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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59章 就凭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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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珂听了徐恒敛的话,手里不停滑动的杯盖都停在那里,忘了给盖碗中滚烫的茶水吹吹热气,差点就被烫着了。
“不是我说,你是来消遣我们的不是?你家妹子既然没看上景延,那跑来提什么亲?难不成是看上了晋王府里的小厮不成?那晋王爷也没这个闲工夫替你说媒……”
徐恒敛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恒敛知道这档子事难以开口,可如果不说,又不忍心看我大妹子在家里受委屈。现在她被母亲关在家里,有时候父亲醒过神来,就叫着要拿绳子勒死她。”
“这又是为何?”邬珂问道。
徐恒敛拍手痛惜:“也不知梦依在什么地方见过那挨千刀的沈又青,就跟丢了魂一样。这事儿你们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外面还不都传遍了。”
邬珂很有兴趣:“原来这竟然是真的啊……”
“我还以为又是哪个吃饱了撑的,随口胡说,来诋毁名门贵女的呢。”
“可不是嘛。”徐恒敛万分痛苦地承认了,“按理说,家里出了这样的丑事,我这个做兄长的,要么就把自己的妹妹打死,要么就把那位沈大人打死,可是沈又青是个老鳏夫,死不足惜,梦依我实在是下不去手啊!”
邬珂说道:“别啊!梦依我们都是见过的,是个处处出挑的姑娘。再说了,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少女爱才子,仰慕神童的智慧罢了。都是可以理解的……”
邬珂和沈又青是同一年的两榜进士,同为天子门生。那一年,沈又青状元及第,而邬珂被点为探花郎。
好在沈又青当时已娶嫡妻,否则凭他那玉质金相,若是被静姝公主瞧上了,那还有他邬珂什么事。
只是没想到了,这么多年过来,这位沈大才子还有这段姻缘在这里呢。
“也别提杀不杀的了,你是希望王爷做什么呢?难道是下个命令,逼着沈大人娶了你妹子?”
“这倒也不是……”徐恒敛叹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韩景延,请求道,“恒敛素知沈又青和王爷关系亲近,常常在一起探讨政事,所以希望晋王爷能在有空的时候,帮恒敛打探一下他的意思。若是他有意的话……”
话未说完,就听韩景延答:“本王没空。”
房间里又是一阵子安静,沈南缩着脖子给三位爷都添了茶水。
又喝了半碗沁香扑鼻的龙井茶,徐恒敛见此事无望,就起身告辞,韩景延也淡淡的。
“这样吧!”邬珂说道,“晋王日理万机,管不了这档子小儿女事情。正好我有空,而且沈大人最近颇有雅致,每次的玲珑诗社都会来参加。”
边说着,低头一算日子,笑道:“后天就是开社的日子,到时候我替你打听着便是。”
“那可好,恒敛谢过邬大人了。”
邬珂摆手笑:“不要这么生分嘛。算起来大家都是亲戚,给妹妹拉拉红线,寻个好姻缘,也是应该的。你且回去,大后天等我消息。”
徐恒敛感激不尽,然后拜别二人,出了晋王府。
这边出来,立马就坐上马车,奔着赵王府而来。
到了府上,将刚才之事全都汇报给赵王:“邬珂已经同意帮忙牵线了,还是王爷出的主意妥帖。”
原来上次徐恒敛送了两个娇艳女子给沈又青,想要拉拢他,没想到却是羊入虎口,连个响声都没听到。为这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被赵王连着骂了好几回,到现在还有事没事提起来说两句,训他跟训狗一样。
这也就罢了,赵王又听说徐梦依对沈又青有情,就下令让徐恒敛把自己的妹子送过去。
徐恒敛反抗无果,且见自家妹子为情所困,便出头干了这件窝囊事儿。
“那你说,你家大妹子有这个魅力吗?她就能收服沈又青那颗油盐不进的铁石心肠?”
“这还用说!我大妹妹秉貌风流,是何等的标志人物,又是何等的聪慧大方,那沈又青算什么东西,王爷以为我真想让他来当徐家的女婿啊?”
徐恒敛着实心烦,脑中闪过当时赵王对付晋王爷的手段,思忖着要不要也找些江湖杀手来,给沈又青那老鳏夫了结了,倒也省事。
赵王对徐梦依有些印象,毕竟是姑妈康平郡主的亲生女儿,自然和徐梦为不同。
“即如此,那沈又青肯定很快就可以为我所用。即便是他不愿意投奔我,这般操作也可以让他和晋王分崩离析!”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忽想起个不对劲的地方,手里端着的上好乌龙茶顿时不香了,伸长脖子问:“奇怪,你说的你家大妹子这么好,那怎么你从来没提过要把她介绍给本王呢?倒是只把你二妹妹塞给本王?”
徐恒敛旋即抿嘴低头,边喝着茶边想着怎么敷衍过去。
心里想着:那还不是因为我大妹子没看上你吗?心里就没点数吗?非要人说出来吗?
“王爷您也知道,我母亲素来疼惜梦依,况且她从小知书达理,我们都没怎么操心过她……也不曾干预她什么……谁都没想过,她会这般瞎了眼,倾心那等老男人。”
“说的在理。”赵王点点头,此事揭过不提。
接着谈了些公事,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徐恒敛临告辞前,问了一嘴:“梦为在王府里还算乖巧吧,她得偿所愿,肯定分外用心伺候王爷吧!”
赵王英俊的脸庞有片刻的愣神,漆黑眸中情绪不明,过了几息,方缓缓道:“就……挺好的吧……”
“那就好!”徐恒敛心情松快,愉悦地告别,“那我就回去了。若是梦为有什么让王爷不满意的地方,还希望王爷能耐些性子调教,不过梦为虽在家里有点点小脾气,但是进了王爷府中,是万万不敢造次的。这点恒敛还是心中有数的。”
徐恒敛说完就回去了,留赵王一个人在那,品着徐梦为进府后发生的事情。
那天晚上,徐梦为坐着小轿从北面角门进了王府。
府中众人见多不怪,各忙各的,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提前已收拾了两间偏房,里面点着红烛,备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等物,徐梦为夙愿达成,满心欢喜,等着赵王来揭盖头。
今晚,她可是下足了功夫准备,花了体己的银子给教养嬷嬷,找来许多的画册子,苦心研习,自觉技艺提升许多,定能将赵王降服。
烛花噼啪作响,屋外乌鸦啼叫两声,恢复沉寂。
戌时二刻,还不见赵王到来。
徐梦为揭起盖头,催促身旁陪嫁来的奶娘:“去催催去,怎么就新婚之夜,连人影都不见呢?”
张嬷嬷初来府来,人生地不熟,去了半日方回来,安慰正在着急张望的徐梦为:“已有人去找王爷了,一会就来。咱们啊,再等等!”一边将她的盖头仔仔细细盖好,并叮嘱不可急躁,要作出端庄的姿态。
赵王那边自从徐恒敛逼着他收了徐梦为,就随口跟长史官讲了这事。
后来,也就忘了。
这天正从外面喝了不少酒回来,不知道要往哪房姬妾屋里去,就有人来提醒:“府里新进了梦为姑娘,正在新房里等着王爷呢,王爷要过去留宿吗?”
这才想起这事。
既然人都来了,还是去看一眼吧。
徐梦为见人来了,如同得了真龙一般,喜出望外,交叠在膝盖上的纤细嫩手忍不住发抖,心跳得发狂,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赵王在桌旁坐下,自顾自喝了杯酒,“既然来了,以后就乖乖地呆在王府里,本王多养你一个也无妨。”
说完,拿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送进口中吃了。
觉得不错,又连夹了好几筷子。
吃毕,放下筷子,擦擦手,站起身来,“天色也不早了……”
一旁的张嬷嬷忙说道:“是啊,这么晚了,王爷和徐姨娘早些歇息吧!”
徐梦为听了,只坐在那里搓着手,“嗯”了一声。
“那就歇息吧!”赵王说了这话,抬脚就往门口走去。
张嬷嬷赶紧走到前面,将房门关上,笑道:“是奴才疏忽,怎么能让王爷亲自过来关门呢。”
赵王抬起的手儿停在高处,一阵酒意冲上来,顿时觉得精神恍惚,视线跟着模糊起来。
平复了半晌,才略清醒些,“谁说本王要关门的?你关上门本王怎么出去啊?”
“王爷要出去?”徐梦为和张嬷嬷同时问了出来。
喜床上的徐梦为一把扯去盖头,扔在脚前,踩着就走到赵王跟前:“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赵王甩甩脑袋,朦胧中见一穿红色嫁衣、满头珠翠的新娘子,蹙着秀眉,凶巴巴的,“本王要去哪里,还需得着你管吗?”
刚说完,就感觉腰部被女人的手臂抱着,箍得很紧,耳边还嗡嗡响着:“王爷你不能走!”
三两下折腾,就把赵王的酒气推涌上来,他可是在哪里都说一不二的赵王爷,还能让一个女人给绑住手脚,可去他大爷的吧!
胳膊稍一用力,就挣脱开徐梦为,并把她反弹跌倒在地。
“就凭你,也想拦住本王,可笑!”
徐梦为羞愧难忍,气急了,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纤薄的肩膀不停地发颤……
“王爷这般无情,就是不给梦为活路了。”
言罢,就奋力起来,直接拿起一把剪子,抵在洁白如玉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