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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王爷他很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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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延听了袁凝嫣的话,略微怔神,波澜不惊的眸光打量着她。
这种事情,他不想她牵扯进来。
自古以来,皇子夺嫡,都是风险极高的事情,失败方不仅会丢掉性命,连家人都会遭受牵连。
可是,只见她眸中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的畏惧……
想来她出身侯门,并不是温室里的娇花,何况宁远侯府蒙此冤屈,她定有自己的抱负要去施展。再说了,她这番助我,定是对本王用情极深……
不一会儿,寝殿大门被打开,沈南和陈浩都一起进来听差。
韩景延之言,登时让二人瞠目结舌。
“派人手好生守着芷兰院,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要擅闯进来。”
沈、陈二人诺诺点首,思忖着王爷定有重要机密的事情要做,这点子厉害关系,他们还是能把握住的。
又听韩景延吩咐:“只留如烟在卧房就好。”
陈浩是武将出身,此刻还能绷得住,让自己铁青着脸儿,不露出丝毫的讶异之色。
可沈南白白嫩嫩,且表情向来丰富,当下回想起王爷昨晚上到今天早上的种种表现,心中欣然赞许,面上却无论如何不敢表现出来,只狠狠地咬着舌尖,不让自己忍不住嘿嘿笑出来。
二人领命退下。
正房大门紧紧关上,芷兰院的红漆大门也被郑重地合上,沈南赶紧长舒一口气,跟陈浩使眼色,像是要被心中的八卦给挤得爆炸。
“嘿嘿,你说这大白天的,王爷就这样急不可耐的,是不是不够持重啊!”
陈浩双手抱着肩膀,那张脸如同铁块一样,目光如炬,耳听八方,绝对不能让不速之客闯入。对于沈南的话,颇为不屑:“王爷的事,是由得了你我议论的吗?”
抬头瞥了一些初升的朝阳,思忖半天,不紧不慢说道:“现在时候还早,里面肯定得折腾许久,咱们还是好好守着吧!”
沈南猛然领悟,张大嘴倒吸了一口,对着陈浩露出赞许之色,然后拍掌说道:“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估摸着,怎么也得等到午饭时分才罢休。既这么着,可巧我那儿得了一种老大的瓜子,昨个刚炒出来,香喷喷的,我这就去抓了来,咱们两个一边嗑着,一边也好打发时间。”
说完,拍着陈浩的胳膊柔声嘱托:“浩哥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守一会儿呀,不要觉得寂寞,我取了瓜子马上就来。里面要是有什么动静,你捂着耳朵就是,要不然,你这火气旺盛的,我怕顶不住……”
话音刚落,拔腿就跑,为了省时间特地抄的小路,到房内桌上赶紧袖了两把瓜子,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给,浩哥哥,你一把,我一把,咱们可不无聊了。”
陈浩面无表情地接下一大把瓜子,倚靠在老槐树下,紧盯着院门,一颗一颗地磕着香瓜子。
刚嗑了不到十颗瓜子,还没尝出味来,就听院门处传来动静。
陈、沈两个人,赶紧将瓜子藏起来。
只见院门打开,如烟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时,二人都懵了。
“如烟姑娘,你怎么出来了?”沈南拦住正在疾走的如烟问道。
袁凝嫣正在垂首想着事情,盘算着刚才和韩景延的谈话,又想着过一会儿要做些什么,这王府里的庶务长久以来都没正经管过,着实有些乱。既然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她是要好好整顿一番的。
一下被人挡住,她攸然抬头,眸色中添了迷茫,“事情已经办完了,我还呆在里头做什么?”
陈浩差点被嘴巴里的一颗瓜子噎到,立马跳了过来,大声问:“这就完了?”
“嗯……”袁凝嫣认真地点点头,想着刚才和韩景延所说之事,实乃机密,不必同外人讲明,遂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事……王爷他很快的……”
说完这话,就往边上挪一下,避开他们二人,行礼告辞:“我这忙着呢,就不和两位大哥唠嗑了,你们请忙吧。”
袁凝嫣前脚刚走,韩景延也从院内走了出来。
只见王爷换了身袍子,眉眼里多了三分凝重,还有五六分的不愉快。
沈南实在摸不着头脑,也不敢大胆猜测,只能走过来跟着,“驸马爷一早上就到了书房,在那候着呢。小的怕耽误了王爷的好事,就没通传,现在人还在呢。”
韩景延正有事要和邬珂商议,听闻此言,就加快步伐,往书房而来。
果见邬珂捧着杯茶,在那观瞻他新得来的字画,见晋王来了,就笑着过来:“怎么平日里都准时起来,勤政的很。今个儿好像耽误了有半个时辰,难道是夜里累着了吗?”
沈南默默立在一旁,鼻子里发出几不可查的笑声。
韩景延让沈南出去,室内只他和邬珂二人,便将刚才袁凝嫣所言对付刘贵妃一党的法子,和邬珂尽说了,当然并未提到袁凝嫣半个字。
邬珂暗暗拍着椅子把手,眸中涌起深意:“此法虽险,却是明智之举,若能奏效,万事可期。”
说着立起身来,对韩景延道:“咱们就不要瞻前顾后了,就这么干了!我这就回去,将消息散布出去。当初宁远侯被查,不就是赵王一党到处散布谣言,说是你弹劾忠臣,为害社稷。”
论散播言论,整个京城都寻不出比邬珂更合适的人选。
他向来喜欢吟诗作画,玲珑诗社搞得热火朝天,吸引了天下文人骚客,还有许多的翰林学士。
虽然宣称是“只谈风月,不聊政事”,可是来这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稍微有点子八卦,那肯定是盘来盘去,盘出包浆来了,总要私底下琢磨出八百个意思。
更何况还是有关刘贵妃和赵王的小道消息呢!
正要告辞,人来报:“昌平伯爵府大公子递了帖子来,要拜见王爷,现在就等在门外呢。”
邬珂一听,立马拧眉摇头,看向韩景延:“他过来做什么?”
又赶紧补充:“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韩景延思忖片刻,冷冷笑道:“你想错了,他可不是来献殷勤的。”
“不管怎么着,人都来了,就叫进来呗。咱们且看看,他意欲何为?”
说着,就让小厮去带人来。
不多久,刘长史就领着徐恒敛进院子来了。
“晋王爷,邬大人,多日不见,可好啊?”
徐恒敛对着二人作揖行礼,彼此见过礼后,分宾主坐下。
互聊些家中长辈安好之后,韩景延就淡淡的,惜字如金,只慢慢摇着扇子,平静地喝茶。
徐恒敛起了几个话题,都聊得不亲热,一时尬在那里,也直吃茶。
邬珂是个会说话的,不喜冷场,便对徐恒敛笑道:“听说你二妹妹进了赵王府,这可是大喜事啊,怎么就静悄悄的,也没请我们喝杯喜酒什么的。所以我也没寻着机会,恭喜一番。”
徐恒敛喝茶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
当初京城里关于徐梦为的谣言四处飞起,说成什么样子的都有,好不容易拼死将她送进赵王府,当个不知名分的侍妾,这才堪堪堵住了众人之口。
可毕竟名节已经坏了,伯爵府的颜面也丢了,实在算不得是件光彩的事情。
为了两位妹妹的亲事,他这个做兄长的,简直操碎了心。
老父亲躺在床上,气都喘不顺,还在骂他,说他无能,在他手里败坏了伯爵府。如今,才解决了二妹妹的事情,又要头疼大妹妹,要不然,他今日也不会舔着脸自讨没趣,到这晋王府来。
“也是什么大事,梦为进王府去是为伺候三爷,只要伺候的三爷顺心,家里人也就放心。其他的,也就罢了。“
邬珂“奥”了一声,低垂眼皮,自言自语道:”原来今个不是来请我们喝喜酒的啊……”
徐恒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甚为不自在,想着干坐了这么长时间,再墨迹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咬牙说道:“恒敛今日登门,实在是有个事儿,想要拜托晋王爷。”
邬珂和韩景延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韩景延收敛眸光,半晌,吐出两个字:“说吧。”
“本来这事儿,也不该来麻烦王爷您,可是恒敛实在是没办法了,家里老父母都气白了头,成日里忧心忧虑的,还总是教训我,说我没用,摆不平家里的事儿,让他们二老操心……”
“有话你就赶紧说吧!”邬珂催促道。
“是这样的,我大妹妹,是嫡母康平郡主所生,也是伯爵府里唯一的嫡出妹妹,自从父母都百般疼爱,千娇百嫩地养着,女工做的好,诗词也佳,还是个有见识、极贤惠的大家闺秀……”
“等等!”邬珂打断他,眸光中闪着几分趣味,笑问,“怎么?是给你家大妹子上门提亲来了?”
徐恒敛止住话头,小心端详了下韩景延的神色,见他像往常一样面如沉铁,看不出任何喜悦,倒也看不出多少怒气。
这才转头向邬珂,中肯地点了点头。
“好啊,看来昌平伯爵府胃口不小啊!送了个妹妹进赵王府,现在还要送个妹妹来晋王府,难道也想你大妹妹给晋王做侍妾不成?”
“当然不是!”徐恒敛矢口否认。
“我大妹妹是金枝玉叶,怎么能给人做妾呢!”
“那是要当晋王妃?”邬珂追问道。
“哎呀,全都误会啦!”
徐恒敛急得拍大腿,忙辩解道:“我大妹妹可没看上晋王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