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鸣》扶风月衣

5、第 5 章 昨晚浑

　　昨晚浑浑噩噩，梦中醒来好几次，天蒙蒙亮时，虞灵想起今天周末，翻身又睡了个回笼觉，睡得正香甜，突然被秦玉华的大嗓门吵醒。

　　“唐唐，唐唐。”
　　“嗯？奶奶，我再睡会儿。”

　　“快起床了，别睡啦，不是跟小锦他们约好了吗？人都来啦。”老婆子一把掀开了虞灵的被子。
　　“嗯？约什么了？”虞灵躺着伸了个懒腰，“哈~”，又揉了揉眼睛才懒懒散散地从床上坐起来。
　　“你跟小锦，小歆约好今天出去玩啊？快起床收拾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老婆子见人醒了准备带门出去。
　　“嗯。”

　　烦死了
　　本来昨天就没睡好。
　　虞灵没好气的挤了牙膏，眯着眼睛洗漱。

　　虞灵洗漱到一半大脑已经清醒了。

　　小歆？
　　是谁？
　　是颜江锦的姐姐吗？
　　昨天奶奶邀请过来着，虞灵挠了挠头发。

　　虞灵洗漱完刚走到客厅就见到颜江锦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从容惬意，仿佛在自己家里，注意到颜江锦旁边的女生，感觉还有点面熟，虞灵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坐下开始吃早餐，奶奶正在厕所忙碌，水声哗哗哗的响，客厅显得更为寂静，颜江锦随手拿起桌上的零食打开包装，递给了一旁的女孩子。

　　“喔喔喔…”

　　“汪汪汪汪…”

　　不知道是谁家养的鸡先开了腔，狗也跟着叫个不停，随之还有中年妇女的谩骂声，似乎从对面楼道里传来，模模糊糊，又大的出奇，听得虞灵有些烦躁，下意识抬头看两人的反应，他们明显是吃了一惊，正抬头像窗外望去，似乎觉得新鲜。
　　想来也是，两人应该都没想到居民楼会有人养鸡，虞灵忽然觉得有些窘迫，好看的眉毛不自觉地拧巴。

　　别问我是谁家的鸡，我也不知道。

　　“哟，虞灵大老爷今儿勤快，起得早，鸡犬高贺，感天动地啊。”

　　颜江锦放下薯片，激动地鼓鼓掌。

　　“……”

　　虞灵刚刚的羞恼全转化成愤怒，想起这人忽然出现在，生气质问，

　　“我什么时候跟你约好了？”

　　“看微信。”

　　颜江锦翘个二郎腿，懒懒散散显得漫不经心。
　　虞灵打开手机微信，对话框，凌晨一点多。
　　颜江锦：今天早上哥带你出去玩，别太兴奋！

　　兴奋你妹啊，

　　谁家好人三更半夜发邀约啊，

　　虞灵忍不住腹诽。

　　“我同意了？”

　　“默认了。”颜江锦一脸笃定。

　　颜江锦理解力满分，天下无敌好了。

　　突然，坐在一旁的女孩直接用手拍打了一下颜江锦的腿，眼神里带着微怒。
　　颜江锦撇了撇嘴，放下了腿，坐好，开始介绍“这是我姐，颜江歆。”

　　“叫我江歆姐姐就好啦，我也是朝江一中的，比你们大两届，高三二班的。”颜江歆笑着补充。

　　“画画超厉害的颜江歆学姐！”虞灵回忆起这人来。
　　颜江歆，可谓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中考通过艺考进入朝江一中，专业画画，市内大赛获奖颇多，并且在去年美术联考后，学校光荣榜上，虞灵见过她，联考排名全省第四，又在朝江一中实验班，可谓是学校重点培养人才，当时在学校里引起一波热议，虞灵看向颜江歆的目光顿时充满崇拜。

　　“哎呀，那里呀，也就一般般啦。”颜江歆状似害羞的热情回应。

　　“小虞灵长得好漂亮啊，怪不得这么受欢迎。”颜江歆开心地摸了摸虞灵的头。
　　“受欢迎？”这莫名其妙的话让虞灵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颜江锦吃着薯片，咔咔咔响。

　　颜江歆一脸兴奋地开始解释：“嗯，我常常在朝江一中表白墙上看到你的名字呢，语文常常考第一，听说上学期期末作文还考了个满分，真厉害呀，他们都说你是集美貌与智慧于一身的朝江才女，可望不可及，想不记住都难啊。”

　　“哈哈。”

　　这直白的夸赞染红了少女的脸。

　　忽然想到什么，虞灵愣了两秒，随即眸色暗淡地埋头开始喝豆浆。

　　朝江一中表白墙！虞灵没加好友，自然是不知道的。

　　“是吗？就她，哪有这么受欢迎，我可怎么不知道？”颜江锦听到这儿，忽然开口，言语中带着不屑。

　　“你知道什么，你又不关心这些。”

　　“呀，你个高三狗，不好好学习，天天看八卦。”

　　“要你管，你个蠢大驴。”

　　……

　　姐弟俩开始斗嘴，秦玉华忽然从厕所出来，两人才安静下来。

　　奶奶坐到鞋柜旁的小凳子上一边穿鞋，一边嘱咐道：“小歆，小锦，你们好好玩啊，下午你们记得回来吃饭啊，奶奶给做红烧排骨，油门大虾。还有啥想吃的不？”

　　“哇！奶奶，这怎么好意思啊。”颜江锦忽然客气起来，想到刚刚跷二郎腿吃零食的人，虞灵不禁感慨，这东西原来有两副面孔。

　　“是啊，奶奶。”颜江歆附议。

　　“哈哈哈哈，哦哟，别客气，就当自己家，多带唐唐玩就好啦。”

　　大概是从初二开始，虞灵就很少提到朋友，总是一个人宅在家里看书，出门也只是去书店，发现虞灵的孤僻，秦玉华很是担心却也没什么办法，现在终于交到朋友，老婆子不禁拿出全部的热情。

　　“放心吧，奶奶。”颜江锦拍拍胸脯应下。

　　“对，放心吧，奶奶。”颜江歆回应。

　　“奶奶，你去哪？”虞灵看着老婆子的动作疑惑问道。

　　“哦，我去趟你姑妈家，你记得出门带好手机钥匙钱包。”奶奶起身拿起布包，又佯怒：“快吃啦，唐唐，朋友都该等着急了。”

　　“哦”

　　老婆子临走又不忘嘱咐：“小歆小锦记得一定要回来吃饭啊，我走啦”

　　“嗯，奶奶再见”

　　“奶奶再见”

　　“再见。”随着砰的一声，屋子又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虞灵也担心自己吃慢了，暗自加快了速度。

　　“没事儿，慢慢吃，不着急的，别噎着了。”被发现了，颜江歆提醒道。

　　“对呀，不急，唐唐~”颜江锦应和着最后两个字故意拖长，显得甜腻腻的。
　　听虞灵一激灵，赶紧制止：“别这么叫我。”

　　“好的，唐唐~”
　　颜江歆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你俩真有意思。”

　　这早饭吃不下去了。

　　有些人为什么是无赖，不是没有道理的，无赖不会听话。

　　忍者龟虞灵被迫上线

　　——

　　来到欢乐谷。

　　颜江锦整理一下只有聪明人才看得见的领结，开始发言：“针对下个月颜江歆同学就要奔赴战场，奋战高考，为鼓舞士气，今天的消费由锦爷我买单，两位女士随便玩。”

　　“哟哟哟，有几个臭钱就开始装大爷啦。不过我喜欢~虞灵你也别客气，let's go，今天的任务就是玩到锦爷破产，哈哈哈。”

　　被欢乐情绪感染，虞灵兴奋地回应：“好耶！”

　　“别太兴奋了，小土狗们，跟着爷，别丢了。”

　　大概是虞灵初二时，这座游乐园才完工开业，当时没什么朋友，跟奶奶一起来也不太现实，所以虞灵从来没来过欢乐谷，今天倒是第一次，彼时的虞灵浑身都是兴奋因子，见什么都新奇，什么都想试一遍，活力四射 。

　　三人在欢乐谷兴奋地尝试着各个项目，但是才玩了差不多一半的项目时，颜江歆就受不了，从过山车上下来后，虞灵依旧精神饱满，眼里依旧藏着跃跃欲试，颜江歆见此直接坐到一旁的长椅上摆手：“不行了，你们去玩吧，我晕过山车。”
　　“
　　江歆姐姐喝点水吧，我们休息会儿。”虞灵打开一瓶水递给颜江歆。

　　“虞灵别管了，你看她面色红润，就只是犯懒了。”

　　“哈哈，我是真累了，灵宝太有活力了。”颜江歆说话都有些喘气，带着疲软。

　　“哦哦，好吧。”虞灵想了想，觉得现在也应该停下来了，自己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兴奋过头了，大家陪着自己玩了这么久，自己也没注意到其他人的感受。
　　于是默默地坐到一边，陪颜江歆休息。

　　“你休息什么，我还没玩够呢。”颜江锦见此直接开口。

　　“真的吗？”虞灵顿时眼底有光，站了起来。

　　“嗯，现在就与锦爷一起挑战日落西山前玩转欢乐谷吧。”颜江锦挑挑眉。

　　“对对，你们去玩个痛快，姐姐我是真玩不动了，哈哈哈，我得休息会儿。”颜江歆在一旁应和。

　　“好。”虞灵看着有些略显中二的颜江锦忍不住笑了。

　　日渐西山，大片大片的晚霞绽满天空，虞灵和颜江锦才尽兴，三人打车回家，靠着坐垫没一会儿，虞灵就睡着了，眉头舒展，一脸恬静，颜江歆将她的头倚在自己肩上，让她睡的跟舒服些，奈何车子开的不稳，虞灵的头老是滑落，怕她醒了，颜江歆用手托着，不一会儿手就酸了，却又不好动作，将目光投向弟弟，表情委屈，小声说话：“手麻了”。

　　“我来吧。”坐在另一侧的颜江锦见此，直接上手，趁着车子颠簸的间隙，将虞灵的头靠在了自己肩上，用手护着，虞灵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肩头，又安静了下来。
　　颜江锦这才意识不对劲，脸红到了耳根，保持姿势，一动不敢动。

　　一旁的颜江歆无声的张大嘴，哇——
　　比起了大拇指，小老弟可以啊，随即掏出手机对准两人咔咔乱拍。

　　“颜江歆！”颜江锦有点焦急，又不敢闹太大动静，只能低吼一声。

　　“略略略…”颜江歆才不管弟弟那毫无杀伤力的威慑，自顾自地查看照片，又将手机收好。

　　“到了。”司机提醒。

　　突然的颠簸，动静不小，虞灵的身子直接向前冲了一下，好在颜江锦扶了一把，刚好将虞灵扶正。

　　“醒啦，睡得跟猪一样，下车。”颜江锦收回手，坐好。

　　“嗯~好。”虞灵慢慢清醒，下车。

　　“呀！弟弟你这儿怎么湿啦。”颜江歆敏锐地捕捉到颜江锦肩头的一块水渍，心知肚明，但她依旧提高嗓音指着那块水渍，夸张的表情表现着惊恐。

　　颜江锦看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虞灵也注意到了，脑袋里迷迷糊糊的碎片慢慢被唤醒，肩头？水渍！她不禁摸了一把自己的嘴角，擦了擦，红了脸，小心翼翼地缓缓开口：“不会是我弄的吧。”

　　“你觉得呢？”颜江锦皱着眉反问。

　　“我给你洗。”带着窘迫与愧疚，虞灵提出解决措施。

　　“那你最好洗干净。”颜江锦表情狠厉。

　　“嗯，好。”

　　“哈哈哈，也不知道奶奶做了什么好吃的呀，快走。”颜江歆挽着虞灵的胳膊开心地小跑几步。

　　身后的颜江锦偏头有些嫌弃看了眼水渍，又慢慢跟上两人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