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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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是不管亚伦的“promise”有多么响亮，等真正开始做任务的时候，亚伦才发现，他没有钱——没有钱！他妈的做个屁的任务啊！！
男人快步走在暴雨之下，一边疯狂在脑子里辱骂萤火虫：【你就没有考虑过我们出来现实世界是需要钱的吗？！啊！就真的一分钱都没有啊，我不用吃饭的吗？！】
自知理亏的萤火虫瘫在艾利怀里不敢说话。
这是埃里亚斯“复活”的第三天，在探索完基地之后他们跟着萤火虫上了两天的课，脑子里被塞了一大堆堪称精神污染的神秘知识，现在终于能出来做任务了，总算是走上了【拯救世界】的道路。
简单来说，萤火虫把污染等级分成了六个等级。ABCDF，A最高，F最低，而不在这个范围内的属于S级，按照萤火虫的说法……假如S级的污染真的出现了，那么世界离毁灭也不远了。
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当然是最简单的F级。
亚伦搓着双手兴致勃勃地来到现实世界准备大展身手——然后亚伦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没钱。
没钱，是真的不行。
没钱，寸步难行。
两天就啃了一个被面包店老板施舍的法棍的亚伦面部狰狞地想，做完这个任务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搞点钱来。
【要不然这样……？】基地里的艾利唯唯诺诺地开口，【你可以到饭点了就回来基地吃口饭再出去嘛。】
【……艾利你知道那些饭菜其实都是我拿纽扣变的吧？】
埃里亚斯沉默不语。
可怜亚伦的皮夹克，上面已经一颗纽扣都没有了。
【除了吃之外，武器呢？子弹呢？别告诉我你想让我用只能限定使用三次的匕首做任务，还是你想我上来就来几发魔法火焰然后被蝙蝠侠指着鼻子骂道滚出我的哥谭？】亚伦捂住发胀的脑袋，【算了，艾利，地图帮我标一下。】
【收到。】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亚伦脑中出现了一幅地图，像是在玩什么第一视角游戏一般，用红色标签标出了任务目标的所在地。
【任务目标菲利普·加西亚。】脑海里艾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前两天刚被罗宾与蝙蝠侠送进警局，因为他们在这家伙租的公寓里解救了一个女孩，但是加西亚45分钟之后便被释放了。】
【？】亚伦不解，【听上去像是个□□犯？人证物证都在，为什么释放他？】
【因为他有外交豁免权。】艾利滑动屏幕，【更况且一天前受害者葛洛莉亚自杀了……额，我有个好消息，这位□□犯现在正躺在他公寓地板上不省人事——污染等级C。】
正在翻屋头的亚伦满脸问号：【？？？】
暴雨已经将男人的红发全部打湿了，黑云将月光遮的一丝不露，昏黄的路灯照在男人的皮夹克上，上面蜿蜒的水迹硬生生被照的发褐，像是氧化了的血液一般流淌着。
红发男人身手敏捷地在雨夜中朝着目的地前去，空中偶尔闪过几条闪电，照亮了亚伦冰冷的面颊。
他啧了一声：【我听错了？今天早上不是说这是个F级别的任务吗？？他做了什么能把污染等级从F提升到C？】
艾利没有回答，他看着屏幕里红发男人哇哦了一声：【你这样看起来更像德州电锯杀人狂了。】
亚伦的嘴角抽了抽：【……】
【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欲望。】萤火虫倒是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它轻描淡写道，【这位先生将他自己送上了前往极乐的列车。】
极乐，应该说是地狱吧？红发男人想，萤火虫该更新它的词汇库了。
【C级大概是什么难度？能不能给我预个警？】
萤火虫安慰道：【这是新手任务，请放心，不会难到哪里去的。】
是吗？
基地里，无尽海温馨而寂静，萤火虫轻轻煽动翅膀，男孩透过落地窗看向船头那只拥有矢车菊色灵魂的绝音鸟，鸟儿沐浴在金色仙尘与白色的云波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展翅高飞。
艾利摸了摸胸口……他莫名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而现实世界里的雨还在下，没有丝毫停止的意味。
闪电破开漆黑的雨夜，短暂地照亮了这座城市。
黑暗中的哥谭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它死寂、混乱，且令人窒息。屋檐下的滴水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穿梭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们，随着雨水落下几滴冰冷的眼泪。
“F**K。”
亚伦穿过一个小巷时不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着鞋底黏糊糊的黑色不明物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生无可恋地询问：【这真的新手任务吗，我怎么觉得我已经开始倒霉了？】
但是抱怨归抱怨，堪称劳模的红发男人也只是在墙根处蹭了蹭鞋底，便继续朝着目的地赶去。
二十分钟后，亚伦从菲利普·加西亚的阳台翻了进来。
【看看，这叫什么，这叫没有警惕心。】或许是因为任务即将完成，男人语气都变得轻快了起来，【睡前请锁好门窗，女士们先生们，否则您或许会在午夜迎来不速之客——好，让我看看……我们的主角呢？】
【男主角正在他卧室的地板上昏迷不，呃，我是说，上演着独角戏。】
【很好！】
红发男人看起来心情不错，在客厅里晃悠了两圈，他嘴里哼着歌，小手不是很干净的拿了人家茶几上落着的几张钞票，甚至还有闲情在路过厨房的时候顺了几张厨房纸擦掉脸上的雨水。
【你好像很开心？】萤火虫有些不解。
【是的，你不懂。】亚伦叹了口气，【你要知道，我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睡觉了，等任务做完我一定要想办法赚点钱。】
他咬牙切齿：【只要有钱——我就再也不用和流浪汉抢椅子睡，也不用吃法棍了。FUCK法棍，FUCK过夜的、硬的和一坨屎一样的法棍！那根本不是人能吃的！！】
男人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杂乱的卧室里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床上到处都是一些不明液体，一旁的衣柜没有合上抽屉，还能看见里面放着品味独特的私人物品。
而我们的男主角菲利普·加西亚先生，此时正倒在床边的地毯上，不省人事。
亚伦露出了嫌弃的脸色，他走到□□犯身旁，用脚把人翻了个面。
【我的鞋脏了。】他抱怨道，【很好，等有钱了还得换个鞋。】
男主角看上去生命特征相当稳定，应该只是昏迷了——或许应该加上飞high了这一点。亚伦看着床头柜上的药啧了一声：【那我开始了？艾利，准备好了吗？】
基地里，愣神的男孩连忙回复：【是！准备好了。】
【那么……让我们开始吧。】
最先出现的是一团火。
这团耀眼的灵魂之火出现在红发男人的手中，微微照亮了这一片漆黑的雨夜，憧憧光影照射在亚伦脸上，无数的阴影缓缓地倾泻、倒塌在那片红色之中，窗外的雨滴重重地拍打着窗户，像是一个个癫狂而不甘的灵魂。
滋啦——
火苗忽然扭动了一下。
无数光影颤动起来，那一抹火焰炽烈地燃烧着，如同黑夜中升起的一轮太阳，它蔓延着、吞噬着，只是瞬间就将整个房间都燃了起来。
然而下一秒，它却又忽然坍塌。那些光影变成了黎明晨光下漂浮的尘埃，那颗太阳消失了，只剩下了从半空中落下的星星花火，它们无言地落在地板上，变成了一颗白色的六面骰。
【？】
亚伦愣了一下，走上前捡起这颗六面骰：【失败了？怎么回事？】他询问萤火虫，【不是说只需要用到这个道具就可以成功清除污染吗？】
萤火虫沉默了一会。它在埃里亚斯异样的眼神中开口：【如果是F级污染，确实只需要六面骰就可以直接将污染净化。】
【所以，C级污染……？】
【是的，C级污染。】萤火虫叹了一口气，【我很抱歉，亚伦，或许你需要先处理一下污染体。】
【……怎么处理？】
【很简单。】萤火虫轻声道，【杀了他。】
室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没有人说话，黑暗中，艾利甚至看不清亚伦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事实上，他自己也有些茫然。
杀了他。什么意思？杀了菲利普·加西亚？让亚伦杀人？
无尽海有微风吹过，洁白的帆船一尘不染，绝音鸟展翅高飞，而男孩看着落在他手边的萤火虫，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轻声喃喃道：“你没有告诉过我们祛除污染的办法，会需要……”
他说不下去了，他不理解。
“一定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这不可能是唯一的方式，”男孩几乎是急切地看着萤火虫，“一定还有别的驱除方式的对吗？”
萤火虫沉默了一会。它静静地看着埃里亚斯，眼中尽是悲悯。
“我很抱歉。”它说。
一道闪电划过哥谭的夜空，照亮了亚伦如火一般耀眼的红发，轰鸣声撕开了面具，也撕开了蔓延在房间里的沉默。
【艾利。】他说，【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