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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 你这是在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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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做什么?”赵王的酒醒了几分。
奶娘还有两个陪嫁丫鬟见过这情形,赶紧过来抢夺徐梦为手中尖利的剪刀,几个女人拉扯在一起,哭天抢地起来。
徐梦为死死地抓着那把剪刀,怎么都不肯松手,凄冷眸光从不曾从赵王身上离开片刻,泪水哭花了精心化成的妆容。偏红色的嫁衣金光闪闪,在红烛照耀下,闪现刺眼的光芒。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守在外面的王府侍卫,大门被人踢开,赵王的带刀贴身侍卫伸着脖子往里面觑了一眼,又躲了回去。
月光洒落进来,有巨大的光和影。
徐梦为手擎剪刀,决绝地对着自己,抵抗着任何人的靠近,站在明亮月色下,如同清冷孤傲的月中女神,在地上拉下长长的阴影。
“王爷就对梦为这么不满意吗?妾身已陪过王爷两夜,哪一次不是真心以对,用心服侍,难道妾身的这些付出,在王爷心目中,就如尘埃一般,轻轻拂过,就再也不复存在了吗?”
“那梦为算什么?”
赵王朝着徐梦为的方向伸出手掌,“快把剪刀放下来。”
“不行,今天王爷一定要说清楚,在王爷心里,妾身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赵王原本喝多了酒,精神不济,眉眼涣散,听了她的问题,拧了拧眉,还是没想明白她在问些什么。
真是奇怪,一个女人而已,还能是什么?
“王爷是不打算回答妾身的问题吗?”金属锋利的尖头刺的更深,在光洁的肌肤上印上凹痕。
张嬷嬷和两个陪嫁丫头被这个举动吓坏了,只见张嬷嬷一只手握着胸口,一只手伸向徐梦为的方向,作出安抚的姿态。
同时,一边观察着赵王的反应。
见他对徐梦为所言,并无触动,一开始还抬手劝她放下凶器,现在已放下手臂,作出并不在意的姿态。
“姑娘,今晚是大喜的日子,是洞房花烛夜,不可以这么无礼,还是把剪刀给嬷嬷吧。”
徐梦为如同被冰冷月光沾染了仇恨,咬着牙,通红着双眼,“嬷嬷没看到王爷连洞房花烛夜都不想留在这里,那以后还有我们的日子过吗?既然这样苟且熬日子,不如死得轰轰烈烈一些,说不准还能让王爷记住梦为半分。”
“你……”赵王睁大眼睛,指着她,怒道:“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
赵王拂袖背对着徐梦为:“你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本王府里的女人那么多,你只是其中一个。难道你会的手段,其他女人就没有用过吗?”
“你不会觉得,以命威胁,就可以让本王服软吧?”
赵王说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这一招,他见多了!
也没见谁真的把自己给结果了!
还不是都在他府里好吃好喝的养着,家里的老子娘兄弟还能仗着赵王府的体面,过上优渥的生活。
这徐梦为,和别的女人能有什么不一样?
她兄长送她进府,不就是为着这个目的吗?
难不成,还真的是看上了本王这个文韬武略、英俊不凡、俊美无双的优秀男人吗?
只听徐梦为如泣如诉、缓缓回答:“妾身从未想过威胁王爷,只是妾身真心爱慕王爷,从第一次见到王爷,就被王爷的魅力深深吸引。这世界上,再无其他男人,能和王爷比肩,能让妾身为之心颤……”
“妾身知道,全天下的女人没有不为王爷倾心的,可是梦为对王爷的爱恋比任何人都要深沉,只要王爷留给梦为一点点的爱,就可以让梦为感到万分的幸福,让梦为能够活下去……梦为是为了王爷而活……”
这话一下子说进了赵王爷的心坎里。
可是,刹那间,徐梦为话锋一转,痛彻心扉:“可是,王爷就连洞房花烛夜的体面都不留给妾身,对妾绝情如此,让妾无心留恋人世,不如以死证明心意。”
话一说完,就举起剪刀,扎了下去!
登时,血色涌现,奶娘、丫鬟们,还有赵王都唬得要跳起来。
剪刀掉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发出金属抨击的刺耳声音,赵王张大嘴,迈着步子,伸出颀长的手臂,接过徐梦为娇软的身子。
浓烈的脂粉香气侵入鼻息,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开始在眼前浮现……
那一次,围场大营中,赵王中了情毒,正是毒性发作、药效最剧烈的时候,在他心里、身体都在想着二皇兄身边的如烟姑娘的时候,是徐梦为忍痛承受了他的炽热欲望。
那种感觉很奇怪,又很强烈,和王府里的这些女人都不一样。
还有那次下着雷雨的夜里,他被如烟咬了一口后,是徐梦为突然出现在衾被之内,用身体的热度来温暖他的心,点燃他的身体,让他不至于被欲望侵蚀,毁天灭地。
没想到,她竟如此刚烈,竟然真的连性命都可以舍去……
眼见着怀中美人倒地,赵王跪下身来,支撑着她,大声吼道:“快去叫医女来!”
忙乱了半个时辰,医女替徐梦为处理伤口、涂抹了药粉、细细地包扎完毕,躬身对着赵王说道:“伤口虽凶险,好在没有伤到要害,故而并无大碍。”
张嬷嬷追问道:“我家姑娘都成这个样子了?难道真的不要紧吗?”
医女回:“姑娘应该是情绪波动太大,忧恐攻心,才会现在还未醒。我已经替她止血上药,但患者还是要心情开阔才是。”
赵王和张嬷嬷听了这话,都点点头。
医女收拾好药箱子,跟赵王行礼,就要离开。
那边徐梦为已醒,因赵王背对着她,她便悄悄拉了张嬷嬷的衣袂,与她使了个眼色。
张嬷嬷会意,跟在医女身后,在赵王面前问道:“还请问医女,姑娘这伤,可影响侍寝吗?”
医女和赵王都定在那里。
顿了几息,医女微微清了喉咙,背对着众人说道:“若是动作和缓,想是无碍的,说不定对心情有益。”
说完告辞匆匆而去。
张嬷嬷示意旁边一陪嫁丫鬟,跟着医女出去,将二十两银子塞在医女手中。
房内,红烛摇晃,帷帐透着幻影,枕头上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
徐梦为已经坐起身来,媚眼如丝,柔弱无辜,受伤后更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赵王坐在床边,没有再离开。
张嬷嬷替徐梦为卸去钗环,洗去铅华,娇滴滴的面庞上晕染点点红晕,只痴痴地迷恋着身边的男人,细白冰凉指尖小心翼翼地去触碰他宽大温热的掌心,见他纹丝不动,没有抗拒之意,登时心中欢喜,如春日里百花灿烂而放,暖意盈室。
一件件脱下外面的喜服,露出白皙如凝脂的身体肌肤,只穿一件薄如蝉翼的红色肚兜……
薄纱般的面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橙黄烛光下若隐若现,透着让人浴血膨胀的画面。
这件小衣,是徐梦为托了奶娘,花了重金特地制作的。
柔软细腻的桑蚕丝材质,上面绣着缠枝绕的精致花纹,覆盖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美人胸口微颤,柔声低语:“王爷,妾身求你今晚留在这里,就当是可怜可怜妾身……”
夜色婉转,天地相融,点点星光朦朦胧胧。
红帐中春光无限,时隐时现的低颤声,如雨露滋润花朵,深夜里悄然绽放。
一连三日,赵王都留宿在徐梦为房里。
府里的女人们都红了眼,暗骂这伯爵府来的小蹄子有些手段。
这日赵王醒来,见徐梦为已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拢发髻,赵王起身就要出去,却被一把拉住。
“王爷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赵王不知何意,盯着她的脸儿看,“什么日子?太后、父皇、母妃的生辰都不是今个,还能是什么日子?”
一边推开她的手,“本王还有事儿呢。都睡了你三日了,应该知足了。难不成,还要捆着本王不成?”
徐梦为紧握木梳,指腹猛压在梳齿上,传来清晰的痛感。
“王爷,今个是梦为和王爷回门的日子。”
“回门?”赵王摸着后脑勺,困惑地瞅着身旁的贴身小厮,小厮赶紧解释道,“就是成亲三日,要回女子娘家看看……”
赵王颔首点头,原来是这个意思。忽而又抬头对着徐梦为嗤笑道:“你又不是正经王妃,顶多算个妾室罢了,再说了,本王府里这么多的女人,难道每个都要陪着回娘家吗?那本王府里的马恐怕都要跑坏了。本王也不要干其他的大事了!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呗!”
徐梦为站在赵王跟前,仰着头对上他不以为然的目光。
“爷这意思,是不愿意陪梦为回门了?”
“怎么说我也是伯爵府的女儿,我的嫡母是康平郡主,您要是不陪我回去……那我就……不活了!我直接吊死在赵王府!”
徐梦为一下趴在赵王身上,粉拳如锤花鼓一般,密密敲打在赵王胸口,边哭哭啼啼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把王爷的衣袍弄个一塌糊涂。
“行了,本王去还不行嘛!”
“不行!”徐梦为立马止住哭泣,捏着手绢子抽泣,“这可不行!”
“这又是为什么?”
“妾身还要一件狐狸绒做的鹤氅、五色绣龙装缎的貂鼠袄子,还有三五套时新的衣裳,这样才是王府的体面,也为王爷面上增光。”
赵王:这也行?