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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追妻火葬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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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辰帮她收拾好碗筷,看着眼前圆润不少的自己妹妹,心里勿的松了口气。
之前的洛溪个子很高,但总显得单薄,如今脸颊有了肉感,眼神也带着踏实的感觉。
她正低头看着小说,似是在打发这无聊的时光。
洛溪听着他收拾东西的声音,不禁抬头询问:“怎么从驻地那边回来看我了?”
他伸手轻戳她的脑门,脸上带着些许嫌弃和无奈,“温时卿跟我说的,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你胆子还真是肥了。”
“……”洛溪缩了缩脖子,耳尖微红,小声嘟囔:“他老是要跟我分手,这不是下一剂猛药。”
猛药?
洛辰微微蹙眉,倒是愈发不知道这个丫头在想什么。
只是温时卿那个人,怕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算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最终,这场闹剧以洛辰撒手不管结束。
当她看到洛辰那副操心又觉得没办法的模样,心情莫名觉得舒展几分。
窗外暮色渐散,晚风拂过窗台的绿萝,叶片轻轻摇曳。
她合上小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目光飘向窗外渐次亮起的街灯。灯光温柔地漫进房间,映在她微微扬起的唇角。
当初温时卿执意要同她分手,是她的预料之中,但没想过会那么快。
他们两个人明明是那么亲密无间,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那道鸿沟不是突然出现,而是日积月累的沉默堆砌。
出院那日,洛溪扶着肚子站在门口,等舒柔柔开车过来接她。
只是刚站那么一小会儿,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
洛溪下意识眉头一皱,刚准备转身离开就被他拉住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小溪,我来接你回去。”
温时卿把人拉住,对于今天洛溪出院的事情,他还是问了洛辰才知道。
只是洛溪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原谅他,她垂眸盯着他紧扣的手腕,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们认识吗?”
“小溪,我……”
“溪溪,这里!”
在他欲言又止时,不远处传来舒柔柔说话的声音,洛溪轻轻一挣,手腕从他掌心滑脱,转身朝舒柔柔的方向缓步走去。
温时卿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骨的微凉触感,那一点凉意仿佛顺着血脉游走至心口,竟比冬日的风更刺骨。
他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停在原地许久都未能反应过来,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
“喂,什么事?”
“首长,很抱歉在您休息时间打扰您……”
听到电话那头属下的一番话,他脸色骤然沉下,指节不自觉收紧,手机壳边缘硌得掌心发疼。
“好的,我马上回去。”
临走前,他看了眼洛溪离开的方向,这一去又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
希望那个时候,他还能找出时间照顾洛溪。
已进入初秋的西菱市,早已经过热夏的洗礼。
洛溪靠在边上,不自觉地揉了揉有些水肿的小腿,心里只觉得五味杂陈。
对于今天温时卿的出现,她说不惊讶是假的。
自家哥哥很早之前就跟她说过,自从温时卿跟她提出分开的事情后,几乎是疯狂地投入到工作中。
她叹了口气,垂眸看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忧伤。
明知道不能,却还要变得那么任性。
“柔柔,去公司。”
“溪溪,你现在需要休息。”舒柔柔觉得这个人疯了,都什么时候还要管公司那些事,“更何况本来就不稳定,要是太忙我担心。”
洛溪扶额,略有些疲惫,道:“我没事,去公司。”
她从来都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更不愿把人生被动地交给命运摆布,更何况公司还处于初创关键阶段,这时候甩手给别人,那就是给自己添了最大的麻烦。
开车的舒柔柔瞥见她那副不愿多交流的模样,也只能掉头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西菱市初秋的风裹着微凉拂过车窗,街上已然有了几分萧条的模样。
一晃又是大半年。
洛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抚过玻璃上凝结的薄雾,身后是小孩子的咿呀学语声。
她笑着回身将襁褓中的孩子轻轻抱起,当她看到怀中的女宝宝朝她笑时,面上都带了几分柔和。
叮咚——
门外门铃别人按响,月嫂连忙去开门。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高梓苒拿着保温桶站在门外,对于过来开门的人并未惊讶。
“您好,请问洛溪是住在这里吗?”高梓苒看了眼手机上某人发来的住址,又看了眼门口的门牌号。
月嫂闻言微怔,朝着屋内喊了声:“溪溪,有人找你。”
当洛溪抱着孩子从客厅缓步走出,看到来人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套裙,墨发散落在肩头,腕间一枚银色手表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她微微诧异,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赶快进来。”
高梓苒将保温桶递给月嫂,刚坐下就给洛溪递了一叠红包过去,“这是我们家给你和孩子的。”
见状,洛溪倒是没有推辞,只含笑接过,指尖触到厚厚那一叠红包,心里便知道这份沉甸甸的暖意。
她把孩子抱到高梓苒面前,“两个月了。”
高梓苒轻轻戳了戳婴儿粉嫩的脸颊,眼底漾开温柔笑意,看着那睡着的小摸样,像极了温时卿。
她并未说出“像极了温时卿”这句话,而是同洛溪说些家常,等月嫂忙完过来把孩子抱去婴儿房时,洛溪才听到她同她说起工作上的事。
一开始本就是温时卿安排两人合作,如今项目已步入正轨,高梓苒带来的不仅是资金与资源,更是一整套成熟可落地的运营体系。
对此,洛溪十分感谢。
在她怀孕和做月子这段时间,几乎是高梓苒主动承担了所有关键节点的统筹与推进,甚至帮她处理许多棘手的事情。
洛溪望着她眉宇间沉静笃定的神态,说不羡慕是假的。
“在想我大哥吗?”高梓苒防不胜防开口,惹得正在喝汤的洛溪被呛了一口。
但说“不想”反倒是假的。
真的有大半年不见了,当初的计划根本没用上半分。
她放下汤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碗沿,窗外树影微晃,风拂过纱帘,捎来冬日的寒冷。
“我现在连他去哪里都不知道。”
说起这话,洛溪语气里带着些许苦涩,自嘲的轻笑让高梓苒心里猛抽一下。
她又何曾没体验过?
对于温时卿的事情,高梓苒也没有过头透露,但她也明白,有些事情往好的方面发展就行了。
“砰——”
“命中目标!”
“收到!”
“……”
异国他乡,一场场战役几乎都是悄无声息地在打响。
温时卿站在营帐内,部署着接下来的计划,身上的作训服沾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他们神情凝重而坚毅,目光如刃划过地图上的关键坐标。
营帐外传来众人焦急的说话声,连带着他们的脚步都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踩在绷紧的弦上。
“笃——”
蓦地,一道子弹的声音从温时卿的耳边穿过。
众人立马变得警戒起来,他只觉得耳边一热,在躲避时能明显感觉到那湿濡一片,鼻息间还带着些许难闻的血腥味。
“首长,有突袭!”
温时卿迅速抬手抹了把耳侧,指尖沾上温热的血,他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只沉声有条不紊地说:“按照原计划进行,务必要确保此次撤侨成功!”
“是!”
随着众人高呼一声过后,原先还在营帐内的人迅速分散,开始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
温时卿转身抓起战术头盔扣在头上,耳侧血迹顺颈而下,在作训服领口洇开一小片暗红,可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在那一瞬,他的脑海中就只剩下一句话了。
必须活下去!
他还没有见过那个应该已经出世的孩子……
“温时卿!”
洛溪猛地从睡梦中醒来,捂着心口的位置只觉得发了疯似的疼痛。
她大口地呼吸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坐在那许久都未能反应过来。
梦里的温时卿躺在血泊中,瞳孔逐渐失焦,而她伸出手却怎么也触不到他的指尖,想要跑过去把人扶住却发现双脚被固定动弹不得。
在那一刻,她大喊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可都是无人应答。
窗外晨光微熹,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新闻上了热搜,一个深红色的“爆”字给今日的西菱市带来了几分欢呼。
洛溪毫无察觉,从健身房回来后就把孩子送到了顾家,交给了温时卿的双亲照料。
从孩子第三个月开始,她就已经不需要月嫂的照料,毕竟人心不可测,那么小的孩子她不放心。
但温时卿的父母不一样,这个是他们的亲孙女,更何况还有念念在旁,小孩子与小孩子间更能有共鸣。
洛溪刚把孩子交给温母就听到顾念笙从外面有些焦急地说:“妈妈,大哥他……洛溪也在啊!”
见到客厅里的人,顾念笙脚步一顿,声音骤然压低,目光在洛溪苍白的脸上掠过,原先到了嘴边的话愣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是不是回来的不太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