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鸣》扶风月衣

6、第 6 章

　　颜江锦从虞灵家吃完晚饭回来，洗完澡后手机嗡嗡震动响个不停。
　　哪个群炸了？
　　晚上八点，班级微信群，老师通知学生自愿购买理综资料，但也说明了为提升学习水平，上课会用到这套资料，消息一出，同学群直接“炸裂”。
　　（高二十七班□□群）
　　唐睿棱:“我去，什么资料要三百块。”
　　章越文:“理综资料。”
　　饭桶杨智博“这学期资料那么多了，还他妈要买？！”
　　饭桶杨智博:“把我卖了吧。[哭泣]”
　　吕沐子航：“做不完根本做不完，呜呜X﹏X ”
　　吕沐子航:“豁啊，这地方我熟。”
　　饭桶杨智博:“绝了，又是指定的书店指定的资料。”
　　蒜香张嘉琪:“熟悉的配方。”
　　唐睿棱“家银们，学校和书店没勾结我是你们爹[勾引]。”
　　欧阳雪:“还用说，这不明摆着。”
　　欧阳雪:“自愿购买？！！”
　　章越文:“你信？”
　　欧阳雪:“[无奈]。”
　　“唉～”
　　“唉～”
　　“加一”
　　“+1”
　　“1111…”
　　幼儿园首富你爷宋煜:“兄弟们，振作，那里有压迫哪里有反抗。”
　　章越文:“首富，有何高见。”
　　幼儿园首富你爷宋煜:“待你爷我想想。”
　　……
　　晚上十点左右，高二十七班□□群。
　　幼儿园首富你爷宋煜:“兄弟们，好消息，我亲戚家书店有这套资料一模一样，咱团购买怎么样。”
　　欧阳雪:“真假的？！”
　　幼儿园首富宋煜:“24k纯真。”
　　唐睿棱:“团购买应该会便宜点吧。”
　　幼儿园首富:“兄弟们商量好了，打六折，先订货下周一一早能到。”
　　饭桶杨智博:“我去，带我一个。”
　　“我趣，你小子行啊。”
　　“泥马，180！！”
　　“乖儿子们，还不叫爹。”
　　“爹”
　　“爹！”
　　“我亲爸爸。”
　　“爸比。”
　　“诶，等着。”
　　“需要的报名”
　　……
　　修长的手在屏幕上滑动，颜江锦找到虞灵……

　　周一下午篮球赛决赛，晚自习第一班改为自习，以鼓励同学观看比赛。
　　宋煜下午到校时已将书搬到班里，颜江锦随手拿了两套。
　　“篮球比赛得提前入场，走啦弟兄们。”宋煜站在教室门口，体型高大，又因为有些圆润，大半个门都被堵住。
　　“颜江锦你在磨叽什么。”
　　“等会儿。”
　　颜江锦环顾一周注意欧阳雪和一堆女生在闲聊，径直走了过去，“欧阳雪，帮个忙把这套资料给一班的虞灵。”
　　“虞灵？就这几天跟你一起吃饭的女生？这么好还给她买了本。”欧阳雪接过，话语间带着调侃。
　　“哦……”
　　围观的女同学们开始起哄，脸上流露的表情，女生都懂。
　　“没，她自己买的。”
　　“颜大爷！就等你了。”门口杨智博不耐烦地催促。
　　“谢啦。”
　　颜江锦道谢后离开。

　　一下课虞灵和几个同学就被叫到郑鹤明办公室。
　　进去时郑鹤明却不在，应该又在开会。
　　旁边互相挽着的两个女同学小声抱怨，担心错过篮球比赛。

　　篮球赛！

　　虞灵想起来篮球赛这几天，自己除了去给一班加油打气，还没看过其他班的比赛。

　　但是一班实力一般，没两场就输了。

　　今天应该是最后一场决赛。

　　郑鹤明又匆匆赶来，一进屋就开始抱歉，解释自己刚刚在开会。
　　后又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朝江市各高中联合举办了学科竞赛，郑鹤明教语文，直接筛选了几个人，虞灵因为语文优势，也被安排进语文竞赛组，除了时间地点注意事项，郑鹤明破天荒的没有再啰嗦到人生观价值观，以及于班级于国家的深明大义。

　　虞灵一回到教室，就看见了桌上的几张试卷，有些烦躁地将它们叠在一起。

　　又发了这么多试卷。

　　高中好累啊。
　　“虞灵，这是17班同学给你送来的资料。”
　　虞灵循声望去，文楚将书递给她。
　　“谢谢。”虞灵道谢。
　　“没事。不过，你跟十七班的人关系还不错嘛。”说话间文楚然靠近，很自然地摸了摸虞灵的长发。
　　“还好吧。”突然的亲近让她不自在，虞灵坐下躬身将试卷放进课桌里，文楚然手中落空。

　　“虞灵，陪我去看篮球比赛吧。”
　　王乐乐突然跑过来，拉住虞灵，狗狗眼祈求。“这可是决赛场诶，很精彩啦，还会很热血。”王可可兴奋地摇着虞灵的手臂。
　　“好好，等一下。”
　　“不行，一会该没位置了。”王乐乐急地拉着虞灵就走。

　　两人刚到篮球场时，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篮球场外已经围了不少人，王可可带着虞灵眼疾手快地抢占到一个空缺位，随即得意的说:“这场是十七班和八班对打，还好我们来的比较早，不然都挤不进来。”
　　十七班？
　　虞灵望着场上的人，下意识地寻找颜江锦。
　　“嗯。”
　　“十七班队伍可强咯，大多是体育生，多少有点篮球基础，实力没得说，但八班也不差，听说他们班的王跃打篮球很厉害，初中一直是学校校队的。”
　　“王跃？”听到虞灵疑问，王可可兴奋地指给虞灵看。
　　“对啊，就是那个…那个14号。”
　　虞灵看过去，很眼熟，王跃正坐在喝水，良久。
　　“他打篮球的确挺厉害的。”
　　“你认识啊？”王可可疑惑地望向她
　　“嗯，我们是初中同学，不过不怎么联系。”
　　“哦哦，听说他打小前锋，跟十七班的颜江锦一样。两人都挺厉害的，不过还是颜江锦帅。”王乐可可呵呵地说道。
　　“哈哈”虞灵笑着应和。
　　“你也觉得是吧？”王乐乐抓住虞灵求站队。

　　“虞灵。”一声叫喊打断了两人，虞灵循声望去，颜江锦正从篮球场中心走到了自己面前。
　　“颜江锦？”
　　这么近不会听到了吧？
　　没想到颜江锦这时会来找自己，虞灵有些错愕，以及窘迫。

　　“怎么了？”

　　颜江锦随意地脱下了身上的外套，被遮掩的篮球服完全暴露出来，上面写着大大的数字七。

　　“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颜江锦说着将衣服递给虞灵，一时间虞灵感觉许多眼睛朝自己投来目光，隐隐约约，热气爆棚，虞灵愣在原地，心跳上了加速发条。

　　“没汗味，地上太脏了，一会儿等我，我请你吃饭，不亏。”见虞灵没动静，颜江锦解释。
　　“好吧。”
　　有道理，还能可以白嫖一顿。
　　虞灵拿过衣服抱在手上。
　　颜江锦满意笑了笑，从旁边地箱子里拿了两瓶水递给虞灵和王可可，自己开了瓶喝了口。
　　“资料拿到了吧？”
　　“拿到了。”
　　虞灵抱着颜江锦的外套，感觉五月初的天气有些点闷热，带动着心率加快，呼吸加重。
　　“那就好。”
　　颜江锦点点头转身就走。颜江锦蓬松的头发在余晖下有些发红。
　　虞灵没忍住叫住他“颜江锦——”少年下意识的转身，看向虞灵，等她说话。
　　“比赛加油！”
　　虞灵卖力地做了个鼓励的手势。
　　“等着，我去拿个冠军。”
　　依旧是明朗的笑容，璀璨夺目。

　　“哇哦，虞灵你有情况哦。”人还没走多远，王乐乐亲昵地撞了撞虞灵，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嗯？没有……”兴许是氛围带动，虞灵脸上带着红晕。
　　“有酬劳的。”
　　虞灵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
　　王乐乐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虞灵不说话，盯得让人发虚。
　　“好啦，看比赛啦，都开始了。”虞灵将王可可头摆正观看比赛。
　　决赛圈了，篮球比赛很激烈，双方势均力敌，分数一直差距不大，在一声声呐喊中比赛推向高潮。
　　场上认识的人不多，除了盯着球，虞灵一直在看颜江锦，自从认识以来，虞灵看到的颜江锦一直都是玩世不恭，游手好闲的，而今天站在球场上的少年神情专注，热血博弈的样子不禁让虞灵期待，期待少年获得胜利。
　　比赛很激烈，不留神已到了尾声，双方都快到精疲力尽的地步，部分选手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但每个人都不敢放松警惕。
　　只剩下三十秒钟了，眼看八班的李超看准机会从十七班的杨智博手里把球抢到手，旁边的王跃赶紧提醒李超将球传给自己，十七班的队员部分也尽力往王跃身边走位，准备防守，而杨智博却把球传给距离篮球框较近的杜子明，杜子明抓住球转身想要投球时，十七班的宋煜却横空出现，挡在自己与篮球框之间，宋煜身型高壮，这可为难了较为矮小的杜子明，但也没难倒他，他一个假动作诱骗宋煜防守左边，抓住右边空隙投篮，可惜，他的力气不足，投得太低了，连篮框板都没有碰到。
　　此时杨智博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他马上飞身跳起来把球抢到了手。时间还剩不到10秒。他与宋煜打了个配合，将球远投给了颜江锦，颜江锦接到球两只胳膊左右摆动着，他晃过对方两名队员的防守，运球后三个箭步，纵身一跃，一个腾空，来了一个大扣篮。
　　“哔——”篮球进框，时间也正好到了。
　　啊啊啊！
　　哇哇哇！
　　喝彩声，尖叫声，庆祝声打成一片。
　　全场哗然，掌声如雷。
　　“啊啊啊，颜江锦好帅啊！好帅啊。”王乐乐兴奋地抱住虞灵。
　　“嗯嗯嗯，好帅啊！”虞灵忍不住大声回应，赞叹。
　　篮球赛果然会让人心潮澎湃，灯光与余晖下的少年，不顾汗水与疲惫，高兴的欢呼着，庆贺着。

　　等颜江锦与队友准备离开时，场上已经没多少人了。王乐乐也抓住个朋友离开了现场，她总是有很多认识的朋友，虞灵也不奇怪。
　　见颜江锦他们一队人走来，虞灵抱着衣服走到颜江锦面前递给他，颜江锦接过穿上，清风拂过，刚出了汗，应该是有点冷。
　　“锦爷我刚刚扣篮是不是帅爆了。”颜江锦得意洋洋。
　　虞灵也没吝啬奖励，比了赞，“对，帅得无与伦比。”
　　颜江锦笑得胸腔震动，嘴角的泥窝绽得很好看。
　　“走吧，我们去吃饭。”
　　我们！
　　虞灵觑了眼身后的这一群少年，有些慌乱。
　　‘我们’是指这么多人？
　　篮球比赛胜利了，应该是得吃庆功宴！
　　不行——
　　我都不认识！还都是男生。

　　“不了，我还要去写作业。”虞灵找了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诶，这个同学是谁？”队友注意到虞灵，用手肘轻撞了下颜江锦。
　　“颜江锦，你对象啊？”一高高壮壮地男生抢先开口，大胆猜测。
　　“大嫂？”一个戴眼镜，较为瘦弱矮小的男生听见，直接冲到前面盯着虞灵，好奇打量。
　　都看我干嘛！
　　虞灵看向颜江锦，他正融入团体盯着她，嘴角上扬。

　　你嘴巴是被封住了吗？！

　　“不是，我是一班的虞灵，只是颜江锦的朋友。”虞灵解释，脸蛋有些发烫。

　　“虞灵？哦哦，我知道，是朝江才女来着。”戴眼镜的男生开口，“那个，我是十七班的杨智博，久仰久仰。哈哈哈。”杨智博挠挠头，笑了笑。

　　“对嘛，这才是十七班的风度嘛，打招呼。”
　　颜江锦拍了拍高高壮壮的男生。

　　“不好意思啊，那个，我是十七班的宋煜，我家在学校对门卖奶茶——蓬莱，来我家随便喝。”
　　宋煜为自己刚刚的胡言乱语道歉，想补救。
　　“好啊。”虞灵笑着回应，宋煜松了口气，“对了，恭喜你们夺冠了，你们去吃饭吧，我先回教室了。”虞灵说完就准备离开。
　　“你不是没吃饭吗？”颜江锦懒懒散散地开口。
　　“虞灵，你为了看我们比赛还没吃饭啊，太让人感动了。”宋煜说着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额…那个，你们庆功宴我就不打扰了。”
　　虞灵推辞。

　　“虞同学，别客气了，等了这么久必须给颜江锦放放血，走吧，一起去吃饭，一场比赛下来，我快饿死了。”杨智博催促。

　　颜江锦倒没有继续劝导虞灵，就静静地看着，一队人也静静地看着，大眼瞪小眼。

　　我不去你们就不去吗？

　　场面似乎被凝固了。

　　“好吧。”虞灵脸上带着红晕，似叹了口气。
　　“走吧。”
　　颜江锦带着虞灵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