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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也许 他们很像又 ...

  •   一天的学习下来,江以真觉得自己的脑子被强行挤进去了太多东西,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鸡立鹤群,明知自己不是这块料还是硬往里凑。
      简直是造孽。

      果然还是打架轻松一些,江以真上次在外面打的那帮人也许是被打怕了,也许是找不到已经转学的江以真,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江以真最近无架可打。
      ——他不是个纯粹的不良少年,至少不是人们普遍印象里的那种,他从来不会没事找事。
      实际上江以真打人也不是单纯看谁不顺眼而泄愤,他打架是有理由的。

      他上次约架的那个人是附近一所职高的,某一次江以真打篮球回家晚了点,在学校外面的一个拐角处发现那个人正在霸凌一个女生,还搜她的书包,于是江以真路见不平一声吼,大声呵斥那个人:
      “喂,干嘛呢!”一边疾速跑过去,横空飞出一脚,侧面踹到那人的小腹,踢得人措不及防,带着惊愕和愤怒连连退到后背的红墙上。
      江以真伸手把那个女孩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他拿了你什么?”
      女孩的表情由最开始的恐慌到震惊,现在仍处在一种惊吓过度的状态,说话都也带有些许鼻音,“他…拿了……”

      还没等话说出来,那人却一拳揍过来,直冲他的脸,幸亏江以真反应快,眼疾手快地一把攥住他的手,另一手肘击中他的左眼,突然在近距离里飞快转身,反手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得直喊疼。
      江以真居高临下地踩在那人的胸口,阴沉着脸,俯视他质问道:“东西呢?在你身上吗?”说着加重了脚底的重量,调整方位踏在左胸口拧了一下。
      宛如千钧之重压在心脏上,地上的人啊地大叫一声,紧紧攥住江以真的脚踝企图让他松些,可越是挣扎,江以真踩得越重。最后他终于顶不住了,剧烈咳嗽了几下,大喘着粗气回道:“你……你说……哪次……”

      江以真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的女孩,眼神中略微带着些同情怜悯,许久才艰难地开口:“你……被抢过很多次?”
      女孩在角落里抱着书包瑟瑟发抖,她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但还能看出她面色苍白,几乎看不到正常血色,应该是被打架的场面吓到了。
      江以真不懂怎么安慰人,具体说是不知道怎么安慰这种状态下的女孩,只能说:“额……那个,你别怕。你说出来,没事的。”

      那女孩仍是一动不动,一言不发,江以真也就不强迫她了。蹲下来自己动手搜,果然在地上这人的外套内兜里搜到了一个鹅黄色的钱包,还有一个崭新的mp3,准备递给她。

      江以真搜东西间隙那人也渐渐恢复过来,趁江以真没注意猛然爬起身重重踢向江以真的后背,把他踢得往前一趔趄,差点迎面栽到垃圾桶上。
      江以真吃痛,心里大骂问候他妈的话。那人却趁乱逃之夭夭,走之前不忘放出狠话:“你小子等着,老子早晚要你好看!”
      “好啊我等你,谁不来谁孙子!”

      江以真没必要追上去,他又不能把人打死,给个教训就差不多了。
      那个女孩闻言更加紧张起来,收下江以真夺回来的东西后,小心翼翼开口道:“谢谢你。”
      江以真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此刻背上的疼痛也显得微不足道,他弯腰把刚才打斗中甩下的背包捡起,拍拍灰重新背上,“也不算什么,反正我闲嘛。”

      她抬头直视着江以真,满眼含泪,“可他刚才说还会再找你算账,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江以真不太在意,那个人霸凌了眼前这个女孩那么多次,应该也不止有她一个人,肯定还有其他人被抢过。要是江以真把那个人打怕了,让他不敢再去霸凌别人,或许这是个好办法。

      于是就无所谓地回答:“哦,那正好。毕竟我最擅长的,就是打架。”说罢一撩头发,把额前垂下来的黑发往后顺顺,随意拿手背抹了两把汗,就转身走出这条路。
      路口的风将他额前碎发掀起,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江以真深吸一口气,觉得这风吹得好爽。
      当然约架后果已不可考,不过没事,江以真骨头硬,带伤上课完全不是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这知识死活不进脑。

      更何况这才是第一天。
      放学了,江以真两眼翻白,感觉终于得到了解脱,得到了救赎,他飞快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所监狱。

      坐在不远处的何遇听到后面的桌子被书本撞得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有些不厌其烦。学校放学很早,一般他们这种好学生会选择多留一会儿学习,事实上他们整个高二理科一班都是这样。放学后没有什么杂乱的脚步声,只有一片静谧。
      而那个转校生不耐烦的收书包的声音顿时就充斥着整个安静得可怕的教室——他们不走,江以真可要走了。

      班长头也不抬,只冷冷道:“江同学,你要走就走,但请小点声。”
      江以真回头环顾四周,这个班好像就只有他一个姓江的,原来班长是在点他呢,江以真把包单肩背上,已经跨出的一脚急剧收回:“我不走。”

      他又回去放下了包,轻轻拿出物理书翻开复习。他今天过得挺高兴的,这个班里他接触到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好,只有一个人,也就是班长,华成新,多少有些对他的不满。任是江以真神经大条,大大咧咧,也注意到了这点。
      所以,他像是特意跟人怄气似的,硬生生在教室里又坐了四十分钟,在陆续出去了好几个同学后才重新收拾东西。

      何遇也是这时候走的,他一般用这四十分钟的时间做完当天的作业后再预习明天将学到的知识。往往是不够的,但现在这些得提前完成,因为何遇被家里安排了课后补习。
      当时周容华是这样说的:别的我随你怎么折腾,但你必须保持你现在的成绩,高二是关键,我给你安排了补课老师,你放学后早点回来。
      周容华一直是严母风范,她自我要求严格,对何遇的严厉程度只增不减。也不是像她说的可以随便折腾,何遇酒吧的兼职是背着家里偷偷找的——他想攒一笔自己的钱,而这笔钱必须是和家里没有半点关系的。

      何遇在楼道里一路跟在江以真身后,江以真只快他几步,在走出这栋“齐贤楼”时,江以真突然停住脚步,何遇及时绕过他。
      江以真想了一天,不断回想抬头对视时何遇的眼睛,不知怎么联想起了那天在酒吧见到的十六,他叫住何遇:“何遇,我是不是认识你?”

      何遇停住脚步,懒得转身,“你不是连我的名字都知道了。”
      江以真说的不是这个,他追上何遇,到他面前说:“不是这意思,我是想问,我是不是在别的地方早就见过你了?”他看向何遇的眼神极其真诚,应该还带着些许期待,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也许吧。”

      何遇低头看了下表,再不快点,错过这一趟车就要多花十分钟等下一趟了,他抬腿就走,不想再理会这个很吵很横的转校生。
      江以真见他这么冷漠,比那天见到的十六还冷,这么一对比,十六还更有人情味一些。也就不再纠缠,走到教学楼侧边的自行车棚那里了。

      何遇一回家就听到了周容华的诘问:“何遇,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有点事情耽搁了,下次不会。”
      周容华点点头,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一个陌生男人介绍给他,“过来,这位是你的新老师。”
      何遇放下书包向他问好。

      男人也赶紧站起身,向何遇问好:“你好,我叫江树森,你可以叫我江老师。”
      何遇思索一阵,“‘潮落潮生波渺,江树森如发’,好名字,江老师。”
      江老师点了点头,脸上浮起淡淡笑意,他轻拍了下何遇的肩,“好,何遇,我们可以开始上课了。”
      江树森同样想到了关于何遇名字的一句诗,但这句诗寓意不太好,不如不说。

      当他踏进何遇的房间时,还是有些震惊的,这个房间简直是和酒店套房一样的简约风,虽然他们整个家都装修风格都是这样的,加上偌大的家里只有三口人,父亲整年不着家,母亲又总是出差,江树森只觉得这种简约背后有一种无形的冷清。
      很难想象在这种家庭环境下会长出怎样的孩子。

      何遇的房间里甚至没有带有他鲜明个人喜好的什么装饰,唯一可以看出的是他还挺喜欢拼图的,因为外面都没有这种装饰品,只有他的书桌边的墙上挂了一副极细拼图。
      是一幅挺大的《星月夜》的拼图。
      每一块都特别小,看得人眼睛都要花了,不过这很符合这一家子的气质。

      何遇看见江老师盯着那幅画,一边拿出书本淡淡道:“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
      “挺好看的,拼起来有些难度吧?”
      何遇给江老师倒了杯水放到书桌上,应道:“嗯,花了三小时十九分四十七秒。”

      的确是花了很长时间了,何遇本来还挺自信地以为两个半小时左右就能拼完,没想到超时了那么久,拼到最后何遇完全陷进去了,连去酒吧上班的事情都忘了,然后迟到被扣了三十块钱的工资。
      这时候,周容华敲门进来,端来一盘水果,视线注意到那幅《星月夜》,然后飞快扫了何遇一眼,在叮嘱江树森一些事情后就出去了。

      何遇已经提前向酒吧老板告知状况,请假了,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何遇和他关系好,老板知道并体谅他的处境。
      “好,那我们就从解析几何开始讲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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