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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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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因为喝了太多酒，艾斯贝尔达有些口渴，她像以往那样起身拿起倒好了水，抿了一口。这才突然意识到，阿尔萨在这里。
春日的温度让她贪恋这个怀抱，意识到阿尔萨还没有醒，她鬼使神差地昂起头，在那紧闭的嘴唇上轻啄，又像是做贼一般连忙缩回他怀里。
两人都睡了自从冷战以来的第一个好觉。只不过第二天早晨，当艾斯贝尔达醒来时，阿尔萨已经离开，只剩下被子上还残留这一点余温。
她叹了口气，这是阿尔萨还没有彻底原谅她。可是，她还有太多事要做，比如马上到来的比武大赛。
再比如……
“什么！卡尔也要来？！”博瓦来的信件被丢在一旁，小公主烦躁地抓起了头发。
本来她与阿尔萨的关系有和缓的迹象，卡尔一来，恐怕……她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接下来的众多事务，更是让她焦头烂额。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处理这样大型的活动，也算是对这一段时间成果的检验。
好在，除了最初有些迷茫，她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阿尔萨·坎特罗德，则是在专心致志地陪着戈罗小姐四处游玩。
“告诉我，阿尔萨，传言中你和这位公主殿下的事，是真的吗？”戈罗小姐正挽着他的手臂，漫步在城外的绿荫里。
他轻蔑一笑，不置可否：“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想要的是什么？”
“您不知道吗？”
戈罗小姐如同一枝玫瑰般娇艳，笑起来更是勾魂摄魄：“如果是这样，不妨与我合作。”
阿尔萨收敛了笑意：“您又能开出怎样的价码呢？”
“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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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城堡里，考维特男爵带着他的手下，十几名骑士预备役和一位小姐回到卡塔尼。
“尊敬的公主殿下。”月余不见的考维特显得容光焕发，他大踏步的走进大厅，单膝跪下，“我为您带来了康赛普的十六位勇士。”
艾斯贝尔达心情大好，她一向欣赏这个聪明人：“哦，考维特，你回来了。干得漂亮！”
她带着得体笑容与这些人交谈后，便派人带他们下去休息了。大厅里只剩下她和考维特以及考维特带来的小姐。
当她揶揄的眼神扫过他们二人，一向成竹在胸的考维特男爵难得地有些局促。
她坐回上首，等待着这位男爵开口。
“殿下。”考维特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位是玛尔达·加达小姐，是康赛普一位士绅的女儿，这次是陪同她的弟弟——萨尔加诺·加达一同来卡塔尔城参加比武大赛的。”
“是刚才那些勇士其中的一位？”
“是。”
“还有呢？”
考维特上前一个箭步，又单膝跪下来：“殿下，请准许我娶这位加达小姐为妻。她……是个很聪明的姑娘，我……”
“加达小姐，你怎么说？我可不能只考虑考维特的心意。”
那位加达小姐温柔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考维特，又鼓起勇气直视着上首的艾斯贝尔达：“公主殿下，请允许我胆大妄为地下一个赌注。如果我的弟弟在这次比武大赛中为自己赢得骑士头衔，也就意味着加达家族对王国是有用的，我就应允考维特大人的请求。”
艾斯贝尔达饶有兴味地将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让我们拭目以待。”
当考维特将加达小姐送到房间后，很快就来到城堡书房。现在艾斯贝尔达身边可供参详的人并不多，曾经最擅长分析的里克男爵去了瓦罗；希尔瓦那个老刺头能力倒是有，只是总是倚老卖老，不敢完全信任；加利科倒是一直忠心耿耿也素有威望，但是总是过于正直了；柯西斯就是个心思幼稚的小屁孩；而阿尔萨·坎特罗德……现在是铁了心不在政事上多发一言。
当艾斯贝尔达同考维特讲完最近诸多情况后，很快考维特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您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恐怕萨尔沃和博瓦，都不愿意见到您和坎特罗德大人和平相处，他们一定会尽力让您与他之间产生裂痕。”
考维特当然听过那些桃色新闻，只不过不肯说得那么直白，“一个既有内忧又有外患的科兰特，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戈罗小姐和卡尔……”
“恐怕还不止如此，殿下。”考维特眼睛一转，“这次比武大赛，就给了各方势力可乘之机，也许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将潜藏在卡塔尼的老鼠揪出来。”
艾斯贝尔达有些紧张，如果真的在庆典上出现问题，她恐怕也会沦为笑柄。
她抽出各类文件，勾画着，试图找出可能出现的漏洞，考维特从旁协助，加利科也对于安防问题提出自己的见解。
一下午的时间，城堡书房里朝臣们来了又去，都领了新命令或者汇报结果，众人直忙到晚饭前。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艾斯贝尔达长舒一口气，靠在了高高的椅背上。
考维特狡黠一笑：“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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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开幕游行的这一天。
公主殿下身穿用东方的绸缎定制的华服，端坐在高头大马上，久违地带上了纤细精致的王冠，微笑着对着自己的臣民挥手示意；而坎特罗德大人身着重甲，比平常更像一座小山，胯下战马亦是披甲，举着比人还要高的长矛，错后半步护卫着；再往后是近卫和王庭骑士们，他们不骑马不着甲，只穿着统一的礼服，只是衣服上的纹章有所区别。
最前面的骑士们举着科兰特王国的旗帜，然后是卡塔尼城的旗帜；接下来的骑士们挎着军鼓打着节奏，再往后是长笛和排箫，最后一组则是鲁特琴和曼陀林。
游行的队伍穿城而过，引起了阵阵欢呼。这个年代的娱乐活动实在匮乏，好不容易有一场大的庆典，几乎大半个城市的人都跑了出来，伴着音乐唱歌起舞，胆子大些的孩子还会跟着游行的队伍奔跑。
当然，考维特早就安排了士兵维持秩序。
为了安全起见，这一次的比武大赛并没有安排在山上的卡特尼城堡，而是另外安排了一处场地。
新场地的看台分成两部分，最中心当然是艾斯贝尔达和朝臣们的座位，而另一次则分隔开来，允许自由民出一个索顿的票价，进场观看比赛。
而对于那些没钱进场的自由民和农奴来说，场外的木牌会让他们清楚此刻是谁和谁在对战。
这样几乎全民都能参与的方式，让整个城市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当然，这也一定程度地代表了公主殿下未来的策略。
欢笑声飘荡在城市上空，一瞬间让艾斯贝尔达有些恍惚，似乎像是回到了曾经科兰特的王都——贝尔法斯城。
除此之外，还有贵族和高级骑士们才能参加的晚宴，与以往不同，这样的庆典里，是允许携带女眷的，有的是妻子、有的是情妇。
觥筹交错之间，精致的衣裙带动的香风，引起熟读骑士文学的众人的一阵躁动。
而突然打开大门进入的冷风，将暧昧的氛围一扫而空。
考维特按照原定计划带着他的几名士兵鱼贯而入：“殿下，在坎特罗德大人的协助之下，今日城中共抓获奸细十二名，其中六名来自萨尔沃，三名来自博瓦，两名来自曼托索，一名来自比安科。”
艾斯贝尔达有些意外地看着坎特罗德，她总以为这些日子他与她冷战，所以王国诸事都不愿意管了呢。
阿尔萨察觉到了这股视线，转向她对视一眼，很快又移开：“还是考维特大人的功劳。”
“那些人呢？”
考维特从地上起身：“已关入城堡地牢。”
艾斯贝尔达打了一个冷战，卡塔尼城堡的地牢，她有幸去过一次，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阴森恐怖了，各种刑具应有尽有。
她点点头，示意考维特入座，然而此时大厅大门又被打开了。
“博瓦的卡尔米内王子殿下到。”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无人注意到上首的公主殿下深吸了一口气，紧闭双眼，转瞬之间又换上了得体的笑容。
卡尔米内迎着众人的视线走近大厅，英俊的相貌引起贵妇人们的一片窃窃私语，可他的眼里只有长桌尽头那个笑得美好的人儿，他想尽快走到她身边去。
“王子殿下。”老刺头希尔瓦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我们这刚说到抓住了三个博瓦王国来的奸细，您就到了。真是凑巧啊。”
卡尔的脸色倏地变白，他上前两步，紧紧看着艾斯贝尔达：“不是我带来的人。我用这片大陆上最古老的神明起誓，我绝不知情。”
“好。我相信你。”她继续柔和地笑着，“殿下请坐。”
无论此时怎么想，都要这么说。今日叫考维特在晚宴上这样做，无非是为了给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以震慑，目的达到了也就够了。
至于卡尔……还要留给她再试探试探。
卡尔的座位被安排在公主殿下的左手一侧，面对着阿尔萨。
“坎特罗德大人，好久不见。”
阿尔萨面无表情地起身行礼：“王子殿下。”
而艾斯贝尔达看着面前死盯着对方的两个男人，莫名觉得有些肚子疼。
“坎特罗德。”她扯了扯他的袖口，轻声说，“我有些不舒服，你送我回房间吧？”
阿尔萨低头看了看拉住自己那只修长的手，轻轻甩了下袖子：“既然王子殿下在这，我相信他很乐意送您回去休息。请原谅我，殿下，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做，戈罗小姐还在等我为她采摘一种夜里才开的花。请容许我先行离开。”
艾斯贝尔达看着阿尔萨不悦地神情，收回了手，只觉得更加不舒服了，但依然还要维持体面的笑容：“既然这样，坎特罗德大人就先去忙吧。”
她强迫自己不去看阿尔萨离开的背影，坐回了座位上。
“许久不见，你还好吗？”卡尔打断了她的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