达又八卦起另一位贴身侍女。
维欧妮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早些年我父亲想要我和艾利根特家的二儿子订婚，可是我不太喜欢他。”
要知道，这些贵族女性们的贴身侍女一般都是小贵族出身，而并非平民，联姻的对象一般也是一些小贵族。
“那现在呢？”
“我也不知道。”维欧妮耸耸肩，“我都不太确定什么叫喜欢。”
艾斯贝尔达叹了口气：“我也是。”
“哦？您是不知道什么叫喜欢，还是不知道究竟喜欢谁？”
“你走。”小公主面无表情地坐到书桌后面，干净利落地伸手指向门口。
抖完机灵的维欧妮窃笑着准备退出去，又听到公主殿下发话了：“回来。叫加达去请老希尔瓦来。”
雷克城的领主、老刺头希尔瓦已经回到了自己在城外的大宅子，刚吃完午饭就又被召回城堡，这让他想发火。
他用手杖抽打着驾车的车夫：“慢一点，蠢货，我都要散架了。”
这年头马车一般都用于运送货物和行李，人乘坐的马车并不常见，也并不十分舒服。
但希尔瓦伯爵年纪上来了，成日骑马实在体力不支，就找人打造了这么一个铺了厚厚垫子的四轮马车。
公主殿下在书房中单独接见了他。
“您请坐。”
希尔瓦仍然挂着他那张不太高兴的老脸：“殿下传唤我我什么重要的事吗？”
“我记得您与南方的安图诺王国，有些贸易往来？”
希尔瓦有些紧张的回答：“是的，都是正常的贸易往来。”
“不要着急，希尔瓦大人。”艾斯贝尔达站起身，将一张羊皮纸递给他，“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原本还有些不快的老希尔瓦，看到羊皮纸上的信息，惊的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以为，哪怕他的封地不够大，可依靠贸易，实际势力也和坎特罗德家族不相上下，可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坎特罗德！竟然还留了一手。
他已经老了，可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子孙考虑，希尔瓦家族一向与坎特罗德家族不和，尤其是以如今坎特罗德家主的性格，一旦真的坐大，未必肯放过希尔瓦。
既然如此，还不如倒向逐渐收拢权利的公主殿下。他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始正视面前这个小姑娘：“您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您去信安图诺，无论花多少金币，也要留下这几个佣兵团。”
老狐狸转眼就想明白公主殿下的真正意图：“您是想要切断他们与坎特罗德大人的联系？”
艾斯贝尔达显得有些答非所问：“您也明白，与萨尔沃的和谈不过是暂时的，很快他们就会反扑。在这样的时刻，科兰特王国的全部力量都应集中起来对抗萨尔沃。”
老希尔瓦自然明白了言下之意：决不允许科兰特王国既有外患又有内忧，而这个内忧很有可能是谁，不言而喻。
“我会派我的二儿子前去，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来往雷克城和安图诺。”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忧虑， “冒昧的问一句，资金从哪里来？”
艾斯贝尔达弯弯的嘴角依旧带笑，眼神却锐利起来：“希尔瓦大人，科兰特王室的私产，您也要过问么？”
“是我冒昧了，公主殿下。”老希尔瓦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您不必紧张。”她像是看透了这个老家伙一般，“这件事只是暂时的，花不了多少金币，难度不会太大，我相信您的能力，能处理好的，对吗？”
“可是……”
“这件事如果成功，雷克城的港口减两成税。”
这对老希尔瓦而言，是个不小的诱惑，降低港口税意味着未来将有更多的货船停靠在雷克城新港。他明白，从此以后就算是上了公主殿下这条贼船，他深吸一口气：“一定如殿下所愿。”
这一边艾斯贝尔达的计划一步一步进行的很顺利：治安队和理事会，再加上之前完美举办的比武大赛和这一次瓦罗的胜利，公主殿下在平民之中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安图诺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
而另一边，和谈进行的很顺利。
留在瓦罗已经将近两个月了，阿尔萨有些想念卡塔尼了，尤其是那个放在他心里的人，好久都没有见过她的笑容了……
当一切步入正轨，他终于可以回卡塔尼去了。
他想起曾经被艾斯贝尔达弄丢的项链，有些不甘，便有心寻了一个更贵的也更华丽的项链，这才心满意足地踏上归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