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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似要张开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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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缓和,上来就裹着她的舌头,吮吸吞咽。
两根手指捏着她的脸颊,迫使她吃痛张嘴。
长驱直入,在口腔尽情扫荡一番后,又去纠缠她的舌头。
一会儿探进她的舌腹,抵着柔软的肉阜,扫动挤压。
一会儿又绕到舌背,舔舐着舌苔上的细密绒毛。
毫无章法可言。
分泌出的液体被她尽数吞食,咕噜咕噜,像某种野兽饿极时发出的声音。
舜华被逼得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求生本能让她下意识逃离。
一只手却在这时扣住她的后脑,截断了后退的路,迫使她不断贴近她的脸。
两片唇被她包住,舌尖不断深入。
快要抵近咽喉,依旧没有停下的趋势。
似要张开血-盆大口,吞下这个比她嘴巴还要大上数倍的猎物。
完完整整。
生理心理的同时作用下,舜华胃里翻江倒海,涌起一阵恶心。
喉头条件反射性收紧,抵御着外物。
杜若蘅总算作罢,手移至后腰,力道不减。
小腹紧贴,上半身被迫挤压在一起。
舜华快要喘不过气来,抬手想要将人推开,刚触及杜若蘅的肩膀,又倏忽握拳合拢,虚虚抵着。
圈在腰间的手往上提了提,舜华不得不踮起脚,脖颈被迫抻长挺直,仰头,承接着杜若蘅依旧汹涌的吻。
嘴唇发麻,舌根生痛。
那朵掉落在怀中的花亦未能幸免,汁液溢出,惨败滚落。
“阿槿。”
杜若蘅退出,抵着她的额头,拿鼻尖蹭了蹭她。
尚未平息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感受鲜明。
一园清新的草木香气被杜若蘅身上的气息尽数取代,舜华侧过头,不由得屏息,很轻地蹙了下眉。
“饿了吗?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她本以为,杜若蘅要问她这两天去哪儿了,闻言不禁愣了下,几息后才淡淡道:“不用,我吃过了。”
话落,舜华神色微变,想改口已经晚了。
空气一凝,上方的吐息一下变得绵长,刚有点热气就被夜风浸凉,逸出森森寒气。
跟谁吃的?
脑中自动补全杜若蘅问这话时的语气。
侧后方一盏小灯照着杜若蘅的脸,眉压眼,投下一小片阴影,深如寒潭的眼平静地望着她。
良久,杜若蘅启唇:“好,那我们早点休息。”
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
仿佛刚刚那个狼吞虎咽的人不是她一样。
掐在她腰上的两只手同时松开,舜华本能地倒退几步,隐在暗处,垂下头细细喘气。
这番近乎仓皇逃窜的行为落进杜若蘅眸底,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睛终于起了点涟漪,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走吧。”
一只手停在她面前,掌心向上,五根手指微微屈着,拢着一团光亮,食指指尖一滴小小的红痣,生得极艳,像针尖扎出的一滴血。
舜华抬眸,顺着手臂去看杜若蘅的脸——
神色淡然中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舜华上前一步,顺从地将手搭上去。
没必要惹她,给自己找不痛快。
杜若蘅不无意外,自从答应留下后,整整两年,舜华待在她身边,始终安静乖顺。
看上去岁月静好,和睦美满。
这样的日子是她梦寐以求的,曾经。
如今,体内那头由舜华豢养的野兽胃口越来越大,无论喂食多少,依旧吃不饱、填不满。
杜若蘅想不明白,眉压得更低,手在不知不觉间收紧,直到看见舜华脸上浮出抹痛色才猛然回神。
转身,虚虚握住她的手,缓步前行。
舜华敛眉垂目,踩着她走过的地方。
一地粉身碎骨的残花。
“刚刚吓到你了吗?”杜若蘅问,伸手拨开前方拦路的枝条,不等她回答,又道,“她们办事不利,若是不罚恐怕长不了记性。不过,好在她们只是能力欠缺,而不是弃义背主,否则——”
喉间登时泛起一阵恶心,舜华强压下干呕的冲动,平静道:“你的人,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是嘛?”杜若蘅话音一转,含了点笑意,听起来像是在调情,“那阿槿呢?”
舜华听懂了她的未尽之语。
这园子里的一花一木、一石一鸟,哪样不是她的?
她也是。
何必问这一嘴?
胃部隐隐痉挛起来,舜华抿紧唇,喉咙滚动,极力想将什么东西咽下去。
杜若蘅似乎并不执着于她的答案,噤了声,信步向前。
夜风渐起,宽大的风衣衣摆后翻,一下下打在舜华的小腿上。
“婚宴吃得怎么样?”
杜若蘅启唇,随口一问,像在话家常。
舜华却听得头皮一麻,整个人一下定在原地。
“听说厨师是浔县人,做的菜应该很合你的口味。”杜若蘅跟着停下,回身,“难怪阿槿笑得那么开心,上一次见你这么笑是什么时候我都快忘了。”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惨白如纸,像被人兜头浇下一大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人还直直立着,世界却发生了轻微的倒转。
后颈爬上阵阵后怕,舜华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含笑的人,瞳孔震颤。
不该久待的。
不该答应的。
不该去的。
太多不该。
最不该:不长记性。
仅仅两年,她就忘了杜若蘅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对于她的反应,杜若蘅似感不解,上前拥住她,轻声细语,极尽体贴:“阿槿在害怕?为什么?”
“这次我都没现身打扰你们,你该高兴才对。”
无数片段在脑中闪回,舜华再忍不住,甩开她的手,一路奔逃至舒眠居。
房门大开,现代化的定制家电巧妙地融进古朴典雅的环境中,装潢大气,布置精巧。
独属于新鲜瓜果的清甜香气在室内漫开,依旧止不住不断翻涌的恶心,舜华疾步冲进浴室,重重合上门。
几秒后,阵阵干呕声响起。
胃一直空着,根本吐不出什么,只有酸水不停反上来,灼得食道、咽喉火辣辣地疼。
舜华一只手抓着盥洗盆边缘,一只手揉着小腹,眼角泛泪。
秋风恼人,吹得屋外两株木槿映在花窗上乱晃。
不经意一瞥,就见镂空的花窗上吊了个人影——
是杜若蘅。
海棠纹窗格将她的脸切割得面目全非,一只眼像是被单独剜了出来,孤零零地嵌在那里,此刻正一转不转地看着她。
然后。
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移走了。
窗外夜色正浓,距离破晓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胸腔憋闷,舜华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手紧攥着盥洗台,因用力指尖泛起白意,像是砌了进去。
下一秒。
叩叩叩——
一阵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叩三下顿一下,不急不缓。
叩叩叩——
叩叩叩——
悠长不息,似乎只要门不开就有一直敲下去的打算。
舜华掬起一捧水迅速洗了把脸,拉紧披肩,开门,面色无常地问:“怎么了?”
脸上的水没擦,顺着下巴流,杜若蘅用指腹刮了下:“怎么跑了?不舒服吗?让医生过来看看?”
舜华眼珠转向另一边:“不用,我没事。”
“那就好。”杜若蘅轻轻勾了下唇,“不出来吗?”
舜华握着门把手没放:“我要洗澡。”
杜若蘅点了下头,却没走开,半晌,脚尖往前移了一寸,撩起她肩上的一绺乌发:“太晚了,我们一起?”
舒眠居不只一个浴室。
舜华面容紧绷,眉心微微拧起,正欲开口说话,一根手指率先抵在了她的唇间。
“开玩笑的。”杜若蘅挑了下眉,后退两步,“快去吧,我等你。”
舜华抿抿唇,当着她的面合上门,然后,快步走到方才杜若蘅驻足过的那扇漏花窗前,哗啦一声,拉下百叶窗。
洗完澡,舜华换了套睡衣才走进卧室。
拔步床前已经放了双鞋,轻薄如云的真丝纱帐自然垂落,透出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
古法烧制的金砖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响。
印在纱帐上的人影一动未动,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卧室多了个人。
直到舜华来到床畔,一只手突然探出,撩开纱帐,露出床榻一角。
杜若蘅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对视一瞬,舜华移开眼,撩开另一侧纱帐,背身在床尾坐下,大脑莫名放空了一秒,神色怔愣。
真丝床单摩擦,发出一阵细碎的摩挲声,杜若蘅坐了起来。
腰间多出一双手,杜若蘅从后面环住她,侧脸贴着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语调没什么起伏地喊她:“舜华。”
舜华不知该如何应声,便没开口,等着她的下句话。
床笫间倏忽静默了下来,空气暗暗流动,小腹一凉,最下方的一颗纽扣不知何时已被悄然解开。
等舜华低头看去时,两根灵活的手指翻飞,已经解到了第三颗。
舜华一惊,眼睛微微瞪圆了,忙不迭按住她的手:“我例假还没完。”
“都快一周了,还没完?”身后的人拨开她一头披肩秀发,咬着她的肩膀问,语气稍显不悦。
自然是骗她的。
她已经快三个月没来例假了。
但这是唯一能逃避跟杜若蘅亲近的理由。
舜华嗯了声,自顾自扣上纽扣:“还有一点。”
为了她的身体,每次这么说,杜若蘅几乎都会停手。
然而很可惜,这次并不在那个几乎之内。
杜若蘅的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捏住领口下方的第一颗纽扣,慢条斯理解开。
与杜若蘅相伴多年,敏锐的第六感让舜华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眼下最好的应对方法是:别反抗,顺从她的心意。
然而。
不知从哪儿窜出的一股逆反之心,在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嘴巴先一步出动。
“杜若蘅!”
随着这声厉呵落地,女人的动作顿住。
阴冷的气息从后方刮来,舜华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流逝。
——是杜若蘅的耐心。
果不其然。
下一秒,杜若蘅揪着她的衣襟,用力一扯。
剩余纽扣尽数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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