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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荚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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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宴会结束，卡尔却没有离开。
“艾斯贝尔达。”卡尔轻轻握住她的手，曾经明亮的双眼低垂着，“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艾斯贝尔达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像她对莱拉说的那样，她没有能力得罪他们任何一方。更何况对于卡尔，她有些愧疚。
卡尔看见她的神色，显然是会错了意，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一丝哀伤：“当然，如果你说，你爱坎特罗德大人，那我保证不会再纠缠你。我……参加完这次比赛就离开。”
“怎么可能！我不爱他！”艾斯贝尔达触电一般跳起来，“我怎么可能爱他……”
也许是气氛的原因，大厅的空气让小公主有些气闷，又拿起杯子喝掉一整杯蜂蜜酒。
她嗫嚅着：“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卡尔见状似乎又开心起来，他柔声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有些想你，想和你好好说说话。”
艾斯贝尔达同意了。
花园里
卡塔尼城堡的花园，是卡尔最熟悉的地方。那是他长大后第一次重新见到科兰特的小公主，不由得他不承认，他知道那就是一见钟情。当他意识到小公主可能也喜欢他时，他觉得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看着她对自己笑，他甚至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她。
可是，坎特罗德……他是个男人，怎么会不明白那位坎特罗德大人看向小公主时的眼神，像是雄狮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哪怕艾斯贝尔达做了那样的决定，虽然他也是恼恨的，但他作为一国王子，多年教育之下，当然能明白她作为科兰特公主此时此刻的困境，以至于无法狠下心来真正地去恨她。
尤其是，他自己的心意，慢慢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纯粹……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有想念在滋生。他说服了自己的父亲，这才有机会来到卡塔尼参加这次比武大赛，他要让艾斯贝尔达好好瞧瞧，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
也该让她好好看看，坎特罗德究竟是怎么样的……
这一边艾斯贝尔达任由卡尔牵着她的手，漫步在花圃中。
卡尔偏过头看着她：“你瘦了，我亲爱的艾斯贝尔达，最近很辛苦吧？”
艾斯贝尔达微微一笑：“也还好，只不过最近忙着庆典这些事，没有胃口吃东西。”
“等忙完这一阵子，我们去好好放松一下好吗？记得我上次提到的温泉吗？”
“谢谢你，卡尔。”艾斯贝尔达抽出手，紧了紧披风，“我恐怕没有太多休息的时间和机会。科兰特还有许多问题等着我。”
看着她皱起的眉毛，让卡尔有些心疼：“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你可以吩咐那些领主那些官员们去做。”
她笑一笑并不说话。
突然卡尔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说：“那边是坎特罗德大人和戈罗小姐么？”
顺着他的手指，艾斯贝尔达捕捉到与树影融为一体的是阿尔萨的深色外套，那是前几天她吩咐维欧妮送去东塔楼的。
他似乎在和戈罗小姐说些什么，引得美人一阵轻笑，将花枝都摇动了。
那片灌木，是从南部的安图诺移来的一种在春季开放的白色花卉 ——荚蒾，只因为当时艾斯贝尔达在书里偶然见到，夸了一句好看，第二天阿尔萨便派人去安图诺买了几株，小心翼翼地移了回来，又费了好大功夫才在更北的卡塔尼养活。
它生得一丛一丛的，耀眼的白色，纯粹而热烈，这令她喜欢极了。
而此时阿尔萨正摘下一束花，躬身献给戈罗小姐。
“嘿！那是我的花。”艾斯贝尔达甩开斗篷大踏步地走了过去，“没有我的允许，坎特罗德，你怎么能随便摘它。”
戈罗小姐抿嘴一笑：“事实上，公主殿下，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阿尔萨派人买回来的花，也是种在阿尔萨的城堡花园里的。”
“那又怎么样！坎特罗德永远是科兰特的封臣。”公主殿下高高地昂起头。
“是啊。”阿尔萨自嘲的笑着，“是啊，我永远是您的封臣。所以，公主殿下，能允许我摘下这一束花献给戈罗小姐吗？”
艾斯贝尔达只觉得腹部的痛感更明显了，她强忍不适，冷哼一声，不肯正眼看他：“既然如此，就赏你了。”
她转头想要拉着卡尔赶快离开，只是疼痛让她忍不住蹲了下来。
“艾斯贝尔达！”卡尔连忙冲过去抱起她，“我带你回去休息。”
她点点头，任由卡尔带走自己。
而身后，阿尔萨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追上去的步伐，只直直的盯着两人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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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夜的休息，艾斯贝尔达早早的起了床，毕竟今天是比武大赛正式开始的第一天。
她穿戴整齐，起身前往比赛场地，被近卫们簇拥着，来到了看台的最中央。按照常理，她发表了一段鼓舞士气的讲话。
接下来，比赛开始。
今天要进行的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马上长矛比武，就是两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持矛策马高速向对方冲击，打破对方的盾牌或者盔甲，或是将对方打落马下。
裁判和打分的标准包括刺中对方指定部位、长矛折断情况和遵守规则的情况等等。
第一天的比赛其实并不十分有看头，初赛总是有一些水平不足的家伙滥竽充数，就为了一个露脸的机会。
而看台上的贵族小姐和夫人们则兴致高昂，她们手捧鲜花，等待着让自己心动的面孔出现。
在最初几场带来的冲击之后，艾斯贝尔达有些兴致缺缺，只不过她还不能走。
一向顽皮的柯西斯因为年龄不够，今年不能上场，又因为作为近卫首领的加利科实在太忙，所以此时公主殿下的护卫主要交由他和内特负责。
他很小就已经在和科兰特的两位公主殿下一起玩了，自然是读懂了手指缠绕头发玩的小公主此时有多无聊。
“嘿，殿下。”他稍稍向前一步，离小公主更近些，这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小声说，“最近有些奇怪的传闻，要听吗？”
艾斯贝尔达一向是八卦爱好者，忙稍稍偏过头，示意她在听。
“听说弗雷格索，就是那个满是森林的国家，出现了一头独角兽。周边比安科和曼托索的贵族们也在跃跃欲试呢。”
“哇，真的有独角兽？”艾斯贝尔达努力不张嘴说话，“我以为只是传说。”
“说不准。”
“我也想要。”
柯西斯小声说：“那我们也派人去？”
“算了吧。”艾斯贝尔达轻叹一口气，“我们哪有这个精力。”
这时卡尔上场了，博瓦王室的标志被挂了出来。他朝向艾斯贝尔达点头示意，然后才戴好头盔上马。
艾斯贝尔达有些紧张，因为很明显对战的骑士比卡尔要壮实的多。
马上长矛比武这种形式，主要依靠马速和力量，而不是巧劲，对于卡尔这种更偏向灵活的人，恐怕不是很友好。
当长矛与盔甲碰撞之时，她惊叫出声。
最后比赛的判定，虽然二人都还在马上，但卡尔击破了对方的盾牌，并且长矛粉碎，这说明更重的一击是他发出的。
获胜者获得对方的盔甲或是马匹，当然，后者可以花钱赎回去。
除此之外，艾斯贝尔达为初赛的获胜者准备了一枚带着绸带的铜制徽章，虽然这些徽章的最后持有者，往往是看台上的夫人小姐们。
卡尔摘下头盔，牵马走到看台下，出色的表现和外貌引起看台上一片欢呼声，还有不知道哪位小姐向他丢来鲜花。
而卡尔却走向看台正中的那人，向上一抛，徽章稳稳地落在公主殿下的怀里，而艾斯贝尔达将它拿起，别在了胸前，向他点头致意。
也许是早就得知公主殿下是坎特罗德大人的禁脔，所以到目前为止，上场的骑士们几乎无一人敢向未婚的公主殿下示爱。
而卡尔的行为，理所当然地让场上的气氛更加热烈了起来，处处都是窃窃私语。
而阿尔萨，则是压轴出场。
他实在高大，从帐篷里出来的那一刻，艾斯贝尔达就看到了他，看着他牵着马、看着他一步一步来到场地中间。他并不向大部分骑士那样朝着看台挥动手臂，而是微微躬身，就像他从前经常做的那样。
比赛是毫无悬念的，在对方的木质长矛碰到他的盔甲之前，阿尔萨已经将对手击落马下。速战速决的比赛实在刺激，看台上欢呼起来。
阿尔萨也拿到了属于他的铜制徽章，他走近看台，双手递向就坐在公主殿下身侧的戈罗小姐：“这是属于您的了。”
戈罗小姐微微欠身，抬起手臂接过徽章，也学着艾斯贝尔达别在了自己的外套上。她的眼神在阿尔萨身上流转，笑得魅惑又优雅，她轻启贝齿：“多谢坎特罗德大人，我一定会好好收藏的。”
场上众人看着这一幕，一时安静下来，直到阿尔萨牵马返回自己帐篷而产生的马蹄声响起，才有人回过神。
柯西斯连忙在背后轻轻扯了两下公主殿下的头发，有些吃痛的艾斯贝尔达这才收回视线，保持优雅的起身，宣布今日赛事结束，并在近卫的开道下率先离场。
她被夹在近卫中间，像一只提线木偶，浑浑噩噩地走着。自从她和阿尔萨开始冷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日，她不明白，究竟为什么值得他这样生气，现在甚至连在臣民前一点面子都不愿给她，这让她也开始生起气来。
“混蛋！”她忍不住骂出声。
“确实混蛋！”柯西斯跟着她一起骂。
艾斯贝尔达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卡尔的帐篷去：“不必跟着了。”
卡尔的盔甲已经脱下，老医师也已经为他涂过药了。
“卡尔，你怎么样？”清脆的声音如黄莺一般，从帐篷外传来。
他强撑着起身迎接她：“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
“那就好。”她抚上他因为疼痛微微皱起的眉眼，轻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